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Chapter 5 沈绪捏着他 ...
-
“程泊对我有知遇之恩。”
“当时我太年轻了,从小地方走出来,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很轻易被他哄骗。”
“他把我捧上云端,然后强硬告诉我...如果拒绝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很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选择顺从。
陈鸢话里话外的留白恰到好处。
他看向沈绪,那一眼诉说了难以言表的情感,不是没选好,是没得选。
任谁看着面前的美人,都会脑补出一场强取豪夺的戏码,忍不住心生怜惜。
沈绪沉沉的目光落在陈鸢的手腕,薄薄的皮肤上透着他吻过无数次的伤痕。
他以前知道,陈鸢为程泊自杀过一次。
这件事也很难不知道,媒体闹得沸沸扬扬,哪怕他没有深入调查过。
现在沈绪改变想法,明白陈鸢的自杀究竟是为了谁,不会再为之牵动情绪。
空气静得近乎稀薄,周遭没有半分杂音,呼吸声清晰可闻。
陈鸢垂下眼睫,继续道:“程泊所罗门式的献祭成就了我,也害了我。”
“偏执为艺术献身后,他父母一怒之下提出封.杀令,兜兜转转我又沦落到那个结局。”
“然后你出现了,像礼物一样从天而降,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
闻言,沈绪身侧的手动了动,似乎感到动容,想抚摸陈鸢的脸颊。
其实那只是一种习惯,看见柔顺发丝贴在陈鸢的额头上,想要抬手拂去。
不等收回,细微的动作落在陈鸢眼里,陈鸢的脆弱顷刻找到突破口流淌。
他主动环住沈绪的脖颈,将美丽的半张脸埋进男人怀里,声音含着怅然。
“阿绪。”陈鸢说:“我是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上天让我遇见你。
“我承认我的过去并不光彩,和你开始也不磊落,那是我太着急摆脱困境了。”
目睹这一幕,沈绪认为如果陈鸢愿意,他有能力激发出任何人的悲悯。
“你没体会过什么都没做却遭人白眼的滋味,我身处其中,原谅我好吗?”
“包容我这一次吧,让过去的痛苦过去,只要我们相爱就足够了。”
陈鸢还在说着。
沈绪不置可否,因为在意的原本也不是这件事。
况且带着答案回头看,他懂得其中巧言令色的成分。
“我发誓,我没有爱过程泊。”
陈鸢知道沈绪在乎什么,特意在剧本结尾补充。
沈绪喜欢的话,他愿意说给他听。沈绪喜欢的事,他都愿意做给他看。
陈鸢在揣测人心上没有行差踏错过,何况这是沈绪,无条件纵容爱他的沈绪。
今天的意外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他不以为意。
“你的最后一句是真心话?”
冗长的缄默过后,头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却是咄咄逼人的语气。
沈绪脸上的风轻云淡消失不见,似有狂风骤雨席卷而来,“...再和我说一遍。”
“我没有爱过程泊。”
若是放在三年前的陈鸢身上,他的警惕心高高围起,绝对不会这样脱口而出。
他至少能察觉出沈绪的深层情绪,仔细问你怎么了,而不是简简单单当成吃醋而已。
可惜这些年,沈绪太放纵陈鸢了,他不需要殚心竭虑试探,连安身立命的技能也生疏。
“那你知不知道——”
沈绪从陈鸢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表情难看至极,“你现在看向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
是什么样的?
陈鸢不知道,接下来他听见沈绪声音冰冷说:“和看程泊没有任何区别。”
沈绪扯开环在脖颈的温热手臂,起身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砸进了陈鸢怀里。
陈鸢的脸可以直接解锁他的手机,打开看,页面正是相册的一段视频。
看完,右划,再右划。
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他和程泊的vlog。
“你口口声声说没爱过程泊,是啊,其实你也没有爱上我,整整三年了。”
沈绪眼眸深如寒潭,一字一顿说道:“你还是永远只爱你自己。”
陈鸢身形猛地一僵,仰头直直望着沈绪,嘴唇开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事实。
沈绪终于发现他的冷漠利用。
对方的难过映入眼帘,陈鸢眼睁睁看着,却失去那颗感同身受的心脏。
“啪嚓——”
一声沉闷的响声打破寂静,在冰冷的空气里凝结成霜,显得格外突兀。
在电石火花之间,陈鸢拿着夺走罪魁祸首的手机,狠狠摔到地板上。
极光下欢声笑语的视频戛然而止,黑色屏幕倒映着他们的貌合神离。
他能做的,仅仅是演出一副难过的样子,“是你看错了,不然我们的感情算什么?”
“算什么?”沈绪眼底浮起一片血丝,语气尽是嘲讽:“算我一厢情愿。”
陈鸢放轻呼吸,嗓音干涩:“你和我之间,不至于说这种伤人的话吧。”
“我无父无母,程泊也早就去世了,始终只围着你一个人转。”
“有什么值得怀疑?为什么不信我呢?”
既然爱上他,觉得不被他爱痛苦,为什么不愿意相信这份虚假。
谎言和爱本质并无区别,保质日期的长短在于主体是否坚持,仅此而已。
沈绪已经是忍无可忍,一下子被点燃,“我们不是今天突然失去信任的。”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走到今天这步,是不是你骗我骗的太多,自己昏头了?!”
从小时候骗到现在,一次两次,得心应手。
怪他是蠢货,他以为或多或少会有一点的,有一点爱。
陈鸢被这一通质问呛得头疼,揉了揉眉心,安抚道:“阿绪,我爱你是真的。”
“爱自己是人之常情,如果我不爱自己,我早就死了,现在哪里还能遇见你。”
“这不代表两者不能并重。”
骗子,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的骗子。
恨一旦超过爱,被爱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绪克制自己不能歇斯底里,毕竟陈鸢那么冷静。
理智到好像把他当成一场电影,而陈鸢站在观影人的位置工作,撰写分析评价。
沈绪眼底的情绪散尽,心灰意冷:“承不承认无所谓,我累了。”
“你大可以继续扮演深情不悔的爱人,你乐在其中,我也确实受用。”
他话锋一转,“前提是回答我,如果我明天一无所有,你今天要不要分手?”
四目相对,陈鸢心口悬起的石头落下。
“阿绪,我会不离开你。”
陈鸢知道沈绪的嘴硬心软,心里也明白两人之间必然产生隔阂。
但是表面和好如初已经足够了。
时间磨平一切,就像世人忘记程泊的死,沈绪慢慢也会忘记陈鸢的破绽。
沈绪扯了扯嘴角:“好。”
无心人的谎言做不得数,因此是肆无忌惮的。
他以此换取信任,挽回关系,却根本不知道背后代表什么。
话音刚落的瞬间,陈鸢走过来钻进怀里,抱紧,脸紧紧贴在沈绪的胸口。
还觉得不够,陈鸢微微踮着脚,碰了碰沈绪的唇,“别生气了,我爱你。”
沈绪想恨恨推开,身体却不受控制,手捏着陈鸢的脸,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挣扎后甘愿当真一秒,咬着对方的唇瓣说:“我也爱你。”
透明的津液拉扯成丝。
“哪怕你天生就是来祸害我的,我也爱你。”
衬衫渐渐褪去,散落一地。
“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把我们分开,这辈子,下辈子。”
沙发上,落地窗前,填满水的浴缸里。
陈鸢被蒙着眼睛,脑袋向后仰。
沈绪言语间说着最动情的情话,语气阴郁偏执:“你不行,死亡更不行。”
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脸上,陈鸢微微偏过头,用沉默的吻回应沈绪的痴迷。
他们第一次抛开理智做。
当身体的支撑完全需要仰仗沈绪时,陈鸢丧失对世界的感知,哭了出声。
沈绪不予理会,握着陈鸢的脚踝,打开他的礼物,一次又一次碾碎过去。
反反复复,清醒地沉沦。
直到后半夜。
沈绪从激烈中抽离,轻声走出卧室,回来时端着一杯带有迷药的热牛奶。
漆黑眼眸泛着幽幽暗光,他将沉睡的陈鸢搂进怀里,喂陈鸢喝了下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