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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除了我 还有谁能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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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时桉没让房宴送自己回去,刚坐上车,池译的便打来电话。
张时桉收敛好乱飞的情绪,道:“喂。”
池译问:“吃饭了吗?”
“吃了。”她说,“你吃了吗?”
“还没来得及吃。”他的嗓音有点哑,“你看见新闻了吗?”
“看见了。”张时桉说。
“视频里的人不是我。”池译笃定道,“他们找了一个和我身形很像的人伪装成我,故意在楼下摆拍。”
张时桉想过这个可能,但说服力远不如从池译亲口道出,“嗯。”
池译:“我昨晚是和他们一块吃了顿饭,也回去了一趟,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跟踪我。”
“跟踪你?”
“嗯。”池译的声音缓缓传来,“除了你和方诚,没有人知道我住在那。”
张时桉想了想,又问:“你们小区进去不是要扫脸吗,有查到什么吗?”
“正在查。”池译道,“不过他们进去的记录被抹掉了,得花点时间。”
“好吧。”
“时桉,从现在开始,不要相信与这件事有牵扯的任何人。”
张时桉看不见池译的表情,她猜想他此时一定无比认真。
“等我处理。”
“你以前……”正是因为看不见,才有了无限遐想的空间,“你以前谈过吗?”
沉默。
一道呼吸声暴露了自己的慌张,另一道呼吸声传过来仿佛带着电流声。
池译回答她的问题:“没有。”
“行。”其实这个问题对张时桉来说并不重要,可她忍不住想问,她想给心里无数个问题一个出口,“池译,你认真回答我——你和苏清伶到底有没有关系?”
在池译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那几秒里,张时桉的心脏莫名跳得很快。
“没有。”
“嗯。”
张时桉心乱如麻,这是她第一次和池译打这种不坦诚的电话。
“我还有点事,晚点再聊。”
“……嗯。”
忙音响起,池译烦躁地推开文件,锋利的目光掠过桌上那一堆废纸,下半张脸绷得僵硬。
他得回去和张时桉解释。
方诚忽然推门进来,带来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池总,昨晚出入小区的记录都被销毁了。”
池译并不意外,“查到那个男人是谁了吗?”
方诚:“暂时没有,现实生活中那种身材的人不多,我们正在往演员或模特方向靠。”
池译:“查房宴公司,所有近期和Silas接触过的人都不要放过。”
“收到。”
“另外,”池译拿出一张名片,“找到这个人,向他打听打听荣启在那个小区有没有房产。”
“嗯。”
“这段时间不要接Silas的电话,舆论只是个障眼法,他们正在往股市上做文章,不要掉以轻心。”池译道,“接下来那几个人会尽全力针对我,你不用管我,去做你该做的事。”
“知道了池总。”
“他们这一步看似是针对我,实际上是想把张时桉拉下水,我估计已经有人跟她说了什么。”池译目光晦暗,“我得回去看看她,你先帮我盯着……”
“方助助理能盯什么?”有人推门进来,“池总,你现在可不能走,该去开会了。”
来人叫廖一宁,主管公司财务。
池译盯着他看了会,对方诚道:“你先去忙。”
方诚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去,廖一宁在池译对面坐下,微笑:“池总,艳福不浅。”
池译无视他的阴阳怪气,问:“开什么会?怎么没先通知我助理?”
廖一宁:“这场会议是董事会最高机密,没必要让外人知道。”
“最高机密?”池译右手手指在办公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什么时候?”
“就现在。”
回国半年有余,池译还从未在这间办公室里见过这么多所谓的董事会成员。
他们将他送到最引人注目的位置,两排并立,颇有审判之势。
“池董因身体原因不能来,不过他交代过,蔡征蔡总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廖一宁解释了池隆没来的原因。
池译点头,视线从眼前多张各有所思的脸上掠过,静静等待他们的动作。
“既然都到了,为了节省时间,我长话短说。”蔡征起身,“这场会议我们全程保密,主要是为了探讨在这场具有强烈打击的舆论下,公司CEO的作风问题。”
“……”
池译换了个坐姿。
蔡征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介于公司内部不断有人举报,我们初步决定,让池译池总停职观察。”
有人窃窃私语。
“停职?”池译环视,有那么几个人巧妙地避开对视,“谁提的?”
廖一宁这时候说:“池总,你的花边新闻那么多,大家有意见很正常,你不要带有个人恩怨啊,我们都是在处理问题。”
蔡征也道:“池译,不要意气用事,听我把话说完。”
“池总自担任CEO以来,为公司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发展空间,能力我们有目共睹。通过调查,我们得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网络抹黑,池总在其中属于名誉受损方,照理来说我们应该使用法律手段。”
“只是公司现在正处在特殊发展阶段,如若打官司会影响进程,所以,我们今天具体要讨论的是——是否就舆论让池总暂先避开风波。”
“我说两句。”池译提高声音,“对于这场铺天盖地的舆论,我希望大家先明确,它是有预谋的。现在正值公司大发展时期,保密程度达到了顶级,Silas为什么在这时候归国,又是在什么样的条件下策划了这场舆论?请问在座各位有想过吗?”
“这段时间股市一直不稳定,区区舆论根本起不到什么影响,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还不是荣启在其中浑水摸鱼。”
“舆论只是吸引注意力的方式,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摧毁风盛华资。”
“现在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池译不着痕迹地留意每一个人的反应,“在公司发展的一个关键时刻,荣启偏偏能从中作梗,我在想,到底是谁对他们透露了我们的计划?”
“……”
有的人好像已经露出马脚,池译总觉得不像。
“蔡总说在座部分股东想要我停职,我能理解是为了应对舆论。”池译忽而一顿,“不过大家觉得,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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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时桉等会池译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
池译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见她坐在沙发上,一时慌乱。
“还没睡呢。”他慢慢走过去,见她亦满脸疲惫。
“没有。”张时桉说,“我想知道这件事情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
“暂时还没有进展。”池译说,“得先处理公司的事。”
“苏清伶那边有联系你吗?”
池译微顿,反问:“她联系过你?”
张时桉摇头。
“我不知道她那边什么意思。”池译道,“方诚已经联系律师和他们在和他们沟通了。”
气氛很微妙,他们各有心事,又各自不敢提。
张时桉不忍心问出那些猜疑,又怕沉默过头影响感情。
“我想问你……”
“最近是不是有人和你……”
良久,池译道:“你先问。”
“是有人和我说了一些话。”张时桉道,“我现在很苦恼,所以想问你一些话。”
池译默了默,目光温和而复杂地停留在张时桉身上,“你问。”
张时桉深吸一口气,慢慢说:“他们说我不了解你。”
池译忽然握住她的手,好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你眼前的我就是最真实的我,我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张时桉被他的举动吓到,愣愣地眨了下眼睛,“你有没有觉得,自从我们在一起后,各种问题层出不穷,我觉得……”
比后面的话先来的,是池译干燥又麻木的吻。
张时桉任由他亲吻,不知不觉脸颊湿了一片。
池译轻轻为她抹去泪水,双眼红成夸张的颜色,他的声音在发抖:“没有,这都不算问题,都可以解决,并不会影响我们……”
张时桉心间一片酸涩,“不是,我是想说这些事情都太集中了,弄得人好疲惫。”
“时桉。”他用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近乎恳求道:“不要想这些好吗?我爱你,我永远不会骗你,请你相信我。”
“我……”张时桉的话哽在喉咙里,“嗯。”
“我觉得我们……”
周榕打来电话,张时桉眼皮一跳。
“榕姐,怎么了?”她屏住呼吸问。
“出事了。”
“什么事?”
“你还记得你上次在酒吧被拍的那条视频吗?”周榕说,“又被发出来了。”
“……”
屋漏偏逢连夜雨。
“池译在你身边吗?”
“在。”
周榕:“池总,我不知道你最近和哪个竞争对手杀得水深火热,你们做的大事业我也不了解,但这件事现在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员工,我希望你能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认真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
“嗯。”池译说,“我一定会处理好。”
“池总,不知道时桉有没有对你说过,前几天我们公司开了一场大会。”周榕顿了顿,“其实是因为部分员工离心似箭,为了稳固人心,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们是合作伙伴,目标是共同的,早已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届时还需要您多帮帮我们。”
“嗯。”
“部分员工离心似箭”,难道是有人干出卖的勾当?
挂断电话,池译拿出手机正翻看什么,张时桉看了一眼,盘算着怎么在当下复杂的氛围下用最简单的话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那时候在……”
“你怎么这么美。”看完后,他先说的是这句。
“……”张时桉嘴角抽了抽,“重点跑偏了吧?”
“没有,就是你觉得你很漂亮。”他说得很认真。
但张时桉仍能看出他表情里那被极力掩藏的担忧。
“那时候,我一个同事心情不好,去酒吧喝酒,后来让我去接她,我到了之后她说要再喝一下,我就坐到了靠角落的卡座上,一不留神眯了几分钟,没想到被人拍了个视频。”张时桉留意着池译的表情,右手指尖陷入居家服里,“第二天,这条视频就被发了出来,不过被我公司买断了。”
池译把她藏起来的手抽出来,条理清晰道:“但是拍摄方毁约了,在这时候又把视频发出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嗯。”
“他们想摧毁我们的感情。”
池译看着空气中的某处,下颌线清晰地绷紧。
“我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