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天意弄人 轻盈的舞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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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盈的舞姿，扭动的身躯，火红的影子，蒙古格格舞性正浓，一行众人安安静静地瞧着。我却看得百无聊奈，这舞跳得不闲不淡，说性感比不上艳舞，说轻盈比不上芭蕾，真不懂这群人怎么看得如此专心致志，没有领悟到艺术的精华。
不过真正让我没有心情看舞的是那个蒙古世子，我扫了他一眼，上下将他看了个遍，确定我没有见过他，不过那种气宇轩昂的气度倒是让我觉得几分熟悉。他也用余光打量我，同样的一闪而过，倒让我从心底好奇起这个人了。我们两自开席后就再没看对方一样，倒是十三和十四今晚颇不安生，隔着人群看了我好几次。早在此前，就听说了这次献舞的格格是草原上的一绝，那两个小子莫不是担心我出丑吧。放心好了，中国舞我本来就不会，也没得比，反正今天就是做做样子，我也就打算把那轻功改改，随便应付两下过关。
“海兰的舞，是草原上一绝啊。”皇上喜气洋洋地笑着，众人也一片祥和，那名字冗长的蒙古亲王更是小的合不拢嘴，方才起舞的小美人已有些气喘，满面红霞地娉笑，“海遥，你也来试试。”他笑着向我招呼，我觉得脊背一凉，那亲王的眼睛立即锁在我的身上。我可以感觉到大家都注视着我，蒙古世子也是一样。
我今天穿着汉装，还更要夸张一些，两个袖子特地做成了长长的水袖。通体雪白的丝绸加轻纱，只有裙摆和袖口有殷殷红色，头上插了只漆木钗子，伴随着天鹅的音乐缓缓起舞。时而轻转低旋，时而昂首跳跃，没有编排，没有练习，一切都是随性所致，却也别有韵味。我的双臂隐藏在宽大的水袖中，连连摆动，好像飞天的绸带一般，散向四面八方。我把以前看过艺术体操的本领全部用上了，水袖像丝带一样灵活，绕着我一圈一圈的旋转，宛如灵蛇供我驱使。天鹅的乐曲进入尾声，渐渐低沉空婉起来，我的动作也放柔放轻，最后两个袖子齐齐向上抛去，宛若红云如天，最后身子一节一节缓缓坐在腿上，低着头，用袖子遮了脸，成了收势。
沉寂了半晌，皇上好像终于回过神来：“巴达礼，朕的公主如何？”
“貌可倾国，舞惊四座。海兰自恃舞姿卓绝，却不知人外有人。”亲王表情惊叹地望着我。这几句话我听得很是欢喜。在花园研究了那么久，总算配出了我喜爱的口红，眼影，腮红。而我的化妆技术又岂是这些个公主格格学得来的。正暗自欢喜呢，感到有人走近，每来得及抬首，就被来者拉了起来。
“公主舞姿惊人，额哲望公主赏脸，共舞一支。”蒙古世子攥着我的手臂，对皇上说。他的发音也许是说满语的缘故带些口音，并不标准，却苍劲有力。
皇上见我并无反感，竟然也准了。
他的手滑落我的手臂 ，抓住了我的手，这个动作让我突然被雷劈中一般，一阵狂喜向我袭来，却赶紧镇定下来，已被他甩出身外，手下意识地摆出了恰恰的起势。他眼中惊喜的神色没有逃过我，还来不及看清，又被大力拉了会他的怀里。一抬眼就看到了这充满喜悦的双眸，Yolanda啊Yolanda，怎么不用脑子想想呢？这么熟悉的感觉，可能是对一个陌生人吗？
想明白了，我立即向他扬扬眉毛，小子，搞搞清楚，我是night club的舞后，你这不是班门弄斧吗？潇洒地转身，臀部灵活地扭动以来，腿上也跟进，妖媚地摆步上前。他的表情也变成了熟悉的暧昧，虽然这张脸是第一次见，不过这种表情我都看了十年了。他将我整个人180度转过身去，和他紧紧相贴，跳起了最惹人遐想的近身舞。
“啪”的一声响，只见十三怒不可抑地瞪着蒙古世子，地上是个摔碎了的茶碗。看着十三一步步上前，在看他一脸挑衅，看来要干上了。却偏偏没有人说话，连皇上也沉默不语。
“还不放开长公主！”十三喝斥道，自敏妃娘娘病危后，他变得狂傲不羁，此时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野性，让我也觉得抑郁。这两人若真的干上，是谁也讨不到好处的，到时候上头追究下来，大家都不好过。可是这两人都没有这个自觉，只是用眼神互相挑衅。
他一点放开我的意思也没有，我现在和他贴身站着，任这里谁看到都会觉得不合礼数。偏他还毫无知觉地用手拦着我的腰：“为什么要放开？”听着我就想笑，开始还以为是蒙古口音，现在看来，明明是英语口音，阴阳怪气的。他感觉到了我颤抖的笑意，低下头来蹭在我耳边：“Great job,Yoda.I never know you like MJ.”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气煞我也。看到十三的脸更加阴沉，不待他动手，我先教训教训这个皮痒的家伙。一肘子打向他的肚子，他很争气的闪开，同时也放开了我。
“Hey,you are so mean.”这小子跑得倒快，还是一幅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模样。
“Go to the hell.”我的袖子向鞭子一般挥舞着，直冲向他，“你闪开，看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用另一只袖子把十三推回了桌子，也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四贝勒探究的神色。
几年不见，这小子倒是长进不少，在加上那得天独厚的矫健身姿，我要打他竟然有些吃力了。于是我俩就在皇上和众位亲王大臣面前，姿态优雅得狠狠干了一架。他已经可以很准确地躲开我飘忽不定的长袖，可见下得工夫比我多不少，不过要论徒手搏斗，他还是有距离的，好歹我比他多学那么多年。眼看着他越来越吃力，我再逼下去，恐怕他十成的工夫都要使出来了。在狠狠一击后，我潇洒地收了袖子，负手看着他静静地喘息，嫣然一笑：“还是半桶水啊。”
“你少得意，咱们拿剑比。”他斜眼看着我，听声音，已经缓过来了。
“才不要，”我走向皇上，“和你比剑，我找死吗？”我俯身一拜。
“海遥和世子是旧识？”皇上笑眯眯地看着我，却让人看不出情绪。
“真是好问题，”我在心里嘀咕，“一针见血。”
“是啊。”他倒是回答得快，“早就认识了。”
皇上扭头看一旁的蒙古亲王，后者一脸茫然的表情很无情地出卖了我们。看着皇上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我的心中便涌起莫名的不安。
“朕倒不知此事，”他依旧满面微笑，出奇得和蔼可亲，“你们何时相识的？”
“回皇阿玛，”我抢在他前面回答，省的这个不用脑子的家伙在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有些年月了。”
“哦？”皇上挑起了眉毛，看上去饶有趣味，“看你们小小年纪，哪里来什么年月？”
“确实有些日子了，”我全身已经进入警戒状态，只觉得神经紧紧绷着，严肃倒身边那个笨蛋也有所察觉，不再一脸嬉皮的模样，“海遥也记不真切了。”
“那额哲说吧，”皇上转向了他，一副打破砂锅问道底的姿态。
“额哲识得公主已有十年，”他诚实得我只想揍他，“此情此意，铭记在心，一刻不忘。”他说得铿锵有力。这小子现在说话也有一套了，没想到还能四个字四个字得说，真是难得。
“你什么时候认识这娇滴滴的公主啦？”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抬眼一看，是方才起舞的红衣小姑娘。已经换了宫装，带着大红的旗头走出了内庭。
漂亮，惊为天人的漂亮。肤如凝脂，色似皎月，腮据嫩荔，好一个标致人儿，可惜年龄尚幼，若再长个几岁，必定是倾国倾城的主儿。现在却还不足用美丽来形容。看她蒙古装时只觉得一身大红，好不耀眼，如今依旧是红色的宫装，但金色的镶边，粉色的花瓣，倒是衬得她一副花王牡丹似的娇艳，好不迷人。
“海兰啊，过来坐。”皇上这次倒真是慈眉善目，一副慈父的样子，“你的舞可谓吾朝第一。”
“哼，”小美人竟然不领情，“阿玛不是说什么人外有人嘛！”嘟起红红的小嘴，满是娇蛮的神情。
“呵呵，还是海兰的好。”皇上也出奇地和蔼，“有什么想要的，朕一并赏给你。”
那小姑娘眸光一闪，流光溢彩的眼波在所有女眷身上打了个转，看那得意志满的笑容，怕是大有文章。
“寒嫣妹妹的簪子很是漂亮啊，”那样邪气的笑容，配上那样俊俏的脸庞，说不出的妩媚动人，仿佛那藐视众人的骄傲是与生俱来的一般，“我就要那个。”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天意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