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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02 再次复苏的 ...

  •   再次复苏的意识还是因为渴水。

      “……水……水……”我下意识地祈求着。
      水很快被哺了过来,一口接着一口,水迹顺着下颚滑落到衣领中,伴随着一股萦绕在我身边的沙砾和汗水的咸腥气味,渐渐解了我的干渴。

      我茫然地睁开眼睛,越野车行驶的声音在我的耳膜鼓胀了。我被一张绒毯裹住,我梦中的异域美人将我搂在怀中,一根水丝还连在我们的嘴唇之间。
      ……我愣了一会,第一反应却是去看她的手臂和尾椎。

      昨晚在我的梦中,钳子和蝎尾就是出现在那里的。
      但那可能的确只是我濒死前的幻想。
      现在我看到的只是和寻常人类无异的手臂,和线条有力紧绷的优美腰线。
      看到这里,我竟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不是,我到底在遗憾什么?

      “你醒了?”
      她一说话,我们嘴唇之间的水丝就应声而断。
      虽然我们的姿势亲密,已经完全突破了陌生人之间合适的社交距离,但是揽着我的女人却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的地方,扣着我的腰用娴熟的英语自然而然地问我。
      “……嗯,谢谢你救了我,”我尝试挣扎了一下,她很快地松开了我。
      我撑着没有力气的身体爬坐到车后座的另一边。全身上下的无力感,以及小腹处的酸软,都告诉我昨晚的经历可能不只是一场幻觉。
      只不过……我再次下意识地看向她的尾椎处,那里仍是空空如也。

      “还需要水吗?”
      我下意识地摇摇头,在感到全身细胞叫嚣的饥渴后又迟疑着点点头。

      她便又递了一杯水给我。
      是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
      她的手中握着另外一瓶只剩下一小半的矿泉水瓶,想必我刚刚在昏迷中喝到的水就来自那。

      我一边拧矿泉水的瓶盖,一边悄悄地观察她的手。
      非常修长健康的一双手,指甲微长,蜜色的皮肤上骨节分明,指节上隐隐有茧子的痕迹,看上去十分有力,昭告着这双手的主人绝非一个脆弱的羸弱之人。
      ……也绝非是一个长着钳子的蝎妖。

      “要帮忙吗?”
      她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回到现实我才意识到,因为没有力气,我拧了半天的瓶盖都没拧开,还在不自觉地白费努力。
      “……谢谢,”我将矿泉水递给她,看着她手上微微用力,骨节凸起,我拧了半天未开的瓶盖就轻而易举地被拧开。

      当然,在我平日的时候,拧开矿泉水瓶盖也实在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再次道了谢,接过矿泉水,狂饮了几大口,自我介绍了姓名后,问她,“请问你是?”
      “埃斯特,”她言简意赅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并没有继续多说点什么的意思。

      好吧。
      我继续问了埃斯特这是否是救援队的车,这辆车是要去哪里,以及她是如何在沙漠中发现了我。
      埃斯特一一回答了我。
      这辆车是埃斯特手下的车,驶往的方向是离沙漠最近的县城,之后会有直升机接我们去最近的机场,然后乘飞机去首都的医院。
      至于埃斯特是如何在沙漠中找到我,她只是用她妖异的深色眼睛看了我一会,平静地说,她在一个沙丘后发现了昏迷的我。

      ……那昨晚的事呢?
      我控制住自己继续问下去的欲望,只是裹了裹身上的绒毯。
      绒毯下我似乎根本没有穿衣服。

      之后车上一直很安静,除了埃斯特和前座一直沉默的司机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言交流了一次,再没有人说话。
      那种语言的发声极为奇怪,每一个词语都伴随着嘶嘶的声音……像是动物甲壳的摩擦。

      埃斯特似乎注意到我思索的神情,淡淡地解释说这是她们部族的独有语言。

      ……好吧。
      我没有再问,只是在车辆行驶的震动以及身体精神的双重困倦中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再次感到腰被冰冷蝎尾缠住的紧绷感,不安地动弹了几下,却被拖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更紧地缠住。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病房内的凉气开的很足,完全隔绝了室外炎热的高温,病床的床也很柔软,看起来像是高级的单人病房。
      照理说我应该在床上伸个懒腰,舒服的直打滚,感叹自己也算是幸运地死里逃生了,但事实上,刚缓过来一会,感官复苏,一阵酸软无力感就从全身上下一阵阵袭来。

      这种感觉并非是因为在沙漠里行走产生的,而更像是……
      我沉默了一会儿,撑着床坐起来,拉起自己的病服,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果不其然,我的身体上有多出了许多新鲜的擦伤痕迹,尤其以胸口伤痕最多。
      至于腿部我几乎已经没什么感知了。

      我再次想到了那个名为埃斯特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确信这些痕迹就是她留下的——难道她还有和一个睡着的人做这种事的爱好?
      这样不就和玩弄一个玩偶没有什么区别了吗?!

      病房房门打开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埃斯特看到我醒来,叫来医生再次为我检查,检查期间埃斯特一直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地听医生的检查结果,偶尔问上几句。
      医生得出我已经没什么大碍的结论,同时告诉我随时可以出院。

      “她在沙漠中出现过缺水中暑的症状,现在出院不太合适。”
      听到埃斯特的话,医生赶忙点头赞同,“这样的确更保险。”

      在面对埃斯特的时候,我从这个医生身上感到一种和之前开车司机非常相似的情绪,我想那可能是畏惧。
      不过,畏惧?为什么呢?

      我自认不会被发现地隐秘地看了看埃斯特,却正好被她对上眼睛,让我瞬间像鸵鸟一样低下头。
      不过即使如此,我的心中却没办法升起对埃斯特的恐惧。
      这可能是因为,虽然埃斯特总是一幅没什么情绪、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她在我心目中已经沦为一个会对睡着的人下手的□□了吧。

      回到当下的病房。
      无论内心如何吐槽,我自然不能任埃斯特就这样以“保险起见”为名把我困在一个被她掌控的医院。
      毕竟万一她每天用麻醉药把我迷晕,在我没有意识的时候日日宣淫该如何是好?

      “我不能留在医院,”我说完这句话,在埃斯特巨大的眼神压力中,勉强找出了一个理由,“我正准备去草原看野生动物。”
      “这样,”埃斯特似乎思索了一会又似乎根本没有思索,只是自然而然地顺着我的话,“那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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