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唐 ...
-
唐默成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唐默成斜倚在沙发上，惬意地喝着奶昔，仿佛完全忘记了刚才不愉快的对话。
两人租住的是酒店顶层的套间，有客厅和两个卧室。他们正在套间中谈话。
谢霖生被他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用软趴趴的纸巾折着纸人。
他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摇了摇头，仿佛想把种种缠绕着自己的思绪甩开：“不能就这么坐着。”
唐默成扶了扶墨镜，往跪坐在坐垫上微微倾斜身子：“你说，泉石大师都把我们放了，怎么还什么都不愿意说？我们两个好歹比玄学管理局的大多数人靠谱点吧？”
谢霖生默然。
他站起身，在唐默成的目光中，他走向了烧水壶，开始烧水泡茶。
谢霖生将茶具挨个放在茶几上，撕开酒店准备的茶叶的包装，闻了闻，挑剔地皱眉，但他还是把茶放进茶壶里，沿着杯壁倒入热水，又马上将茶液倒入茶杯中。
霁蓝色的茶杯倒比谢霖生的手更有气色。
一杯茶泡成，谢霖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唐默成欣赏地说：“讲究。”
熟悉而简单的事让谢霖生找回了气定神闲的感觉，他这才说：“我不能再对顾长明要求更多了。”
唐默成想了想，微妙地抬起一边眉毛，不置可否。
谢霖生：“但事情是必须查清的。”
唐默成：“这是当然。可问题就在该怎么做。守株待兔可不行，我们得比顾长明快一些。”
唐默成兴致高昂，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他被激起胜负欲。要是能比泉石更快，他能吹一辈子。当然，慢一点也没什么损失。
谢霖生沉吟半晌，将杯中的茶水一口喝尽，茶杯落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地响，他下定决心一般说：“那就只有问问仙人了。”
唐默成眼睛亮起来：“问仙人？是在人道之外，窥探了神道的‘仙’吗？”
“是。”
唐默成又犹豫起来：“我从没见过仙人，但我听说，每个仙人的能力就局限在祂熟悉的方向。仙人应该有很多，要找他们也要花费很多功夫，要是我们找的仙人并不知道答案，那不就是白费功夫？”
谢霖生微微一笑：“当然。不过，我恰巧认识这么一个仙人，或许祂能知道答案。”
“真的！？”
“明天，就去备好两坛好酒，我再写个请柬，来请故友一叙。”
唐默成迫不及待：“今晚不行吗？”
“要请仙人，得在合适的时辰，不然祂收不到邀请。”
谢霖生含笑看着不知全貌的唐默成兴奋地手舞足蹈。
邀请仙人得需要足够的灵气，这对谢霖生的身体是种透支。他也想过要不要借用石碑下的灵气，但他还是不忍。
顾长明也提醒过他，有人正在对灵气纯净的人下死手。谢霖生认为那些人和石碑必然有关联，要是他们被自己的灵气吸引来了，那正好把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告慰同门的在天之灵！
·
这是一间狭窄的办公室，办公桌上的东西被草草堆在一旁，看起来是临时收拾出来，好空出一片桌面。
一份拇指厚的名单被放在了桌上。
黑雾中的顾长明伸出手，随意翻动名单：“这就是全部了？”
坐在顾长明面前的王局长把烟点燃，火光照着他青灰色的黑眼圈，他深深吸了一口，才说：“按照你的要求，重在数量，把所有可疑的人全部列出来，就是这些了。”
顾长明：“很好。”
难得的夸奖。
王局长疲惫地笑了笑：“不过，这名单也不一定全。我们只是尽可能地查了在案件库里面的资料，幕后的人可能不在其中。”
顾长明：“这点我会去验证。其他的也准备好了吗？”
“这里是监狱，死刑犯管够。他们都被注射了麻药，睡过去了，每一件牢房都是打开的，你随便用。牲畜，牛羊这些，都在牢房里摆好了。只要你开始工作，所有工作人员撤出，并且监控停止录制。不过，你我建议我们可以把时间往后延一点，大家把名单再筛一下。”
顾长明不容置疑地说：“时间不够了，直接开始吧。”
王局长也不再犹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顾长明坐了一小会，他在等所有人都离开。在这歇息的片刻，他眼神涣散地望着雪白的墙壁，好像那是一片浓稠的白雾，他身处其中不知要往去往什么方向。
手机震动着，顾长明只看了一眼便挂断电话，浑身的黑雾猛地褪去，他一手拿起名单，一手在虚空中一握，手中多了一把剑。
剑柄花纹繁复，刻着无数只眼睛，每只眼睛都打量着四周。
顾长明迈着利落的步子，走进第一间囚室。
一只白羊被绑着四蹄，惊恐而徒劳地扭动身躯，竖瞳中倒映着来人的身影。穷凶极恶的囚犯脸朝下跪倒在地，陷入昏迷，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和羊羔一样无辜可怜。
利刃发出尖啸，渴求着，躁动着，顾长明顺应它的愿望。他单膝跪地，抬起死刑犯，让对方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剑没入对方的胸口，让死刑犯在刹那之间毙命。
血流满地，白羊目睹了死亡，纤弱地哀鸣。
顾长明的眼白，被染成了黑色。
“司途真君，洛知秋又来叨扰了。”
黑雾从顾长明身上向外散发开，通过走廊，两旁是伏倒的人和牲畜，不断蔓延，爬满白墙，吞噬一切死物和活物，直到将整个监狱囊括在内。天空发生异象，云层滚动，云层深处正在变得黑。
黑得就像顾长明的眼睛。
顾长明翻开了名单，凝望着天，不知从哪落下一滴黑雨，名单里的第一个名字被黑雨打湿、掩盖。
“不是他，下一个。”
黑色的雨从房顶渗入、滴落，羊羔的叫声逐渐低微，空气中像有一双隐形的手，将它的脖子越掐越紧，当它终于停止呼吸，雨滴不再落下，这时名单只翻过了一页。
顾长明大笑道：“神也这么贪婪吗？你还要更多的命？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顾长明握住剑柄，剑嗡鸣着抽离，四周的墙壁在同频共振，监狱各处响起了倒地的闷响。
名单飞速翻动，在一页定格，一条红线在书页上生长，发出刺耳的、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红线在书上绕了个圈，一个名字被圈了起来。
【王秋敛】
顾长明勾起唇角，覆盖在一切上的黑雾消失，墙壁恢复了白色，铅灰色的浓云散开，阳光再次照耀这座远离城市的监狱。
他轻快地踏过满地血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