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小合集》bnhf

26、001

　　这是我被困在沙漠的第五天。

　　五天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大沙暴卷走了我大部分的行李，让我彻底在茫茫沙丘中迷失了方向。
　　白日的时候我会躲在沙丘或者荆棘的阴影中奄奄一息地喘气，祈祷并不存在的救援，而在气温不那么高的晨昏和夜晚，我就拖着极度疲倦的身体漫无目的地在沙丘中艰难行走。

　　靠着剩余的水我勉强撑了五天，但在一天前，最后一滴水也被我饮尽，留在我手中的终于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瓶子了。
　　我的指南针在那场遮天蔽日的沙暴之后就失去了指引方向的功能，在狭窄的罗盘中忙碌地打着转。

　　毒辣的光的辐射透过头巾的遮掩，不放过任何一丝可以藏阴的地方，在极度干渴、饥饿以及疲倦带来的幻觉中，我仿佛能看到从无尽沙海中不断蒸腾往上弥漫的热气，送我这缕游魂踏上最后的超度之旅。
　　我不知道我在沙漠中蹒跚着到底走了多久，只知道我在夜幕降临前最后倒在了一座巨型沙丘的背阴处，望着没有边界亦没有变化的死寂沙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可以感受到我的意识在随着热气缓缓飘散。

　　……大概这就是我的终点了。

　　巨大的太阳终于缓缓落到西边，在沙海尽头散发着绚烂无比的橙色光芒，天空被镀成梦幻的紫色。
　　在意识的最尽头，我模糊地感受到一口温凉的水通过柔软的嘴唇被渡了过来，稳住我飘忽的灵魂。在恢复一星半点的意识后，被渴水的欲望驱使，我下意识地追逐着想要更多。或许是我的贪心激怒了为我喂水之人，嘴唇被狠狠撕咬了几口，疼痛又让我清醒了几分，更多的水在勾连纠缠中被渡了过来。

　　恍恍惚惚中我感受到我被什么坚硬锋锐的物体固定，然后被拉着在沙漠中拖动，直到被低矮灌木的粗糙枝条拂过脸颊。
　　沙砾硌的我并不舒服，枝条抵着我的背部，灌木狭窄叶片上的露水滴落到我赤裸的肌肤上，沙漠的夜温度很低，更别说在衣服被褪去之后。
　　等等，衣服被褪去之后？！

　　我挣扎着勉强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妖异野性的黑色竖瞳
　　——
　　一个美丽、充满异域风情的褐肤女人正伏在我的上方。

　　……这是幻境吗？
　　我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手却被冰冷的蝎尾固定在头顶。
　　我茫然地看着从女人身后伸展而出的蝎尾，身体两侧代替手臂的钳子，鳞片在夜色中透出危险又神秘的光芒，牢牢地缠卷住我的手腕，钳住我的身体。

　　……这果然是幻觉吧。

　　据说人在临死之前总会看到点什么。
　　有的人是走马观花般地浏览自己的一生，有的人是看到自己未完成的梦想，有的人则回忆起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那一刻……
　　但是我从未想过，在我人生的最后一刻，我看到的是一个长着蝎尾和钳子的美丽女人，体验到的最后一个幻觉是与这个异域女人共同进行的一场疯狂而野蛮的□□。

　　原来我本质上竟是一个如此喜爱瑟瑟的人吗？！

　　我似乎是挣扎过的，但却完全没有办法挣脱她的禁锢，反而被蝎尾收紧了手腕，胸口被狠咬几口，腿被钳子大力掰开，力道大到让我觉得骨头要被捏碎。
　　我记得我求饶过，尤其是在她想把蝎尾放进来的时候，我讲了我所知全部语言中表示求饶意味的词，无论是非洲的闪含语、当地通用语，国际通用的英语、法语、西语……亦或是我的母语，汉语。
　　但是，毋庸置疑，这些都没办法阻止她的行为。
　　我的腰被她折的似乎要断掉，钳子粗糙地夹住我的胸口，身体被前所未有地打开，等到她完全放进来的时候，强烈的胀痛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快感一起涌入脑海，泪水难以抑制地顺着脸颊滑下。

　　在璀璨的星河下我陷入了眩晕般的迷离幻境中。

　　如果表现的好就能得到安抚的吻和清列的水作为奖励，如果表现不好则会招致更加残酷的对待。
　　反反复复，毫不停歇。

　　这场幻觉太过逼真，又太过持久，久到让我觉得，是不是因为我单身太久，才会在濒死前产生这样荒唐的幻觉。
　　直到在最后的时候，我才被命令着帮助她也进行了宣泄，早晨还泛着凉意的空气里似乎全是我们交尾后的味道。

　　我在疲倦中再次昏睡了过去，一边想着这场春梦未免太过狂野也太过疲倦，一边又想着，如果这就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场幻觉，那也属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