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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你能和我私奔吗? 也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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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时桉趁着江琛提起汪铮时毅然往回,二十米不到的距离,她把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内心还算比较平静,能在面对睡眼惺忪的李莹时做到滴水不漏。
李莹走后,张时桉搬了把椅子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太阳一点都没有把她晒透,池译的话让她濡浸在浅水里,闷濡难耐。
他竟然还不肯放过她。
身后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竟然还能理直气壮地站在她跟前给她设置时限。
王八蛋。
节目到了收尾阶段,大家状态各不同。有人眉来眼去,有人如释重负,也有人平静无波。
简单吃过午饭,张时桉回房间慢慢收拾行李。
门敞开着,林诗玥不知何时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怎么啦?”张时桉放下袋子,拍拍手。
林诗玥笑笑:“这么快就收东西啦?”
“我明天下午的飞机。”
“这么赶。”
“嗯,急着回去。”
“看你门没关,我来看看。”林诗玥走进来,“我去阳台上坐坐?”
“好啊。”
张时桉权当她进来参观,继续把大包小包装在一块,再把箱子推到门边,如此反复两次,抬头一看,林诗玥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别收了,休息会。”
张时桉便放下手头的事,坐过去,看着远处发呆。
“真有点舍不得你们。”林诗玥说。
“我也是。”
“舍不得我们还走这么快?”
“没办法啊,要去工作。”
“那祝你多挣钱,挣大钱。”
“行,祝你也是,天天接大单。”张时桉知道她来不是单纯送祝福的,便循着说:“也祝你和李律师爱情久久。”
林诗玥摆手,说这些都是虚的,不用祝福。
“节目好不容易成了一对,当然要好好祝福。”张时桉说,“不过他要是有一点不好,马上给甩了。”
“那我肯定会。”林诗玥说,“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她半玩笑半认真地回应,又像在引出点什么,“你猜我为什么来找你?”
张时桉摇头。
“受池译所托。”
林诗玥平静说着。
“嗯。”张时桉装作毫无波澜,“什么事?”
林诗玥挑眉,“你一直不下楼,他说有话都说不了。”
“其实可以打电话。”在面对池译的话题时,张时桉总免不了尖锐,这并非她能控制的。
林诗玥点点头,说:“也是个不错的法子,问题是他说电话里头说不清啊。”
“……”张时桉猜到她来的目的,对于一个不知道内情的人来说,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够义气了,“诗玥,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了,晚点我联系他。”
林诗玥稍显尴尬,她没想到张时桉会这么直接,同为女人,她能看出对方平静面容下的情绪。
不太好,也不太想提起那个人。
“好。”林诗玥不再传话,又私心提醒:“如果不开心,那就不要管了嘛,反正我们都没什么损失。”
张时桉有些疲惫,听她这么一说,找回点状态,“我知道。”
“那行,你慢慢收,我那有多余的箱子,需要的话就去拿。”林诗玥起身,顺了把凌乱的发丝,“走了。”
“嗯。”
“对了,今晚上还有个活动,不要迟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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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布置了一个自录制以来最浪漫的场地,一个够容纳二十几个人的架子,围了一块白粉相间的帆布,架子上摆上了不同颜色的花束和灯光,远远一看,就像人在花墙的空间里游走。
就是在里面吃大排档有点煞风景。
好在味道不错,大家边聊边就着酒也吃下不少。
饭后有个真心话大冒险小游戏,男女嘉宾面对面坐好,每人手边摆着几瓶子酒,用作惩罚。
张时桉在余木东对面坐好,后者投来狐疑的视线。
“怎么,不许我坐啊?”
余木东:“哪里敢。”
丁信和李谨在他身边一左一右坐好,张时桉松了一口气。
池译去找林琅说了什么,回来时看见丁信帮他把椅子放好,招呼着:“快点来坐了。”
余木东回好消息,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他梗着脖子问。
“你坐旁边。”池译发话。
余木东对此瞠目结舌:“坐哪不都一样吗?你干什么就盯着我这个位子?”
池译没了耐心,垂眸问:“你不想换?”
“你……”饶是余木东再没眼力见,这时候也能品出些古怪来,这些天来他一直无心管这群人的眉来眼去,但偶尔也能察觉到些情愫,为此他还疑惑过一段时间,今天终于豁然开朗,“哦,我又没说。”他忙闪到一边。
池译面无表情地坐下来,张时桉差点以为他是存心刁难余木东。
“我坐这没关系吧。”他意有所指地问。
“什么?”身边的文苏应声。
“这不会是你特意挑的位子吧?”池译懒洋洋道,“那真不好意思,我也喜欢这里。”
张时桉被人撞了一下。
文苏冲她使眼色,“他在干嘛?”
“不知道。”张时桉倒一杯酒,酒汁溅开,慢慢在杯中平稳,她端杯喝下,借机看向池译,“你随便啊。”
“……”池译被噎,一言不发地靠上椅子,视线一动不动,落在张时桉身上。
旁人哪怕不说,也都能猜出个七八分,只是碍于少爷的脾气,都不多问。
游戏很简单,众人依次从竹筒里摸出竹签,大声念出上面的内容,能做到就算通关,做不到就罚酒三杯。
张时桉前两轮抽到的都是不痛不痒的真心话,勉强还能应对,她害怕的是池译抽到什么不受控的难题。
好在他巧妙地把那两个刁钻的真心话给躲过去了。
第三轮。
丁信绷着嘴唇在竹筒里挑来选去,拿出他认为特别的一根定眼一瞧,然后左看看右看看,慢慢吐出一句话:“和你斜前方的人热烈拥抱十秒钟。”
张时桉:“……”
林诗玥:“……”
李谨:“咳……”
丁信戴上痛苦面具,嚎:“我真的很讨厌你们几个,玩不起就喝好吗?你们三个都给我喝!”
“你别,我来我来。”李谨已经给自己倒好酒,笑道:“我帮她们都喝了。”
“算了。”林诗玥按住他的手,“我和你抱呗。”
“别了吧,李律师等会要撕了我。”丁信说着就把头晃向张时桉,“有没有人帮帮她?”
神经。
“我来吧。”张时桉说。
都结束了还在炒,从某些角度来说,这人的进取心还挺重。
“就等你这句话了!”丁信搓着手,退到一边的空地上,张开双手,下巴一扬,“来吧。”
张时桉按了下眉心,站起时听见文苏小声嘟囔一句:“就不怕池译等会撕了你……”
张时桉完成任务似的和丁信拥抱十秒。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
松手时,他在她耳边轻轻留下一句。
“哦,那我不喜欢你。”张时桉也用很小的声音说。
“我知道。”丁信的目光一路往下,与某道利针般的注视相碰,收回时带着点挑衅,“我也不是特别喜欢。”
“行。”
张时桉在哄声里冷静入座,再也躲不开池译逐渐带有侵略性的追踪。
她木讷地与他对视。
意料之外的,他笑了笑。
然后兀自喝起酒来。
张时桉的心被狠狠揪了一把。
竹筒轮到他时,半瓶白色酒液已经见底,修长的手指只在筒内停留很短时间,挑出一根来,醉眼一扫,缄默不言。
“什么玩意?”丁信眯着眼凑过去看了看,表情微妙,“用不用我帮你念?”
“不用。”
“哐”的一声,签子归位。
“你这人,凶我干什么。”丁信愤懑道,“张时桉,你看他。”
“……”还不是你嘴巴多。
“行了你,是你的事吗就管?”李谨板着脸,“少说几句。”
张时桉有种预感,她一定会参与到这轮游戏当中。
“张时桉。”池译的声音落下,干巴沙哑,“明天天气怎么样?”
“你这什么问题?”丁信又忍不住说话,“你想问什么都可以啊,她必须得回答,赶紧换个问题……”
其他人敛神好奇,倒没有一个人出来否决这个提议。
其实偷听到的那场谈话早已在张时桉心里掀起巨浪,接着天空下起了雨,淅淅沥沥,久不见停。
“看天气,”张时桉抬头看了下天,“会下雨吧。”
不知道谁打开天气一看,补充说:“哪有,明天分明大太阳。”
张时桉说:“真假的,那我还是选下雨天。”
徐可弦不解:“时桉,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下雨天有什么好的?”
“知道了。”池译说,“我问完了。”
张时桉但笑不语。
大家都抱着吃瓜的心态看戏,可惜今晚抓马之神并未降临,转来转去,不过都是些无聊的要求。
最后一轮倒着转,从林诗玥开始,张时桉第三个,她随手一摸,拿出一个真心话。
“在场你会选择和哪名异性去荒岛?”
“……”
“余木东吧。”张时桉随口说。
“为什么!”当事人发出尖锐的嘶吼。
张时桉差点白他一眼,“年轻、气盛。”
“啧!”余木东勉强接受这个借口,谦虚道:“在场的哥哥们都只比我大个三四岁,大家都差不多,姐,你这样容易给我拉仇恨。”
文苏:“显着你了是吧?”
余木东:“没办法,老幺是这样,引得万千少女倾心。”
张时桉受够此人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做派,赶紧说:“行了,下一个。”
玩到后面,大家都有点累了,况且有的人会钻节目的空子,看着挺没劲。
再到池译时,文苏盯着他,提醒说:“老实点,这次要念出来,不许耍巧。”
池译摸出一根,直接丢在她眼前,“你来念。”
文苏捏起竹签,看了眼,清嗓,字正腔圆念:“随机找一位异性对视三十秒。”
“……”池译一直心不在焉的,听见这话更像神游一般,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没好气地质疑:“都是些什么东西?”
文苏:“大家都这么玩,别太敏感嘛。”
余木东说:“译哥,除了诗玥姐,你找谁帮忙都好啊,没人会拒绝的。”
池译露笑,捏着酒杯,手轻幅度摆动,酒香便盈盈传入鼻腔,而他却结实地被呛了一嘴。
“是吗,原来我人缘这么好。”
“我可以帮你啊。”徐可弦歪头,欲看清池译的表情,但是不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只在意一个位置。
碗里那块鱼肉被张时桉夹得稀碎,明明好难才抢到一块,就这么被糟蹋了。
鱼白死了。
池译到底怎么想的。
他会怎么说?
张时桉不知道自己是在期盼还是恐惧。
“不用了。”
他终于说。
接着喝下应有的惩罚。
夜色变得彻底后,一行人慢慢散去。
张时桉找了张小马扎与黑融为一体,海风将醉意吹去一些,她摸摸脸,仍烫得紧。
困意袭来,她还好马扎,摸着黑走小路回去,往这边得路过男嘉宾们所在的别墅楼,张望一会,池译不在。
张时桉松了口气,贴着外墙慢慢往回。
“在找我?”
她猛然一顿,慢慢回身,正中他下怀。
一个神智不怎么清醒的人不容反抗地将她锁扣在墙上,落下的阴影落在她的半边脸上。
“还是在躲我?”
张时桉试了推开他,就和推石头一样。
或者说她此刻没有气力,浑身的血液都疯狂往大脑汇聚。
“没有。”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绵长而粘稠。
“是吗?”池译漆黑的双眸定格在她眼里,然后慢慢放大,直到呼吸交融,酒气荡漾。
他俯身,鼻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鼻梁,话里带着几分缠绵:“三天到了,你还没告诉我。”
张时桉丝毫没有躲的冲动。
头昏昏沉沉,好想就这样沉溺于此。
“不行……”
她无力道。
当下唇险些感知到另一人的温度时,她别开头,右颊上划过一小片温度,惹得她浑身颤栗。
“怎么不推开我?”池译的气息几乎将张时桉覆盖,她的理智快要消耗完,“是舍不得吗?”
“松开。”
在失控前,张时桉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流经全身,理智回归。
池译微怔,摇晃着后退一步,眼里有几分凌乱的醉。
“我不明白。”他说,“这两天,为什么要躲着我?”
张时桉一直不喜欢自己性格里太拧巴的部分,但它们这两天实实在在地保护了自己。
“因为我不想和你扯上太多关系,但你又一直缠着我不放,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那太遗憾了。”池译没什么表情,“在过去一个月里,你和我已经纠缠在一起了。几个月后,互联网上会还有很多视频资料,它们会被讨论,被口口相传,那时候,我们的名字会写在一起,永远留下痕迹。”
“互联网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翻过去就好了。”张时桉想得乐观,“这点你不用替我操心。”
“你的那几条船也会看见。”
“随便,谁介意就滚。”
池译为她鼓掌,看来那几条船随时都会翻掉。
“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
他虽恼她闭口不言,但也不忍再说狠话,只好用生涩的口气问。
“没什么,你不问就没事。”张时桉咬着唇,“让我走。”
池译一动不动,不断质问:“张时桉,你为什么总是拒绝交流,我没有读心术,猜不透你。”
张时桉忽然有点委屈:“我只会和熟人交流,一个月而已,我们很熟吗?”
池译懊恼地揉了把头发。
“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假话。”
“嗯。”
“……”
张时桉第一次见他毫无掩饰的表达出失落。
过去十几秒,大概又恢复神智:“我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你不说我更不会放过你。”
张时桉早就习惯他的作风,应对自如:“随你,那样我会瞧不起你。”
池译胜券在握似的:“你不会瞧不起我,你舍不得。”
“……少爷真是从小骄傲惯了,我们老百姓没那么多时间去惯着你,我们一天一个想法,看你们有钱人发疯就更想扇了。”
池译丝毫不恼,散漫勾唇:“随你扇。”
真是个疯子。
“再补充一条,我不喜欢疯子。”张时桉把能想到的狠话都吐出来,“也不喜欢你这种盲目自大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恶劣。”
“骗子。”他张了张嘴,“那也没有你有事不说恶劣。”
她恶劣?从头到尾都是谁在惹人不快?是谁整天像鬼一样时隐时现,是谁时不时来勾搭她?
张时桉一口气喘不上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哪有你隐瞒未婚妻的事更恶劣。”
池译脸色一变。
“你听见了?”
张时桉呼出一口气,昂首:“我不能偷听吗?这可是你教……”
“你能听。”他打断她,恍然大悟般:“原来如此。”
“明白了?”
“知道了。”
“我不想和有婚约的人不清不楚。”张时桉冷静下来,“如果你还要继续缠着我,说明你人品有问题。”
池译看着她,定定道:“不是婚约,我能处理。”
“那你回去怎么面对家人?他们一定要你娶她怎么办?”张时桉走近他,“你能和我私奔吗?”
他怔愣片刻,竟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也可以。”
“混蛋。”张时桉脱口而出,“可我在乎,我有我的事业,我的家人和朋友,我丢不掉他们,也不想他们因为我而受到半点伤害。”
“我查过你,京琅池家,国内风投行业领头人的孩子,你还有个哥哥,叫池繁,你还没被公开,不过我估计快了,录综艺只是第一步。”
“一个月产生不了太深的感情,你对我那只是征服欲,冲动过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说你能为了我解决那件事,那不就等同于把我推在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前,受他们攻击吗?”
“……”
张时桉看着他逐渐松动的表情,虽然感受到解脱,同样也因此后不会再见而感伤。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池译若有所思。
“嗯。”张时桉说,“放过我,我没有陪你和全世界抗衡的胆量,只求安稳健康。”
“我明白。”池译说。
张时桉心里乱成一团麻,见他态度不明,不免急切,“这是什么?”
池译忽然拿出来一个盒子,长指一掀,取出一串吊坠,月亮上的钻光在张时桉眼前跳动。他非常不合时宜地将它呈给她:“录制结束了,总要送你个礼物。”
张时桉睫毛颤动,险些又跌入他无厘头的动作里,好在及时清醒:“不用。”
池译早知她会这样,便利用距离优势自顾自帮她戴上,也不多解释,只帮她解决困扰:“不喜欢就丢了,总要让我先送出去。”
“我真搞不懂你。”张时桉垂眸,不再推脱,“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
“再说吧。”池译眼里划过一丝异样,模棱两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