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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香消玉陨 敏妃病危, ...

  •   旋转着的银白世界让人产生片刻的放空,盈盈扭转的身躯缓缓停顿,水袖一挥,直扶上十四面门,故作灿笑道:“本宫的舞姿可还入眼?”十四约摸被我反常诡异的表情吓倒,直愣愣看着我也不做声,反搞得我有些不自在。本自信满满,海遥这张脸蛋,便是妖娆妩媚也不觉俗腻,怎么这小子一幅吓傻的模样?
      “岂止入眼?朕尚不知海遥有如此绝世舞姿呢!”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我就有撞墙的冲动。调整一下自己瞬间僵硬的笑容,从容地转身,端正地摆下。待看到雪中玉道上那几双皮靴后,心底更是一沉。“朕正往乾清宫去,海遥和十四一同去吧。”他就是一个让我不得不防的人。总觉得他说出的任何一句话皆非平白无故,总有个目的在里面。磨磨蹭蹭地跟在大队人马后面,刚刚和十三擦肩而过,余光早已飘到他向十四扬眉的表情,让我颇为不安。
      到了乾清宫才发现已经聚了不少人,单闻那脂粉味就知道后宫佳丽大都聚会于此了。见到圣上驾到,纷纷起身行礼。待一番礼节寒暄都结束,众人总算坐定。此番各宫娘娘,格格,几个得宠的贵人和各位贝勒,阿哥皆出席,这还是我第二次见到如此多人齐聚一堂的壮观模样,不由颇为惊讶。
      整个聚会漫长而无趣,唠唠叨叨两个多时辰无非是说蒙古王子造访的事宜。本来人人都面露倦色,毕竟事不关己,谁也不管他哪国王子。可是末了的一句无疑是重磅炸弹,我朝的一位格格需要远嫁蒙古联姻。“蒙古王子带来的科尔沁格格定会献艺,我朝的格格怎可逊色。朕刚刚察觉海遥舞姿决绝,便于迎宴上献舞一支吧。”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趣味。我平静地起身领命。确还是敏感地察觉那些妃子,格格的鄙夷。献舞无疑降低身价于舞姬,堂堂固伦格格竟要当众献舞,到底是江湖野种,比不上高贵的公主们。这是他给我的惩罚吗?教训我不听他‘受拙’的暗示,不愧君王,心狠手辣,仁中藏刀啊。

      敏妃越发神色黯然了。寿辰那晚仅寥寥数人同桌庆贺,但却都是亲近之人,也免了那些个虚礼。娘娘这个晚宴都温和地笑着,面色已凋零,但荣光还算焕发。十三拿出了八音盒作为礼物,娘娘颇为宠腻地瞧着十三摆弄那奇怪形状的东西,待优美的音乐飘出,方有一丝惊讶与惊喜。皇上也道十三的礼物把他的金银赏赐都比下去了。整个寿筵平静而温馨,所有人决口不提娘娘的病和我的舞,大家闲话家常,我更是挖空心思搜罗出不少笑话,引得欢声连连。
      春节随后而至,宫中忙成一片,也没人再由心思管敏妃娘娘的病。只有德妃见我常去,也会问问情况,能怎么说?大限将至?似太过残忍,但谁人不知敏妃娘娘不过在熬日子呢?宫中张灯结彩,凡所到之处,一片明晃。

      我还是天天去上书房和武部库,只是每次见到的人却越来越少。太子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几位贝勒爷也越来越少去,现在竟然连十三和十四有时都见不到了。每天只能和那几个蒙古格格呆在一起,一群幼稚的小孩,我见了就心烦,所以时不时也找个借口就不去了。我宁可呆在御花园里搞我的发明创造,练习我的歌舞声韵。中国古代的地质水土和北美的土壤有很大差异,这里许多植物都是我没有见到过的。我虽然是特工,可是说到底还是女孩一个,爱美之心此时最盛。相当年,我可是Harrows的VIP,每年去欧洲美名其曰是去调查训练,其实能去购物才是最开心的。我沉迷Chanel,喜欢这个品牌的一切,从服装到香水,再到化妆品。可惜Chanel也不是样样都好,以前选择化妆品还要挑三拣四,Chanel的粉底液,Dior的粉底和睫毛膏,Lancome的眼线笔,Estee Lauder的唇膏,林林总总,纷繁复杂。他们四个最害怕配我逛商场,仿佛入龙胆虎穴一般。不过他们看到我化妆后惊艳的表情我还是很受用的。我不是很喜欢化妆,只是单纯地喜欢护肤品,不过每当要走秀的时候,就由不得我了。Gucci show,已经两年多了,我想到这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那个晚上应该是我长这么大,最开心的一天吧。在为Gucci走完英国的show以后,我们一起去庆功。当时大家一起去坐London Eye,Steven把他们三个赶到下一个包厢里,那些家伙的口哨竟然让我脸红了。真见鬼,五人当中,我的定力最好,竟然会因为这几声口哨而脸红,真是丢脸。我们的包厢缓缓上升,我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什么时候面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居然这么无措,甚至只顾着看伦敦夜景,完全无视Steve的凝视。我气恼Steve轻声的嗤笑,平时最温柔平和的他,怎么变得这么坏?
      “Can you be my girlfriend?”Steven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我终于回头看他,他竟然单膝下跪,手上捧着一大束不知哪里变出来的玫瑰花,表情是一贯的温柔和宠腻。剩下的事情都很顺利,点头,接花,亲吻。浪漫的气氛环绕在小小的包间里。外面还放起了焰火,我知道那是他们三个搞得鬼。Johnny控光,几束焰火还不小菜一牒。那天晚上,我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大概比以前加起来都多吧。事后,他们三个拿着我们热吻的照片给我看,焰火衬托下只能看到人影,不过必须承认,排得很好。

      柔和的表情保持得太久了,猛然回过神来,看到十三一脸探究得望着我,没有什么表情。
      “想什么呢,一脸柔情,在你身上可不多见。”十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用来捣花瓣的锤子。
      “一些旧事。”我敛起了表情,“你去看过娘娘了?”
      “从那来的。”十三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但是我知道他已经很伤心了,“太医说。。。”十三停顿了一下,我听到丝丝哽咽,有些不忍。转回头去,他低沉着头,脸已经皱起来了,好像要把眼泪逼回去。
      我性格淡漠,除了他们四个是我生命中最亲的人以外,其他人我都不怎么上心,连父母也一样。但是看到此时悲伤欲绝的十三,我一样觉得心痛。可怜的孩子,只有13岁,就要丧母了,没有母亲的关怀,以后的日子会多么辛苦呢?手轻拂上他的脸颊,抬起他的头,他一张脸已经泪如雨下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我心底的柔情彻底被他痛楚的模样激发出来了,轻轻吻了吻他的眼泪,双手绕上他的脖子,拍着他的背,呢语一般得放轻声音:“没事的,娘娘会没事的。”十三在我怀中渐渐停止了颤抖,安静了下来。我轻轻拍抚着他,他也一动不动靠在我身上。我们就这样坐了一个下午。直到晚上传膳,点灯时才惊觉时间飞逝。

      今天皇上在德妃那传膳,我这一身狼狈自然是不能回去的,只有和十三回到敏妃娘娘的宫殿里沐浴更衣。幸好我整天腻在娘娘的殿里,还有几件衣服存着。当我换好衣服,披散着头发到暖阁时,十三已经在那里了,斜靠在炕上,敏妃娘娘的大丫头桑玉正安静地帮他编发。娘娘侧躺在贵妃椅上,笑着看着十三转动我做的八音盒,轻声吩咐丫鬟把檀香撤了,薰上玫瑰香。
      “海遥,”十三看到我站在门口,轻轻招呼我,“过来啊。”
      我走过去坐在炕榻上,裹紧了裘皮的毯子。身上只穿了件单衣,这里的冬天真是寒冷。本来以为全球变暖只是政府用来宣传环保的手段,谁知以前的冬天竟然真的这般冷。
      “娘娘,”我有些娇嗲地喊了一声,敏妃温柔和善的样子让我很向往,我从小离家,已经不太记得母亲的关怀是什么样子了,敏妃的照顾让我觉得温暖。在这个飘香的暖阁里,看见这么一个娴静优雅的女子,虚弱温和地对你微笑是怎样温馨的画面。
      娘娘微微一笑,招手示意我过去,十三显得颇为惊奇,好奇地打量我。我裹起裘皮,娘娘给我让了个空儿。我就这样坐在娘娘的贵妃椅中,靠在她怀里,可以闻到她身上谈谈的檀香,感受到她有些寒冷的体温。她用手臂搂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好像要安抚我一般,轻轻地唱起一首满语歌,悠远又轻柔,很好听很好听,有妈妈的味道。
      她用身上的蚕食被盖住我,让我觉得更暖和一些:“海遥是不是想家了?想额娘了。没事,额娘在天上看着你呢,额娘就是天上的星星,永远看着你呢。”她说得很慢很轻,好像梦中的呢语一般。我虽然并不是真正想母亲了,但听到娘娘这么说也不觉动容。“有很多东西你们还需要学习,比如分离,比如伤心;有许多东西你们还要去适应,比如孤单,比如相思。我舍不得丢下你们,更舍不得温恪和敦洛,她们还那么小,那么需要额娘。但是大限已至,由不得人啊。”
      “额娘。”十三气急败坏地打断娘娘的话,“您别瞎说。”
      “祥儿,”娘娘望着十三,一双眼眸温柔如水,“额娘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我知道,你们一片孝心,专拣有趣的挑来讲,对我这病绝口不提,是为着宽慰我。额娘还需要你们宽慰吗?倒是我走了以后,你们自己要放宽心。祥儿,我知道你苦,小小年纪就要没有额娘了。”
      “额娘。”十三已经撑不下去,从炕上奔下,跪在娘娘的椅子前,双手紧紧握住娘娘的手,两行清泪早已飘零。
      “祥儿,额娘走后,你要照顾妹妹。她们都还小,太小了,小到以后都不会记得额娘了,这也未尝不是好事。我最担心你了,你要听你皇阿玛的话,做事多一分耐心,少一分野性,自己要小心。”
      “海遥。”娘娘温和地呼唤我,我的头缩在她的怀里,眼眶也有些湿润,这个女子是在交待遗嘱吗?为什么她能用这么暖心的语气讲出那么让人心碎的话,“海遥,我好喜欢你哦。有的时候就在想,你要是我的女儿多好啊。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看着祥儿。他脾气倔,性子急,你拉他一把。我知道海遥很聪明,是个七窍玲珑的姑娘,帮我照顾他们可好?”
      我只知道自己狠狠地点头。
      那天晚上敏妃拉着十三,抱着我,讲了很多很多。从她少女年华,到入宫为妃,和皇上的难忘时光,再到十三小时候,两位格格小时候,一直不紧不慢地讲着。她的声音很低沉,有几次我都以为她会睡着,谁知道她就这样讲啊讲,把她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都讲给我们听了,抑或不是讲给我们听的,只是讲给自己听的,又或是讲给某个她希望的人听的。当清晨公鸡报晓的时候,她终于睡着了,晨曦下她的脸庞好像镀了一层金光,安详又美丽。

      第二天就传来敏妃娘娘病危昏迷的消息。我早早在上书房等着十三,他却一直没有露面。下了早课,我几乎把后宫翻过来也没有见到他半点影子。宫里的太监,奴婢们都知道颐暇格格丢了重要的东西,在满花园找。
      当我第三次从桑玉那里确认胤祥没有来过,刚刚走出殿门,就被一个人拉到一旁。
      “你快些回去,皇阿玛宣你呢。宣旨的公公都等了有一阵了。额娘要我赶快出来寻你。”十四一脸焦急,却殊不知我看着镇定,其实不知比他急多少倍。十三失踪,皇上召见,正是后有追兵,前是悬崖。可喜的是,我这人有个习惯,越是紧急的情况越是冷静,还真要谢谢FBI的□□们。
      我一甩袖子,一路疾走到长春宫,十四那小孩在我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不错,长进很大,竟然能跟得上我。
      “颐暇长公主,皇上要见您呢。请公主随我来吧。”太监的声音我还是没有办法适应,又尖又细,一听就反胃。以前和Leith开玩笑,说一个乌克兰的学弟是个娘娘腔,讲话声音不男不女的,听了就起鸡皮疙瘩,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娘娘腔的祖鼻。我不着声色地抚了一下手臂,就随他去了。

      还是那个暖阁,还是一样的香炉,一样的阳光环曳在窗框上,让人由心底升起一种乏意。
      “海遥。”皇上的声音还是那么威严。
      我起身行了个礼,复而又坐下。
      “知道朕为什么让你在迎宴上跳舞吗?”他颇有兴趣得望着我,“不会是觉得我罚你吧。”
      “不知道。”我淡淡地回答,脑子却飞快地转起来,若不是惩罚我还有别的原因吗。
      他轻轻一笑:“再聪明,到底还是小姑娘。”我有些不屑,无所谓地笑笑。
      “怎么?不服气?”我讨厌他此时扬眉看我的样子,好像我是愚钝的小狗,“你老实回答朕一句话。”他顿了顿,喝了口茶。
      “你可喜欢老九?”他漫不经心地问我。
      要不是我定力好,一定将口中的茶尽数喷出:“九哥?没有。”
      “老十呢?”他还挺锲而不舍的。
      “没有。”我心里已经惊骇得不行了,今儿是给我选亲吗?敏妃娘娘病重,他还有心思说这些有的没的。
      “那你看中谁呢?”他倒一本正经的模样。
      “没有。”我答得平平淡淡。
      “听说你和十三,十四走得很近。”他今天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可有这回事?”
      “皇上想一早把我嫁掉吗?”我浅浅地笑,迎上他的眼睛,海遥的眼睛很像她的母亲,笑起来的时候尤其神似。我看到了预期的晃神。没人的时候,我从来不叫他阿玛,他也不强迫我什么。
      “蒙古世子上折,点名要你。”他揉了揉眉心,“但我不想你委屈。你若是喜欢谁,现在赶快说出来,也方便安排。”
      蒙古世子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我和他根本就是陌生人,点名要我?他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蒙古亲王是什么意思,我有那么多公主,他却偏偏挑了你。”他似乎也有些不解,“晋庄以前和蒙古有什么联系吗?”
      我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却在思考着他的话,‘我有那么多公主,他却偏偏挑了你’。这个蒙古亲王和世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也不可能见过我。而我和那么公主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不是皇室血统,我是两年前才进宫的。难道这个蒙古亲王真的是晋庄的旧识吗?
      “为什么要我跳舞?”我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横竖也要摆个样子出来。别人点名要的公主,我们不愿给就藏着掖着,太失风度。不如大度些,让你献舞一支,反显得我们风度。”他看着我道。
      他很简单,一句话下来就好了,可是我不会跳中国舞。我会跳的只有拉丁舞和街舞,华尔兹算勉强可以,中国舞根本一窍不通。先前和十四闹着玩,只是随便摆了两下,怎么上的了厅堂呢?可是圣旨难违,一定要想个法子。
      “我跳了舞,就可以不嫁蒙古世子了吗?”我对此表示怀疑。
      “不给他的方法有很多,年龄小,已有婚配都是说法。但面子上要做足了。你好好准备吧,敏妃的事朕会上心,你就别太劳神了。”他已经开口逐客,我也不想多留。
      “海遥告退。”我起身离开。
      回长春宫的一路上,我恍恍惚惚想着跳舞的事和蒙古世子,却越发理不出头绪。
      “小姐。”直到听到汀兰小声但焦急的呼声,我才惊觉自己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八贝勒。在心里痛骂了自己一顿,到这里以后越来越退步,以前的本领基本上还给导师了。
      定睛一看,不仅有八贝勒,身后还跟着九阿哥,十阿哥。太子和四贝勒也在。八贝勒出手扶了我一把,还不忘对我微微一笑。遇见四贝勒的压抑立即化解在这暖风般的笑容中了。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和我一样大,身上那股英气让我很亲切。
      我退后一步,标准地行礼,太子扬声免了我的礼。大家寒暄了两句就各自走了。唯有四贝勒叫下了我:“额娘有事找你,快些回去。”他留下这么一句不闲不淡的话就自个儿走了。
      我快步走回长春宫,把汀兰萱槿甩得好远,总算赶回了长春宫。本以为有什么急事,德妃娘娘却和我说,四贝勒在景和门等着我,有话交待我。把我气得半死,好你个家伙,耍我?本来折腾了一天,不想再跑了,德妃娘娘却一个劲得催促,无奈只好又起身向景和门出发。
      出了长春宫宫门,我就慢了下来,继续思考先前的问题。我对这个蒙古世子一无所知,也无从下手分析。可是他要我,必定有要我的理由,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如果这个蒙古亲王想借助联姻来稳固地位,应该找个有皇室血脉的尊贵公主,为什么找我这个平民公主?难道仅仅因为我固伦格格的封号?似乎有些牵强,如果不是,还有什么理由呢?莫非真的和晋庄有交情?也不太可能。晋庄隶属江南,蒙古却出了山海关,中间隔了那么远,在这个年代要做这样长的跋涉怕是有些困难。再说晋庄不过一代富商,这个年代那么重农抑商,皇子又怎么可能和商人有深交。正是百思不得其解,迎面遇上了汀兰她们。她们颇为惊异,忙问怎么又出来了,只得带上他们两个一同去了景和门。
      到景和门时,四贝勒已经在那儿等了,旁边还停着一辆马车。他扫了一样我身后的两个丫头,对我说:“十三在我府上,你今晚就去看看吧。”他又转向她们两个:“回去告诉娘娘就说四福晋邀公主去喝茶,今儿太晚,就不回去了。”
      两个丫头有些不放心地看看我,不敢答话。
      “去吧。”我知道她们担心我,不过四贝勒府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好怕,况且我还要去看看十三那个小孩怎么样了。
      她们这才往回走了。
      “你的丫头还挺忠心。”四贝勒的声音听起来颇有趣味。
      “嗯。”我淡淡应了他一声,“你认识蒙古世子吗?”我想了想,还是问了他。他是朝臣,一定知道些什么。这硕大的后宫,现在是我唯一把这件事情搞清楚的机会。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平静:“没有见过。不过蒙古世子乌雅氏是有名的武将,骑射号称蒙古第一。”
      “他多大?”我仍然理不出一点头绪。
      四贝勒静静地看着我,没有作声。
      “你不知道?”我转头忘着他。
      “你就这样打探一个男人,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他说的话貌似教训,却听不出什么严厉在里面。
      我有些迷茫地看着他,脑子却想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向他摆了摆手:“罢了。”
      半晌无语。我神经紧绷得思考着蒙古世子,他沉默地坐着,不出一点声音。突然,他握住我绕着头发的手腕。思考的时候,缴头发是我的习惯,他的动作徒然吓了我一跳。
      “这样很伤头发。”他把我的手拽下了头发。
      我觉得份外惊讶,这不是号称冷面的贝勒爷嘛,怎么会关注这个:“想不到四哥对这个也有研究啊。”我略带讽刺地笑笑。
      “少刁嘴。”他也讽刺地扬眉,“迎宴的舞准备好了吗?”
      我斜了他一眼,没有答话。谁知他竟然认真了,一把扳过我的脸和他对视,面无表情得看着我:“别人问话要回答。”这突然让我想到两年前,我也是这样扳着寒嫣的脸教训她的。如今场景重现,只是我换了角色,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让笑意进了眼睛。他这回有些恼,捏着我的手也收紧些。我吃痛,也不快起来,在他腕骨上狠狠一捏,迫使他松了手。现在是真正激怒他了,他冷冷看着我,满眼肃静寒意。哼,我最不怕的就是对视了。于是也昂起头,冷眼看他。两人僵硬了一阵,每多过一秒,他眼中的怒意就更盛一程。我们在这僵持的诡秘气氛中到达了四贝勒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香消玉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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