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永不死的执念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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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树梢上，潜伏着一前一后两个身影。
唐默成是前面那人。他拨开树叶，往下张望，只见几个游客模样的人在石碑周围闲逛，他嘲弄地说：“玄学管理局的人倒是会搞这些形式主义。”
谢霖生在唐默成身后，斜倚树干，悬腿而坐，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找到顾长明了吗？”
唐默成：“没。”
话音刚落，唐默成缩回脖子，将树叶挡在自己的面前：“吓我一跳，有个小孩朝我这看了一眼。玄学管理局还雇童工？”
谢霖生拨开一片树叶，瞥了一眼：“是周永辉。他少说四十岁了。”
唐默成说：“玄学管理局不是饭桶的人加一个。”
谢霖生提醒道：“少说这些。”
唐默成推了推眼镜。
谢霖生仔细看了一圈，石碑上摆着个一动不动的纸人，顾长明本人确实不在这。
谢霖生呼出一口气：“既然不在，就走吧。”
唐默成遗憾地摇摇头，提起打包的饭菜，里面的东西还热气腾腾。
两人从树梢上越过，途径半山腰上的小道，有两个人正在小道上谈话。
他们分别是王局长、和浑身黑雾的泉石大师。
唐默成惊喜地挑起眉毛，朝谢霖生看去。
谢霖生停了下来，脸上没有表情地朝唐默成扬起下巴，意思是：他们在谈话，我们两个人的身份不好打扰吧？
唐默成很有耐心地在树上坐下了，他若有所思地观察谢霖生，心里在默默盘算：顾长明看起来想和谢霖生搞好关系，要是他自己在里面撮合，泉石大师肯定得对自己好点。
想到这，唐默成心情复杂。别人手里有把柄，论能力也比自己强，实在是不得不讨好啊。
很巧的是，下方谈话的两人在谢霖生到来后就结束了交谈，王局长朝着石碑的方向走，顾长明则往相反方向走，唐默成和谢霖生循着顾长明在树梢间游走。
泉石黑色的影子消失在了假山后，再走出来的就是一个黑发的清秀青年。
顾长明含笑朝着树上招了招手：“这附近没人了。”
唐默成忙不迭地跳下来，谢霖生不紧不慢落到顾长明的眼前，他实在不能忽视到顾长明看自己的视线，寒暄道：“谈完了？”
顾长明说：“你来找我，我当然得谈完了。”
唐默成见顾长明完全没有不欢迎他们的到来，心想果然带谢霖生过来是对的，他问道：“长明，你吃饭没？”
顾长明拧着眉毛看唐默成：“你怎么叫人的？叫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唐默成：“。”
唐默成：“大师，我想你肯定没吃饭，我刚刚和谢霖生一起吃饭的时候……”唐默成本来想不带姓地称呼‘霖生’，不过还是拧了回来，“就给你打包了一份。谢霖生说你应该喜欢吃这个。”
谢霖生乜了唐默成一眼，他很确定自己没说过。
顾长明惊喜接过打包盒，脸颊染上一层红晕，他拨开外层的塑料袋看了一眼，里面装的是个纸盒，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他还是说：“谢谢。”
唐默成说：“大师，你们最近可真是清闲，要做的事只有守着石碑，真好。”
顾长明似笑非笑地说：“应该和你没关系。”
唐默成还想说些什么，谢霖生打断道：“别试探了，他什么都不会说。走吧。”
顾长明心情不错道：“那取决于你们问什么。”
唐默成乐呵呵道：“那我还真有另外一件事想请教一下大师。”
顾长明点点头。
“小僧好奇，施主你强烈的执念从何而来呢？”
顾长明的脸骤然蒙上了阴翳，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带着厌恶。
唐默成盯着地面，避开顾长明的视线：“施主你对‘万法唯识’有了解。我在施展这个佛法的时候，只是勾起人心中的执念，受到影响的强弱，也只是源于他们自己。不管是道法还是佛法，都要人内心坚定，不然会反噬自身。我想，施主你比我聪明，应该早就想清楚这些道理，但为什么还不愿意跨过去呢？”
顾长明缓缓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问这些。”
唐默成眼观鼻鼻观心：“那这就是你比我更高明的地方了。”
话说到这，唐默成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谢霖生也担忧地看着他：“长明啊……”
顾长明深深看了谢霖生一眼，怨怼又无可奈何，他问唐默成：“那你说，该怎么跨过去？”
“在我看来，执念就是想要事情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本来世事大多无常，以为强求不就是苛责自己？就像用力握住沙子，握得越重，手心越疼，不如让它随风散去。”
顾长明冷笑一声：“那照你这么说，如果看到一个人落水，那我就不能去救。因为‘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不是这样。看到人落水去救，是出自慈悲心；眼中只有落水的人，那就是‘无我’，既然无我，就没有‘我的执念’。要是看到落水的人，满心是‘要是他淹死了怎么办？’‘一定要将他从水里救起来，救不起来会让我无法原谅自己’，那就是执念。执念横生，患得患失，反而可能事与愿违啊。”
顾长明像困兽一样踱步：“冠冕堂皇空谈大道理谁不会？有人还说：如果神惩罚一个人地不停的把石头推向山顶，石头被推到山顶的时候就会滚到山脚，于是他又一次徒劳的滚动石头，永远都不停歇，这个人应该觉得幸福，因为不停的努力已经充实了他的心！这不是很荒谬吗？”
“在痛苦里面自欺欺人，麻痹自我这一切都是应得的，是自然的规律，是必要的修行！哈，如果这就是放下执念，那我宁愿不要！”
“要是事情无法改变，又该怎么办呢？”
顾长明：“我觉得没必要再聊了。”他到眼睛分明在回答：那我就长久的痛苦下去。
谢霖生下意识朝顾长明走了两步，他想拍着顾长明的肩膀安慰几句话，顾长明却退后一步，勾起唇角，用讽刺的语气说：“以后少问点不切实际的问题，还能节约一点大家的时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