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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03 什么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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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陪我一起?
听到埃斯特的话,各种各样的念头狂风暴雨般地划过我的脑海。
难道我们很熟吗?或者说,就算我们可以称得上熟,难道我们已经熟到可以相伴出游的境地了吗?
埃斯特一定感受到了我震惊到失语的眼神,但是很明显,她选择了视若无睹。
她站起身,留下一句她现在去安排,然后就离开了病房。
我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转过头去问医生,“埃斯特,她,一直都是这样吗?”
“别担心,我们首领选择了你,她不会伤害你的。”
医生留下这句话,将一些消炎去肿的药膏递给我,也消失在了病房。
我躺在床上一边往胸上的伤口抹药膏,一边思考医生的话。
选择了我,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填空题,选择了我做什么呢?这后面的才是这句话的关键,也是理解我现在处境的关键。
但是结合之前发生的事情……总不可能是埃斯特选择了我做床上伴侣吧。
我开始思考如果真是这样该怎么办。
首先是埃斯特为什么要选择我呢?我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埃斯特倒恰恰相反。
更何况埃斯特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我正好处于一个十分狼狈的模样。
难道我身上有什么吸引埃斯特的点吗?
……好吧,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至于如果埃斯特真的选择我做床上伴侣,我现在该如何是好——想到埃斯特没什么神情的面容,我唯一的想法竟然是,我不后悔。
……
可恶,这样的话不就是完全任埃斯特为所欲为了吗。
无论如何,我不想继续在病床上躺下去。
我脱掉病服,换上床边摆放的衣服。
这套衣服不是我原先穿的那一套,估计是埃斯特为我准备的,原先那一套大概在沙漠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报废了。
我将衣服展开,发现是一套衬衫加长裤,完全是我的尺码,摸上去质地很好,尤其是内衬,似乎是丝绸的,非常柔软,不会刮到我身上的伤口。
我换好衣服推开病房的门。埃斯特不在走廊。到我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厅,最后离开医院也没有看见她。
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我可以感受到许多人若有若无的视线,但并没有人阻止我离开,只有两个口袋藏枪的人跟上我,向我解释这家医院位于郊区,不好打到车,他们奉首领之命开车送我去想要去的地方。
我走到医院门口看了看,几株棕榈树在门口的白石阶上撒下一片细碎的阴影,入眼是种植了仙人掌的沙漠景观庭院,庭院中央的水池里是成片的莲叶,再远处就是连绵的黄色沙丘,看不出有人烟迹象。
两名保镖适时地掏出车钥匙。
……好吧,看起来我也没有选择了。
越野车从茫茫沙丘中穿过,颠簸了好一阵,视线尽头终于出现了颜色鲜艳、方方正正的城市建筑。
车子驶入市内,径直开到一个繁忙市集边,甫一下车我就被鼎沸的人声淹没:拥挤的市集小道旁林立着各色棚子,不同皮肤颜色、奇异服装的人穿梭其中,有印度的舞蛇人、出售香料茶叶的阿拉伯人、讲故事和算命的摩洛哥老人……川流不息的游客在风格各异的小摊前驻足停留,被充满北非风情的地毯摆设、皮革装饰和手工艺品挑花了眼。
这是摩洛哥一个极为著名的市集,据说有几百年的历史,走在市集的巷子里总让我有一种进入一千零一夜的感觉。
我沿着小巷内的摊子一个个看下去,几个贩卖几何纹彩陶、金属制香薰盒以及精雕烛台的摊位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纠结了一阵,很快选择了放弃。
自从十八岁选择独自环游世界开始,我就一直四处流浪,居无定所。即使将这些小玩意儿买下来我也没有可以摆放或者寄回的地方。
“您喜欢的话我可以帮您买下来。”
保镖的声音再次提醒了我他们的存在,之前他们一直沉默地跟在我的身后。
我拒绝了他们的提议,同时心生一计。
我不再驻足在摊位前仔细欣赏,而是慢悠悠地往人群多的地方走,挤过几个人流湍急的地方,我再回头,果不其然已经没有保镖的身影了。
没有监视的人,无论在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会让人感觉更自由一些。
我继续心满意足地在市集里乱逛,顺手买了一杯鲜榨的橘汁解渴,沿着人潮走到一个巷口的交汇处。
许多人将那个摊位团团围住,不时发出一阵叫好,各地的语言交织成奇怪的喧嚣。
我有些好奇,一边说着“让让”,一边从人群的缝隙中钻了进去,等我到了最接近摊位的最内存才发现被围住的竟然是一个狭窄的斗蛇场,里面两只不同种类、颜色的蛇正蓄势待发,蛇瞳里散发着嗜血的寒意,对彼此嘶嘶吐着信子。
从我的眼力看去是辨不出这两只蛇是什么种类的,顶多只能从尖牙、三角形的吻部推断,两只蛇应该都是毒蛇,指不定还是剧毒。
同时,斗蛇场内,敌方详情已观察结束,两只蛇朝对手弹射而去,一时间,小小的斗蛇场内飞沙走石,黄沙漫天,两只蛇已经绞成一团。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我内心默默感叹了一句就准备离开,谁知,可能是上天听到了我的腹诽,本在斗蛇场内缠斗的黑蛇尾巴在地上一拍,弹射起步,闪电般飞出斗蛇场内,如同天降飞蛇,直直朝我扑来。
看样子这蛇蛇也是成精了,不准备继续同族相残,反朝着将他们扔进斗蛇场的人类亮剑。
在这濒死的刹那我竟然还在想东想西,真不愧是我。
我的意识想要我去躲避,但我的身体却难以在那短暂的零点几秒内反应。
但或许是我命不该绝,危急关头,一道银光从我眼前一闪而过,将黑蛇拦腰斩断后直接插入地面之中。
我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个飞镖,黑蛇的尸体就落在它旁边,镖身却不留一丝血迹。
人群中一阵叫好,大抵以为这是安排好的助兴节目。
在连片的赞叹声中我往飞镖的来处看去,在二楼咖啡馆的露台上站着一个罩着红色头巾的女人。
此时阳光耀眼,虽然头巾遮住了她的大部分面容,但光是从眉眼我竟然就认出了她。
是埃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