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白桦树）》晴转晴

11、半句再见 回来

　　回来后宋时锦继续教江疏桐数学，没多长时间就要开学了。
　　开学后，郑淮将调班申请表递给她，而她正在犹豫和高烁闹得这么不愉快还要不要调班。她思考了几秒钟后说道：“老师，我不想调班了。”
　　郑淮愣了一下说道：“胡闹，调走吧，最差的班不利于你的学习。”
　　江疏桐思考片刻后认为这个班确实是氛围不好，可是也有她最好的朋友，去到新的班级又要重新适应吧。
　　她的心里万分纠结。
　　郑淮把调班申请表交到她手里：“你再好好想想吧。”
　　江疏桐回到了班级，很快郑淮就向全班通知下楼参加开学典礼，全班人都搬上椅子下楼到操场上，路过一班门口时她总会习惯性抬头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本以为她忘了放下了不喜欢了，可那副鬼鬼祟祟寻找他的样子却又出卖了她。
　　江疏桐被选中当学生代表去台上发言，她的声音很温婉，像缠绵细密的雨丝轻轻地抚过耳朵。
　　开学典礼结束后各自都回了班，开启了崭新的学习生活。
　　她正在发呆间老师已经将课程表下发，她看着选课走班课心里泛起层层涟漪，她看见物理选考课在实验（1）班上，开始担心着碰到高烁怎么办。她焦灼地想象着，可是下午就有选考课怎么办。她的手指开始不淡定的攥着课程表。
　　果然不出所料，她的物理课和高烁撞在一起了，高烁看见她时伴随着周围人的起哄骚动尴尬的看向别处努力不和她对视。
　　一节物理课下来她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什么，满脑子都是课前的情景。
　　回到家后吃饭的时候秋香玲便问道：“听说老师让你转班你不转？”
　　江疏桐一边低头吃饭一边诚恳地点了点头。
　　秋香玲说道：“不行，你转走吧，上个学期发生那些事儿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诬陷你偷钱，你长时间在这样的氛围里会受不了的。明天把调班申请书给我带回来。”
　　江疏桐也不敢把和高烁早恋的事情告诉秋香玲只好勉强答应。
　　江疏桐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凌晨三点依旧不能寐，数着心跳声入睡。自己做过的错误决定越想停止这样的念想就越发强烈。
　　江疏桐第二天还是乖乖地找郑淮要了申请书，她随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便走去厕所。
　　沈初静中午回班后看见这张申请书心里不禁一颤，他不想让她走，可是也不能阻止，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哀求她留下。他心中忧伤了一会儿便自己又把自己哄好，他想象着自己努力最终有一天也会进实验班陪她一起。
　　当江疏桐走到班门口的时候沈初静视线立刻离开了那张申请书，不经意间对上了江疏桐的视线，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自卑，在望向她清冷眉眼的瞬间，都化作了草木生长的声音。
　　“你真的要走啊？”沈初静问道。
　　“嗯。”江疏桐心虚地低着头回答道。
　　“那太好了，终于没人神叨地劝我好好学习，终于没人打扰我睡觉了。”沈初静故作轻松地回答道。
　　晚上放学后她最后多看了一眼13班，这个陪她度过了半个学期的载体，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她也舍不得。人生中的有些东西，不管好的还是坏的她都舍不得。
　　江疏桐并不担心社交圈子，毕竟已经转校了并不担心和不认识的人打交道，她真正担心的是每天和高烁低头不见抬头见该怎么办。
　　事实上江疏桐不是个心狠的人，她还是总幻想着会和好的只是差一个契机。
　　她把调班申请表带回了家，秋香玲签了字，第二天她就是1班的学生了。
　　她走进1班的教室，这确实和13班不一样，尽管是最差的高中，尽管未来渺茫可所有人仍然安安静静地低着头看着桌上的书本或试卷。
　　随着王冬捷手指的方向——最后一排靠窗，她走过去，她长舒了一口气，因为这个位置恰好离高烁很远，或许因为好学生要坐在前排吧，高烁坐在第一列第二排。
　　她坐在书桌前依然很淡然认真地看着那本化学竞赛书，这或许是唯一通往武大的机会，按着她平时考试的分数还差一些。
　　后排门口一群男孩子大汗淋漓的跑回来，看见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不禁开始起哄：“哦！高烁这是谁呀？不会是为了你转到这个班的吧！”高烁一边拍其中起哄最欢的那个男生的肩膀一边说：“别他妈瞎说。”
　　门口的动静引起了江疏桐的注意，她顺着动静的方向看过去竟对上了高烁那双好看的眸子，她火速转移了目光向其他方向看去。
　　“江疏桐，冯老师叫你去办公室。”门口一个女孩说道。
　　江疏桐走进办公室轻声说了句：“报告。”冯晶很快看见她边说道：“这边。”冯晶是1班的化学老师。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冯晶，冯晶说道：“啊，是这样的，我原来的课代表调走了，然后呢也是听说过你的化学成绩很好，想让你当我的课代表可以吗？”
　　“没问题。”江疏桐答应道。
　　“江疏桐，帮我看下老师我睡会儿。”沈初静边说边趴下。在闭眼前一刹那，他突然想起江疏桐已经走了。
　　他郁闷地趴在桌子上，看着与实验班相差悬殊的成绩单而烦恼，如果他能一直和她同桌该多好。
　　想着想着，他越想越烦躁，越想越睡不着。他脑子里的事儿有很多，他怕江疏桐还会和高烁和好，他的心情就像湿漉漉的棉花一样，沉甸甸的，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次日江疏桐收化学作业时凑巧看到一个女同学的透明笔袋里装着和高烁的合照，这仿佛有道刺眼的光让她不愿睁眼看见，这道光也差点刺穿她的心脏。
　　她努力忍着泪水继续一桌一桌收着化学作业，她几乎快要崩溃，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彻底狼狈地结束这段关系，然而期待是一种微妙的暴力。
　　收完作业后她没有立刻抱进办公室，反而走进厕所把自己锁在隔间里再也绷不住开始掉眼泪。曾经她期待着有个人可以走进她敏感脆弱的心，懂她的灵魂，直到有一天高烁出现了，可惜他不是那个人，原来爱情也不是她想的那样。
　　来不及伤悲太久，她从厕所走出洗了把脸，若无其事似地把作业抱到办公室。因为清楚各种竞赛对保送的重要性，所以她不敢松懈，顺便拿着那本竞赛书找冯晶问了几道化学题。
　　冯晶戴上眼镜，认真地看了几眼题目说道：“嗯…这个过程有点复杂，你下节课下课再来找我好吧？”江疏桐点了点头，便回班上课了。
　　下课后又立刻走向办公室，她一点也不敢在哪个班多待一会儿，生怕和高烁对视上。
　　到了办公室冯晶开始耐心地讲解这题，讲完后语重心长地说：“你不要有过多压力只学化学别的科也别落下了，比如数学？”江疏桐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笑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