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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97章 又被抛弃了 ...

  •   王筱宜放下笔,走到侧窗不远,将所有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耻笑一声,拾起碗劈里啪啦的砸到窗户上:“滚。”

      “是,是奴婢知错了。”那两人提着衣裙连忙走了。

      祠堂寂静,静到能听到呼吸声。王筱宜回首看着那叠抄好的家规佛经恶狠狠的扔到火盆里:“贱人,都是贱人。”

      火焰啪啪作响,净纸干火窜到半人高,王筱宜的脸隐在火焰的波纹里,褪去伪装全然只剩阴狠。

      那场火烧完了王家祠堂的半间屋子,王筱宜被救出来后昏死了许久。

      廖青玉再次听到她的消息还是在东宫婚宴上。太子成婚,皇帝派使臣行六礼,太子亲迎,跪献大雁,好不热闹。

      陈母握着陈佩然的手,再三叮嘱。陈佩然经历过这些事也不会再奢望太子对她能有多少耐心,她自知在东宫的日子往后不好过了。

      婚宴之上文武百官,宗室赴宴。廖青玉坐在前面,约莫看见新人入了内殿。她原以为皇帝借机是为了打压王家,没想到会赐婚给陈家。

      沈望舒饮了被薄酒,前不久刚将盐铁的事情了结,王家三房拖累了主家,皇后彻底失去了掌管后宫的权力。

      廖青玉看了他一眼,将手覆在沈望舒冰凉的手背上:“今日饮药,太医说要忌口。”

      “抿了一口,不喝了。”

      已是秋末,穿堂风一阵一阵吹的发冷,前不久树叶子还能勉强挂在枝头,而今寥寥无几,她攥了攥手:“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快了快了。”

      盐铁的案子查了近两月,从十月初查到十一月末,朝中有牵连的挨个处理了干净,这其中拔掉了不少太子和淮王的人。

      廖青玉担忧的捏了捏沈望舒的手指,而今,他已经成了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从前藏拙事事推辞,现下闹出事情来,瑜王府也被推到了风暴中间。

      “没事的,我都处理干净了。”沈望舒知道廖青玉在想什么。

      刚入夜,明月高悬,四周红绸喜绫迎着秋风吹个不停,这风吹的人发晕。廖青玉穿过厚重的帷布,仿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席间人影交错,她也并未放在心上。

      大婚热闹,锣鼓喧天,两人出了东宫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耳边才静了许多。

      青棠坐在外面,她扭头不紧不慢说着:“王家姑娘昨天又闹了,上次听说烧了祠堂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养了半个月才好。”

      “事情已成定局,她闹又有什么好处,要是被宫里的人知道了,又会斥责王家。”廖青玉从腰间荷包里摸出残片,上面留有淡淡的墨痕。

      她将纸交给沈望舒:“我前不久从太后的佛堂找出来的,我怀疑宫中和外敌有牵扯。”

      “你的怀疑没有错,”沈望舒看了几眼将纸还给廖青玉,道,“已是秋末,草原上没有多余的粮草供牛羊马匹用,任谁都觉得固河不会在这个时候开战,但从混迹在京中的细作来看,此战近在眼前。”

      “我明日要进宫一趟。”

      她需要确认太后的佛堂到底藏着什么,能让一向本就谨慎的窦嬷嬷紧盯着,至于那夜看见的男子,廖青玉也很好奇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勾结。

      廖青玉带着青棠依旧混在侍女中,这次倒是出人意料,慈宁宫里安排了许多守夜的丫鬟嬷嬷。

      已过亥时,佛堂的烛火还未熄。太后这个时辰还不歇着那就是有人在。廖青玉看了一眼门口的窦嬷嬷,她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待在这里等。

      烛火晃动放在不大的木桌一侧,另一侧则放着一封展开的信。太后往前一推:“长黎看看。”

      这信与廖青玉看过的那封别无二致,沈长黎的手抖了抖,她叹了口气:“母亲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让你有所准备。”太后闭上眼睛端坐在对面,手指转着珠串。

      “有所准备?那母后是希望我去,还是希望陛下为难。”沈长黎压着声音,眼中的怒意更盛。

      “十几年,是母后对不住你。”太后叹了一口气,将珠串放到信上。

      沈长黎看着自己的母后将最重要的东西摆出来,她便明白了太后所图。

      “怎么?这么多年,母后这次是不是也要说一声对不住我,”沈长黎摸着肚子,她唇角动了动,“我有孕了。”

      “那就等孩子生下来,养在宫外,衣食用度皆和皇子一样,他是外邦人,至于别的企谋,对于他来说不可能。”

      太后眼神空洞,将沈长黎的动作忽略在外,嗓音沉重:“大靖需要你。”

      “我已经为所谓的天家牺牲过一回,母后这次还要牺牲我一回?那这十年,大靖都做了什么?朝中贪墨成风,百姓日子过的极苦,皇弟这几年的功与名比不上先帝。”

      “长黎慎言。”太后这才有了动作,语气迫切,年迈的声音仿佛从地底爬上来,又阴又狠。

      “我今日说的话母后是不会让人传到紫宸殿的,我猜前不久皇弟为此事找过母后,对吗?和十年前一样,母后这次依旧抛弃了我。”

      “长黎,你是大靖的长公主,你有这样的责任。”太后依旧很冷淡。

      “我的责任?那母后告诉我皇弟的责任是什么?是用我去换和平还是用所谓的制衡之术让亲儿子自相残杀,还是对后宫腌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宫里宫外因为他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他是大靖的皇帝,行事有何偏颇,轮不到你来评判。”太后将珠串又往前推了推。

      “你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我今日叫你来就是任你发泄,发泄完了便领命吧。”

      老妇人话中全然没有情意,始终压着性子语气凉薄。

      “领命?”沈长黎抬手扯过珠串,拿在手里。

      “太后从来不顾亲情,只顾着自己的地位,是与不是?什么母后皇女在你心里都是巩固自己地位的工具,十年前你将我推出去,皇弟得先帝亲眼,十年后你又将我推出去,这次是为了什么?”沈长黎站起身,肚子一疼,额头上冒出汗珠,她双手扯断珠串,豆大的珠子劈里啪啦的滚落一地。

      太后这才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亲女:“沈长黎,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好,好,我知道了。”沈长黎忍着痛,丢下几句话,转身就走。

      守在门口的窦嬷嬷看沈长黎脸色不对,连忙追上去:“长公主您没事吧。”

      院子里很静,没有蝉鸣没有风也没有情意。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平静的宫殿,里面的人没有出来也没有说话。

      她扶着肚子,苦涩的笑了声:“嬷嬷回吧。”

      她沈长黎和皇帝一母同胞,十年前原以为自己是大靖最尊贵的公主,利益取舍之间她被排除在外,十年后又是一摸一样的场景,而这次她还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她回大靖不过短短一年,虎狼窝磨平了少年心性,十年光阴虚度她也看清了这宫里的人,利益永远排在亲情前面。

      廖青玉听到动静靠坐在假山上,她扭头远远看着那个身影也看见了她难以前行的脚步。她抿唇拉着青棠的手,两人跟在沈长黎身后出了宫。

      沈长黎走的不快,她深夜一人进宫将唯一带着的侍女留在宫外,亥时过后,宫中鲜少有侍女经过这里。

      “我们好不容易进去的。”青棠在后面嘟囔。

      “太后的佛堂就在这里又不会跑,我们还有机会。”廖青玉离沈长黎不远,看着她一口气出了宫,扶在宫墙上一动不动。

      她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殿下没事吧。”

      突如起来的女声,沈长黎看见廖青玉的脸后才确认下来,说话断断续续:“是你啊。”

      廖青玉扶着她:“先上马车。”

      青棠有些焦急的说道:“有人跟着长公主,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放心,我府中的人她们没见过,夜色这么深你们扮成这个模样认不出来。”沈长黎没有那么疼了,靠在两人往前走了几步。

      一瞬间,又开始发疼,她扶着马车等了等,皱着眉头:“去府外请大夫。”

      廖青玉擦干净她脸上的汗珠子,看她能动了便和青棠将人拉上去。

      “去请大夫。”廖青玉朝外面的小厮道。

      沈长黎彻底坚持不住手里紧紧攥着衣角,体面尊贵的脸上现在全是咬牙强忍的痕迹,墨发打湿黏在脸颊。

      “我们就快回去了。”廖青玉附在她耳边轻语。

      说完又掀开帘子催促:“快些。”

      公主府里皇宫有一段距离,廖青玉一路上陪沈长黎说着话。青棠猛然看见沈长黎的衣裙湿了一大块。

      “怕是要不行了。”

      沈长黎紧咬牙关:“回府。”

      “好,好。”廖青玉顺了顺她的气。

      那会儿派出去的小厮带着大夫狂奔,马车刚在府门口停稳,大夫也来了。

      青棠跳下马车唤来侍女:“快点,将人抬下来。”

      一群人手忙脚乱,廖青玉握着沈长黎的手腕:“再忍忍,大夫已经来了。”

      屋子里候着产婆,大夫和廖青玉在外间等着,没一会儿几盆血水端出去又端进来几盆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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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仙侠预收《翎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