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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 生了,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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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青玉听着里面的动静有些心急,穿过屏风往里走,产婆从手里丢出血帕子,嘴里喊着:“殿下用力些。”
沈长黎生产的日子不是今天,去了一趟慈宁宫,受了刺激这孩子也不愿意在娘肚子里待着,迫切的想要出世。
廖青玉净了手,捏着帕子给沈长黎擦汗,她趴在她耳边:“殿下歇一歇用力。”
产婆擦干净手,扭头朝着侍女道:“去端碗淡参水过来。”
“是。”
廖青玉擦干净沈长黎额头上的汗,一勺一勺喂给虚弱的她:“殿下张嘴。”
沈长黎堪堪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张。廖青玉趁机将参水喂进去:“继续。”
沈长黎的院子很热闹,候在外面的丫鬟婆子端着热水,里面有人叫她们就进去。
青棠站在门外,焦急的趴在透光的地方看,她挥手招来侍女:“你们进去。”
屋门打开里面的婆子端着血水和血帕子出来,又一行人端着干净的水进去。廖青玉看了产婆一眼,手里的淡参水还剩下大半碗,她要再喂沈长黎挥手拒了。
产婆有些为难道:“殿下这胎不足月,要费些力气。”
沈长黎额上虚汗不少,她现在也做不了主。
廖青玉看着产婆:“你是公主府上养的婆子,最有经验,这胎必须安稳落地,大人和孩子都不能有事。”
随后,她隔着屏风:“劳烦大夫看眼下情况,该用什么药?殿下没力气了。”
“殿下早年伤了身体,喝了参汤只能凭自己用力了,草民可以施针提一提气力。”大夫提着药箱,抬手袖子囫囵摸了把脸。
廖青玉握着沈长黎的手腕,这孩子一时半会儿生不出来是要出事的,她道:“快进来。”
大夫跪在矮榻边,朝沈长黎手上扎了几针。
廖青玉扶着她:“殿下使一使力气。”
“好,好。”沈长黎握紧棉布,面上揉成一团。
产婆大喜:“长公主再用力些,老奴看到小公子的头了。”
屋子里焦急的声音不止,青棠守在门外,迎面跑来守门的小厮她呵斥道:“谁教的规矩,稳重些。”
“姑娘莫怪,奴实在是来不及挨个通传,外头,外头来了许多禁军,奴远远瞧着正朝咋们府上来。”那小厮上气不接下气,说话磕磕绊绊。
青棠闻言连忙转身推开门走进去:“姑娘,姑娘,宫里的人来了。”
“什么?”廖青玉没料到这茬,她看着怀里的人。
“回府上请瑜王过来。”
“好,我快些。”青棠立刻就走。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知道廖青玉身份特殊,眼下听到皆有些心惊胆战。跪在地上的大夫垂着的脑袋更低了。
廖青玉不知道青棠来不来得及,她要是深更半夜突然出现在公主府上,再被跟踪她们的那个小侍女禀告给太后,那她们下次要想进慈宁宫难上加难。
沈长黎恢复了几分神智,沙哑的嗓音道:“怎么了?外面怎么这么吵。”
“殿下,宫里来人了。”廖青玉毫不隐瞒的告诉她。
沈长黎闭上眼睛,抬手从一侧摸了个粗厚的布条张嘴紧紧咬着。
“劳烦大夫再帮一帮。”廖青玉心领神会。
亥时三刻,一声啼哭,屋子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公主府外,禁军刚到,守门的小厮关紧府门,按照廖青玉交代的话,谁叫也不开。
跟在禁军身边的是窦嬷嬷,她拦了拦:“队正莫要失礼。”
为首的人正要持剑劈开府门,听见声音顿了顿:“窦嬷嬷不知,我奉的是陛下的命令。”
窦嬷嬷笑了一声:“那陛下有没有许诺队正强闯之举。”
队正哼了一声,将剑收回去,抬手叩门。
门后的小厮听见了长剑出鞘的声音缩了缩脖子,咬牙没出声。
廖青玉走到院子里,在银盆里净了手:“你家主子待客的地方在何处,带我去。”
她拾起帕子:“去开门,迎客。”
得了吩咐的几人领命走开,廖青玉跟着丫鬟走到东堂,她没有进去只在廊檐下站着,这个位置被转角的红漆柱子挡的严严实实,她靠在上面,看着府门大开,看着那一行人举着火把,那种眼神廖青玉曾见过,那是将府中的众人都当作了囚犯。
她留在门口婆子拦住他们:“何人敢擅闯公主府?”
“哪来的刁奴,本正奉旨捉拿藏匿在公主府上的细作,通通让开。”队正将手里的火把往前一递,婆子被灼烫逼的退开。
进了主院,窦嬷嬷看着院子里的杂乱才皱起眉头:“长公主呢?”
“回嬷嬷,长公主眼下不便见客,嬷嬷和这位队正有什么话什么事就在这里告诉奴婢,奴婢代为传达。”
掌事的侍女不卑不亢守着屋门。
屋内,大夫早在禁军来之前就被送了出去,产婆抱着刚出生的小公子躲在偏殿暖屋。沈长黎正发虚听到外头的动静她披上外袍,小侍女又给她系好披风。
“何人在外喧哗?”沈长黎由侍女扶着,屋门大开,迎面一阵虚风,激的她额头一紧。
“长公主,有密信称孤月细作潜入府中,宫中特命老奴陪同队正来找。”
“窦嬷嬷,这才几个时辰未见,”沈长黎身子一侧,示意窦嬷嬷可随时进来,“我府中有没有细作我能不知道,哪能让陛下如此大动干戈。”
队正抬脚往前走,窦嬷嬷一拦:“望队正给自己留几分体面,陛下命我随行自有道理,要是队正冒犯了当朝长公主,你有几颗脑袋候着。”
“你这妇人。”男人将火把递给身后的侍卫,双臂抱在一起,满脸怨气。
窦嬷嬷走到沈长黎跟前垂首行礼。
两人一同去了偏殿,襁褓中的婴孩哭过不久,乳婆刚喂过现下哼哼唧唧个不停,窦嬷嬷听到动静又看了眼沈长黎挡住的肚子:“是小娘子还是小郎君?”
“老奴觉得必然是小娘子了。”窦嬷嬷眼里含笑。
沈长黎怔愣了一瞬。
两人走到里间远远看了一眼襁褓,小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有睁开。
沈长黎笑了笑:“嬷嬷抱抱。”
“老奴手上不干净,小娘子生的玉净,要是弄脏了可是老奴的过错了。”窦嬷嬷脚下未动。
沈长黎没说话,窦嬷嬷隔着窗纸看向外面气势汹汹的人群:“太后知道长公主生了个小娘子自然是高兴的。”
两人站的近,窦嬷嬷声音小了些:“这孩子老奴回宫报喜只当作小娘子,长公主看护好了可莫要被人发现了身份。”
沈长黎闻言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她笑着点头:“抱过来给嬷嬷看看,我小时候嬷嬷也从来不顾脏乱照看我,我的孩子嬷嬷也自然抱得。”
乳婆将婴孩抱过来。窦嬷嬷手指动了动,面上笑意更盛,她看着怀里的襁褓:“像你,像你就好,像你这孩子日后便顺遂些。”
沈长黎面上带笑,她看着自己的孩子,顺遂,怎么个顺遂法,宫中明里暗里已经将她许了出去,这孩子日后能不能顺遂全看她了。
嬷嬷看着自己看护长大的孩子,十年前少女长跪未能如愿,而这回又是这样,她唯一能安慰沈长黎的就是护好这个孩子。
屋外的队正扬起声音:“嬷嬷看好了没有,长公主屋中我不便去,公主府这么大,嬷嬷要是放心,我自己去查了。”
“队正哪里认得路,我自然是要陪着的。”窦嬷嬷将襁褓还给乳婆。
一行人从主殿出来风风火火去了别处。
廖青玉看见人后退了两步将整个身子都躲在柱子后面。
十二月初的夜里很冷,站在外面久了,她耳朵冻鼻尖冷的发红,不能忍受的自己摸了摸。
身后黑黢黢的,沈望舒站在角落看着她。
廖青玉看那些人走了,她刚往前走了两步,肩膀被人按住,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是我。”熟悉的声音在耳边麻麻的。
她摸上那只手,从他怀里钻出去,扭头盯着他。来人披着薄毛披风,手臂上还带着一个。
沈望舒将披风展开,替她系好,顺势拍了拍她的脑袋:“怎么样了?”
“窦嬷嬷在,队正领着人在搜查。”
沈望舒闻言越过她看着院子里一晃一晃的火把:“查细作?”
“要我说,除了所谓的细作,还有前不久长公主送给我们的东西。”
廖青玉抱着手臂,眉眼漆黑格外认真。
这幅模样沈望舒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些好笑:“细作是你和你那小侍女吧。”
廖青玉看了一眼青棠。青棠心虚的低下脑袋。她又道:“估摸陛下就是拿我们俩做幌子。”
沈望舒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腕,示意现在出去。
院子里丫鬟小厮聚在一起,带来的禁军不过二十人,这二十人所过之处没有一处是好的。
廖青玉从隐秘处走出去她面上带着怒意:“什么时辰了,在这里敲敲打打的,你们的队正是谁,万将军没有教过你们规矩吗?”
走在后面的队正闻言看过去,火把往前一探,看到两个人,一高一低,一墨一紫。腰间令牌显眼,他连忙道:“是臣瞎了眼,没认出瑜王和瑜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