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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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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啸庭深感冒犯,连忙佯装整理了一下祁祯额前的发丝。
“有点翘起来了。”
“没关系,谢谢。”
大概对方是有些强迫症吧,祁祯在心里为对方找借口。
他很喜欢严啸庭对他做出出格的举动,好像他天生就对这方面很敏感,能轻而易举察觉别人投来的关注。
严啸庭在他身上的流连,他认为可以从之身上摄取些什么。而且严啸庭的怀疑让他十分不爽,还有攻击性特别强的眼神。
迟早他要严啸庭也不爽,假正经,明明就被他的皮囊吸引了。
曾经在校园祁祯也习惯了利用这些。
这样一个可以让父亲破防的人,祁祯本来就不会放过。
于是在严啸庭抱着他上车的时候,他在对方脖子上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故意撩在颈侧,唇珠有意无意的擦过耳垂。
严啸庭颈椎一阵发麻,差点将人丢出去,幸好他控制力还不错,顺利把人放在了座椅上。
座椅上的祁祯像一只小猫咪,小小的一团乖巧坐在上面,眼神带着茫然,好似不知道严啸庭为什么突然这样看他,泛着水光的眼角却多了丝魅惑之意,丰润的嘴唇微张,严啸庭下意识就能想象到的柔软。
柔软?
严啸庭知道自己再次失态了。
祁祯是同事的孩子,他们相差将近十岁,他不应该这样,在脑子里幻想一堆颜色废料,这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严啸庭对自己规划一直很严格,从小到大经历的诱惑只多不少,不可能这个漂亮的少年打个照面就让他深陷其中。
一定,祁祯一定有问题。
严啸庭不想承认自己的内心深处隐秘的想法,强迫回想少年刚才在大堂别有用心的笑容。
“你应该很讨厌路澄凌吧。”严啸庭突然说,是肯定的语气。
“谁会喜欢一张狗皮膏药?能摆脱他我很开心。”
刚说完,祁祯倏地感觉自己被什么束住窒息了一下,短暂到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他还是一副慵懒的姿态,瞧着并无异样。
这边严啸庭有点意外祁祯的坦诚:“我还以为你为了洗去嫌疑会说些其他的,其实之前我们就在路澄凌的日记里知道了他对你的痴迷,大概也不止一次两次的纠缠你吧?”
“那您这是在审问我?就像刚才那两人说的,您也觉得我跟他有什么吗。”
“不是审问。”
严啸庭想说,从日记来看,路澄凌的世界没出现第二个人,被这样缠上,大概会特别厌烦吧,由此情绪上头做出一些意外举动也是有可能。
可是看着祁祯带有距离的眼神移开视线,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没等到回应,他说:“抱歉,我先送你回去。”
本来还想提一下前几天失踪的事,还是压了下来。
这辆车比来时的出租车舒服多了,祁祯不认识什么车牌,只知道很舒适,气味也很好闻,更不会颠簸。
祁祯下车直接呼唤保姆,似乎一个字也不想跟严啸庭交流。他深知要怎么钓一条鱼,那就是收放有度。
“祯祯,你回来了。”在门口浇花的邻居牧封放下花洒,趁着保姆还没下来,帮他开门过了台阶。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牧封同样没有给严啸庭一个眼神,把对方当成打车的司机。
严啸庭见状没多做停留,飞驰而去。
“那个人是谁?”牧封看人离开才问。
“我爸爸的同事。”
“之前怎么没见过他来?祯祯你太单纯了,不要被骗了,有的人打着各种名义接近你,都是不怀好意,你有没有跟你爸爸确认过?”
“好了!别再说了,你又凭什么问这么多,我凭什么告诉你!”祁祯耍着脾气,拍开牧封的手,甚至恶劣的操纵轮椅在牧封脚上碾过。
好像这样才泄愤了,祁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谁让你不躲的。”
“祯祯你听我说,外面真的有很多危险。”牧封不顾疼痛有点急的靠近。
“啪!”
祁祯毫不犹豫一个巴掌上去。
接着把人推了出去,嘭地一声关上大门。
其实他就是在借机报复牧封。
此时保姆才姗姗来迟,她沉默的带祁祯回了房间,又下去厨房干自己的事。
等保姆走后祁祯还在房门口一时间没动弹,甚至刚才没反应过来叫住保姆。
他手指不自觉扣了扣扶手,掌心冒出细汗。
神像……又出现了……
那天摔碎后就已经被清理干净,之后也相安无事,偏偏,是今天再次出现了,而且符咒全部都消失了。
不是没用吗为什么还消失。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种挥之不去的窥视感又来了,原本他以为是因为透明房间带来的不安,现在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差别。
“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寂静无声。
祁祯感觉自己疯了,明显房间压根没人,他又在质问什么,到底是谁的恶作剧。
他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撑起上半身蛄蛹到了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却异常平静。
闭眼很快入梦,某个噩梦又缠了上来。
夜晚。
萧喻婷回来了。
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这次依旧没有找借口没有理由的对祁祯狠狠发了一次颠。
面对萧喻婷,祁祯甚至不能直接拿刀捅过去,这样一定会被发现,他现在没有处理后事的能力,真想毫无顾忌把这些人都杀死啊。
他很不喜欢,也很厌烦,但大多时候还是忍耐。
药,根本没有用,是为什么呢?
祁祯沉默的承受着萧喻婷的竹条,仔细思考着。
结果一个不注意,竹条划到了脸上。
“啊!”
祁祯发出凄厉的叫喊。
痛当然是比腿痛上好几倍的,但脸的伤害是对他整个人灵魂的暴击,甚至破防。
“你,你竟敢……”他丝毫不藏自己阴狠的目光。
萧喻婷绝对是故意的!
祁祯什么都忘了,尖叫着把萧喻婷推下了楼,爬到浴室一遍又一遍对着镜子查看伤口。
这道长长的伤痕,于祁祯来说就是在心口划了一道。
他大哭地在房间砸东西,神像再次粉碎。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霎时间房间里黑雾涌现,比之前更加浓郁,瞬间分出一缕往楼下飘去。
正掩面哭泣的祁祯,指缝中泪水朦胧的眸子弯弯。
很快。
萧喻婷半身不遂了。
祁继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力扇了祁祯一巴掌,嘴角直接渗出了血,耳朵也嗡嗡的。
“你残废了还不够,还要害你母亲吗!”
然而祁祯听不见,只能看口型知道这是在骂他。
怎么没死呢……他在心里喃喃。
玩家的道具,就这么厉害吗?
“滚进去跪着赎罪!”
祁继一脚踹过去。
祁祯软爬爬的两条腿压根没有力气立起来,只能跪坐在地上。
他耳鸣的厉害,听不到周围发出的任何声响。
没一会儿后,黑雾缠绕上他的身体,缥缈的声音忽远忽近:“祯祯……你好惨……你知道痛了吗?你知道……我的痛了吗……”
原本犹如空气的黑雾好似有了实质,滑腻的触感在肌肤上蠕动。
“……我好恨你啊……恨你……我好爱你……”
祁祯突然好像能听见了,他冷冷的哑着嗓音道:“所以是你故意的。”
黑雾触手顿时停住,似乎是没想到祁祯能听见,懵懵的小心收回所有触手。
“呵。”
见此祁祯冷笑一声,“胆小鬼,再来一次我也会杀你,怎么?你是想惩罚我让我后悔?自以为是,你活着不行,死了更不行!你这样我只会,更看不起你。”
“……不要,祯祯不要讨厌我……我不是故意的……”
黑雾触手准备再次缠上去,但是很轻柔,是准备将人安抚的,可缠上去后倏地又变得凶狠,死死的勒住祁祯的脆弱处,祁祯瞬间窒息。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讨厌到要杀了我!”
祁祯没空搭理黑雾的左右脑互搏,窒息感只能让他生理性的扒拉脖颈。
讨厌讨厌讨厌,为什么都要伤害他的脖子,他一定还要杀了它第二次。
眼见劲儿还没松,他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就是,这样,爱,我的?”
听到这句话黑雾被雷劈了一样,所有触手骤然消散。
祁祯接着道:“就是养一条狗,我也只会养听话的狗,随时会反咬我还留着干嘛,还是说,你觉得我缺狗吗?”
即使现在的祁祯狼狈极了,可他依旧犹如盛开的芙蕖,泥污无法沾染他一点。黑雾知道,祁祯有多受人追捧,它曾经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它怎么会要求月亮落入湖底呢?明明它开始只是想要能远远看着就好。
“……我会听话。”黑雾清澈了许多。
祁祯艰难的忍着脖子上的刺痛,声音冷得如冰:“晚了,路澄凌,你已经背叛我了。”
狗这种生物,就是贱,不抽两鞭子不知道谁是主人。(这里没有侮辱真狗狗的意思)
他喜欢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咳咳咳!”
祁祯控制不住的用力咳嗽,黑雾被咳得惊醒。
它伤害了祁祯,差点杀死祁祯。
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路澄凌黑雾难受到要融化,明明已经死亡了,还是感觉到了那种钻心挖肺的痛楚,甚至不敢再看祁祯的眼神,那能将它射穿,于是着急忙慌消散,不敢面对。
之后祁祯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身体本来就还弱着,又经过这么一折腾,自然精疲力尽。
他捂着发烫的脸颊,嘴唇抿紧。
其实受伤耳鸣什么的无所谓,为什么要伤他的脸呢?其实他也没想这么快的……
祁家的闹剧轰轰烈烈。
牧封自然也知道了,附近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在嚼舌根,说祁祯不听话、叛逆,还反手打母亲把人打残了,估计是因为自己摔残了心里不平衡、扭曲了,所以才做这样的事。
可牧封知道萧喻婷是个精神病人,还有暴力倾向,祁祯那么乖,怎么可能是他们说的那样。
萧喻婷瘫痪在家,牧封需要上门治疗了。
主要是祁继觉得丢人,不愿意让她多住院,原本他就觉得妻子是精神病人让他够不堪的了,于是做完手术便搬回家修养,虽然有请私人医生随时上门查看,但也改变不了他冷血的事实,也没少人私底下议论纷纷。
牧封还是带了个小蛋糕,这次是草莓味的,上面覆盖了一层新鲜草莓,可爱极了。
可是当看到祁祯样子的时候,他知道这个小蛋糕注定要被浪费了。
祁祯脸上缠着纱布,那天还是伤害了耳膜,且口腔内伤口有点深。
“牧医生。”他委屈巴巴的瞧着人,就是不多说一句。
牧封直接心疼坏了,将人拥在了怀里,他还是爱看祁祯那傲娇的小神态。
“祯祯,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牧医生,你还记得吗?食言的人要吞一千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