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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苦中作乐 你分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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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并未就此有所好转。
张时桉第二天还有工作,化妆师小茹是平时合作很勤的老朋友,上粉底时不禁道:“你这个黑眼圈,得好好遮遮。”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唇色也没有平时的红润,唯有双眼下的黑眼圈浓墨重彩。
张时桉突然觉得自己好陌生。
明明一晚上没关注网上的东西,却还是失眠了。
“嗯,谢谢啊。”
“没什么。”小茹把粉扑轻轻摁在张时桉眼下,“别管那些人怎么说,今天好好拍,这组广告片可是要上大屏的,就和明星应援一样。”
“嗯。”
张时桉今天来拍摄某口红品牌的宣传照,这个商务是甘思蓝之前谈下的。
强打起精神拍了一个上午不过才出一组图,摄影安慰说这是正常进度,顺带还夸了两嘴张时桉的表现力。
张时桉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一休息就走到一旁上网,不夸张地说,她和池译已经在热门视频APP上“顶峰相见”了。
朱乐言一直说公司在着手处理,张时桉看了好几次,压根没找见处理的痕迹。
池译和苏清伶的讨论度越来越高,连带着早已收官的《意想不到的奇遇》又火了一把。
以前面对这些不好的舆论,张时桉总很冷静,因为她相信清者自清。
这次她虽然相信大部分解释,但会被额外滋生出的想法绊住。
她病态地介怀池译那没被提起的过去,下意识地把房宴和苟婧的话放在心里;也担心自己被偷拍的视频继续被人恶意做文章,从此被人打上刻板标签。
朱乐言说:“时桉姐,你也别太担心,这些都可以洗白的。”
“洗白?”张时桉还从没想过这两个字,“你也觉得我们做错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已经被抹黑了,肯定得想办法把黑的变成白的。”
张时桉也不知道自己在揪什么字眼,忽然找回神智:“可你也知道我和池译什么都没做错。”
“桉姐,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朱乐言扯了下口罩,“就是想安慰安慰你,我看你这些天状态太差了。”
“我没事。”张时桉说,“事情总要解决嘛。”
“事要解决,但急不了,周总说这件事没有一周处理不好,牵扯到太多人了。”
“嗯,我知道。”张时桉陷入沉思,过了会,忽然问:“你觉得我和池译能走多远?”
“……”朱乐言在口罩后尴尬地咳了下,“我觉得你们很好啊。”
张时桉执拗道:“你帮我预判一下。”
“时桉姐,我……不太好说啊。”
“没事,你就随便……”
可是在这里为难外人有什么用呢?
张时桉住嘴,改口:“算了,不问了,我们今天就好好工作,晚上出去吃大餐!”
下午休息时,张时桉犹豫很久还是决定给池译弹了个视频。
自从张时桉被苟婧叫去吃饭没接池译电话,导致现在沟通一直有点小微妙后,他一直在尽力第一时间按下接听键,有时候忙得抽不出时间,也会问问她心情怎么样。
张时桉一般只在饭点打电话过去。
“下午好。”她看着屏幕上的人,眉眼弯弯。
“下午好。”池译也放松地看着她,手在签字,没停下。
张时桉问:“吃饭了吗?”
“吃了。”池译这才放下笔,“你呢?”
“也吃完了。”张时桉说,“我今天可能得拍到晚上九点,你什么时候下班?”
池译想了想,“也差不多那个点,我来接你。”
“好啊。”
池译比张时桉先下班,张时桉让他在车里休息会,拍完后下楼给朱乐言打车时,见他提着两个袋子走过来。
给朱乐言吓了一跳。
池译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朱乐言。
“谢谢谢谢。”朱乐言接下,求助似的看向张时桉,恰好车这时候来了,“时桉姐,你今天问我的那个问题,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先走了啊。”
车子开走后,池译好奇问:“什么问题啊?”
张时桉笑笑:“不过是些苦中作乐的话,她也是安慰我。”
池译扣上她的手掌,低语:“我也想安慰安慰你。”
“……”张时桉脸烫了烫,“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能。”
……
由于摄影师的失误,那天下午拍摄的样片被弄丢了一部分,所以张时桉在第三天还得回去补拍。
本来很顺利就能完成的事,因为一条帖子磨了一个上午。
摄影念着自己的过错,对张时桉的心不在焉十分宽容,最后一套图结束后肉眼可见长长松了口气。
张时桉认真和人家道了个歉,然后打车直奔周榕发来的定位点。
赶路的三十分钟里,她把那十几条关于池译的“爆料”认真浏览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好笑。
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已经不止是紧急的节奏了。
像是个笑话。
池译打了个电话来。
这几天他们聚少离多,电话频率很高。
“池译,我问你几个问题。”张时桉叹气。
池译那头静了会,“你问。”
“你以前劈过腿?”
“没有。”
“你以前让人堕过胎?”
“没有。”
“你在国外那些学业都是花钱完成的?”
“没有。”
“你以前见过……”
“我们见一面说吧。”池译打断她,“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不用。”张时桉把帖子截图删去,“我得去找趟周榕总,没法和你见面。”
“好吧,那我晚上回去和你说。”
“嗯,那挂了。”
“时桉,你要信我。”他再次强调。
“嗯。”
周榕和甘思蓝都在等张时桉。
“你分手吧。”周榕没好气地说。
张时桉喝了口水,看向一旁沉默的甘思蓝,对方示意她接话。
“榕姐,短时间内应该分不掉。”
周榕:“那你就单方面发文,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我不理解,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没看见网上那个爆料?”周榕说着翻找起来,摆在张时桉眼前,“我跟你说,他是你恋人,你相信他,那你看大众信他吗?你自己看看有多少人在看戏,再看看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你和公司的笑话?”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被传成这个样子。”张时桉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气力,“我不明白”
“因为他是池译。”甘思蓝道,“树大招风,又很不幸地碰上了个没穿鞋的,同时他又得顾全大局,所以只能暂时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周榕接着说:“他被讨论,你也会被讨论,你被讨论,整个公司都会被讨论。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这些舆论对企业家不会有影响,但对我们娱乐公司的打击是致命的。池译的处理方法是很全面,但我们公司耗不起了,蒋为的意思是让你暂时在网上和他划清界限,背地里随你们。”
“我现在在网上和他说分手,不就是坐实了那些谣言吗?”张时桉理解她们的急,但她确实做不到,“这让他怎么办?”
“你觉得那些东西对他有影响吗?”周榕反驳,“他回来一年不到,先是处理好海市那边的烂摊子,又迅速上手治理总部,多的是手段,你觉得他会怕这些?”
“……”
他当然不怕,不过他对“分手”这类的词汇很敏感,张时桉要是真把分手的话在互联网上发出来,池译真有可能会崩溃。
“不行。”
“要不你回去和他谈谈?”甘思蓝道,“我想他会理解的。”
张时桉:“如果我在这时候落井下石的话,那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周榕恨铁不成钢地说:“这叫什么落井下石?你先保住你自己的工作再说吧,他们天龙人怎么样都有饭吃,可你不一样,你难道想你现在来之不易的前途就此荒废吗?还是说你想让我也跟着你一起?”
“没有。”张时桉张了张嘴,“榕姐,我真的做不到,你要不发个声明,和我割席。”
“……”
周榕最后服软了,也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感动到,让张时桉回去和池译好好聊聊,最好找一个折中的解决办法。
同时她也透露,蒋为已经和酒吧视频发布者再次取得联系,双方正在协商中。
张时桉现在不信那个爆料贴中的任何一个字,下午放空大脑在城市边缘走了一圈,然后带了瓶酒到池译公司。
她是能一路畅行到她办公室的。
这次池译在和人讨论什么,见她,下意识就要起身迎上来。
张时桉示意他别动,悄悄进了休息间。
她有点有点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窗外天色染上墨黑,池译这时候推门进来,笑声自上落下:“睡醒了?”
张时桉打了个哈欠:“嗯,你这张床真好睡。”
池译没说什么,坐下来揉了揉她的头,然后在她左边脸颊落下一吻,“这些天委屈你了,我保证这两天解决好。”
“没什么,按照你的节奏来。”张时桉看向别处,问他:“喝点酒吗?”
池译眸光闪烁,他点点头:“好啊,我去拿被子。”
倒好第一杯酒,张时桉说:“你知道的,我肯定有很多话想问你。”
“嗯。”池译想都没想,“你说。”
张时桉心底划过一抹苦涩,“这样吧,我问一个喝一杯,你答一个喝一杯。”
“你会醉。”池译想了想后道。
“没事儿,反正你在,我不怕。”
“你可以直接问。”
“不要,有的话我没法直接问出口。”
“好,反正我在。”他服软,“开始吧。”
第一杯。
张时桉问:“你爱我吗?”
酒精上头没那么快,张时桉的第一个问题很普通。
“我爱你。”池译几乎抢答。
第二杯。
“你觉得我们配吗?”
“配,全世界最配。”
第三杯。
“你觉得我们能走多远?”
“很远,永远。”池译微怔。
有一滴泪从张时桉眼眶里落下。
第四杯。
“那你有没有想过……”
“没有。”池译情绪很激动,偏执地用拥抱打断张时桉的问题,一向富有逻辑的人在此时竟有些语无伦次,“我没有想过和你分开后的生活,也没有想过有什么能拆散我们……”他一直在摇头,“你最近怎么老是说这些,能不能不要说,我承受不了……”
眼泪一直在落,她不经常哭,成年以后的大部分眼泪都因为池译。
“你冷静点。”张时桉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提一嘴。”
池译就像没听见她说什么一样,还在低声喃喃:“不要说,永远不要说离开我。”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