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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96章 我也是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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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说什么?”刘夫人面色惨白,她梗着脖子回头看着自己的亲儿子,眼里留着几分希冀。
“是不是我胡说,自有人证物证。”廖青玉示意刘家卿。
刘家卿心神未稳,还哄着小郡主,淮王走上前从侍从手里拔出长剑,横亘在母子二人之间:“说,到底干了什么?”
“娘,娘我怕。”刘淞年畏首畏尾。
“不怕,不怕。”刘夫人拍着刘淞年的手,语气不似刚才的凌厉。
她眼珠子转了转往前起身,上前拉住刘家卿的袖口,放低了姿态压低了声音:“他是你弟弟,你今日放过他,我们刘家会感念王妃的恩情。”
刘家卿哄孩子的手一顿,锐利的眉眼片刻的不可置信:“我们刘家?”
“卿儿如今尊贵,你弟弟比不上你,我们刘家就剩下他这一个独苗苗,往王妃高抬贵手,饶恕他。”
“母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可是敏儿的舅父,你可是我的亲生母亲。”刘家卿往后一退,扯开了自己的衣袖。
“卿儿,他虽是个傻子,没了他你在王府的日子日后也不好过。”刘夫人渐挺直了腰杆,语气更硬。
院子里围观的夫人小姐不少,小厮侍女将人都拦在院门外面,跟在刘家卿身边的只有刚才在桌上说话的几位夫人。刘家卿皱着眉头,她犹豫了一刻,看着怀里的安静下来的婴孩,她指尖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襁褓里的婴儿脑袋蹭了蹭。
“母亲,从前不懂,如今我也做了母亲,你护着你儿子,我也会护着我女儿,他不是刘家唯一的儿子,敏儿却是淮王府头生的女儿。”
刘夫人捏着帕子,恶狠狠的看着她:“你,你是他亲姐姐,没有刘家,你会嫁到淮王府?”
这声音不大,院子里的人却听得足够真切。风吹半黄的叶子,树枝碰撞催促着人心。院子里很静,有顾及脸面的夫人拉着自家女儿告退,纷纷散场。
刘家卿丢子之痛还未散去,这番话确在她心里扎了刺捅了心口,她向来顾及体面为了刘家,为了王府,有多少错多少腌臜她都忍了,而今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几番刺激,她将孩子交给嬷嬷,眼前黑了又黑。
廖青玉一把扶住她:“搬椅子过来。”
“是。”跟在刘家卿身边的小婢女连连去找。
“母亲,他是敏儿的亲舅舅。”刘家卿气力软了软。
“卿儿,你都知道淞年是敏儿的亲舅父要是他出事,敏儿唤谁舅父。”刘夫人没正眼看自己的亲女儿的不适,扭头唤来刘淞年。
“向你姐姐赔罪,这件事就过去了。”前半句是给刘淞年说的,后半句是点给刘家卿的。
廖青玉扶着淮王妃的肩膀,她顺了顺刘家卿的后背。
“我没有你这个弟弟,敏儿也不认你这个舅父。”刘家卿闭上眼睛不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卿儿。”刘夫人攀附上她的膝头,语气惨然。
“刘夫人曾经何其体面,而今为了自己的儿子大庭广众之下折损自己的面子,可笑。”刘家卿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将人推到了地上。
“人证物证呈上来。”廖青玉挥手。
“回主子,奴婢是伺候小郡主的嬷嬷,奴婢哄睡了小郡主听见窗户有响动,唤守门的大罗阿星去看,门外没有应答,奴婢担心吵醒小郡主就独身去看。近来天热,屋中背风的窗户都开着,那贼人趁奴婢去看,掳走了小郡主,是奴婢失察。”嬷嬷跪在地上,脑袋磕出好几个红印子。
“你们呢?”廖青玉看向跪在后头早已软的不成人样的大罗阿星。
“奴婢,奴婢。”阿星口齿不清,她手里攥着从石板上划下来的土。
“嬷嬷唤你们,你们在何处?做什么事?”廖青玉板着脸,让小厮将两人的头按了起来。
大罗阿星半个身子几乎粘在地上,头被按起来,整个人诡异至极。
“奴婢去去,去取小郡主的乳奶。”阿星面色惨败,言语无度。
“奶嬷嬷何在?”廖青玉扭头一扫。
奶嬷嬷连忙从丫鬟仆从里跑出来跪在地上:“奴婢在。”
“阿星可去找过你。”
“奴婢没见到阿星,小郡主刚满月,大约两个时辰就要喂一次,喝奶自有奴婢亲自去,何必阿星姑娘亲自来取。”奶嬷嬷回了话。
“阿星姑娘日夜守着小郡主,连这些事情都不清楚?”
“奴婢未生养过。”阿星手撑在地上。
“你是没有生养过,可你也从未认真照看过,你若是问问你家主子身边随便一个小丫鬟,她自然能答得上小郡主何时喂奶,怎么喂奶。”
廖青玉目光转向大罗,她命侍卫将他脖子上遮挡的衣物扯开,斑驳红痕露在空气中。
“你二人秽乱内府,擅离职守,怎么处置你家主子说了算。”廖青玉垂首看向刘家卿。
淮王妃气色缓了许多,眉眼冷漠:“即可杖毙。”
“不要,不要,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
几声惨叫,外头彻底没了动静。
刘家卿站起身垂首谢了廖青玉,她走到刘夫人跟前:“刘公子被抓了个现行,而今人证物证据在。略取宗裔,均为重罪,我自会上达天听。”
“卿儿,你要是敢这么做,刘家没有你这么个不孝女。”
“孝不孝,母亲袒护在先说的自然不算,至于刘淞年犯案,怎么审怎么判却由大理寺说了算。”
“你当真要害死你弟弟,害死刘家唯一的儿子。”刘夫人跌坐在地上,行色不端。
“是他要害我女儿的,母亲不要忘了,父亲房里的小妾儿子早就能走了,刘淞年文不成武不就,现在又傻了,你猜父亲能有几分怜惜。”刘家卿走到刘淞年面前,隔着帕子掐着他的下巴,看着下巴上乱流的粘液,她嫌恶的松开手。
“将人移到大理寺,递信给刘大人,望他好自为之。”淮王在一旁冷冷开口。
刘夫人往前爬了几步,她扶着椅子站起来,发间凌乱:“刘家卿,你不要忘了你也姓刘。”
“我是姓刘,母亲向来只顾着自己房中利益得失,却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王妃和一个蠢儿子他会选哪一个。母亲今日回到府中最好莫提此事,要是提了你也知道父亲的心性。”刘家卿将刚才的帕子随手扔到地上。
“哦,对了,母亲也是忘了,我的婚事是太后择选的,凭的是我的才名。”
话语轻飘飘的,刘夫人却被击退在地上。
“统统送走。”
“是王妃。”
廖青玉适时隐在人群里,她往外走,一抬头就看到立在院墙下面的沈望舒,她走上前:“你怎么不进去?”
“近看不如远观。”沈望舒理好她的衣领,从手中拿出糖人。
“我让人去府外买的,放心吃。”
“你是不知道,今天我还未到正席,就有不少人来打听,我呢通通装傻,一问我三不知,还要问我就替你去打听。那些夫人一听要用自己的名号,都躲远了。”廖青玉兴高采烈,眉眼带笑。
“你猜下一个会是哪一家?”沈望舒陪她说。
“我猜是王家。”廖青玉说完看着他,眼里得意。
“是不是没猜错。”她笑了笑,一副果然的样子。
沈望舒唇角轻抬:“不错。王家三房,伪造路引。”
廖青玉眉头一挑,咬了口糖人。
两人刚坐上马车,廖青玉手中把玩着木头签子,侍卫急匆匆的跑到马车跟前,压低了声音:“王爷,王妃密信。”
这信是宋红锦从宫里送出来的,圣旨需要草拟,这信却不需要。
廖青玉隔着帘子取过来看,字数不多,却足以在京中掀起波浪:“陛下赐陈家太子妃之位。”
沈望舒贴过去看了一眼,语气自然仿佛早就有所准备:“不出所料。”
廖青玉将信纸折了又折。
彩霞漫天,廖青玉下了马车,回到府中还未安坐,宫中的旨意便来了。
沈望舒一回来就急匆匆去了书房,她闭目躺在软椅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刚一张开嘴,青棠就塞给她一颗果子,廖青玉咬一口甜的发苦。
“王姑娘为此事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岂不是功亏一篑。”
“她在预谋杀人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的下场,而今她被关在祠堂里,要是知道消息只能是在下人闲谈的时候。”
赐婚的旨意前一日送到陈家,王家祠堂伺候的下人是今日晚上才知道的。
仆人提着食盒敲门。
王筱宜瘦了很多,面容更精明了些。
仆人将食盒打开,一一将里面的碗筷放好:“姑娘,该吃饭了。”
王筱宜抄着佛经家规,语气淡然。
仆人也不多劝,劝了也只会挨骂,两人留下饭盒退了出去,将门紧紧关上躲在侧边说话。
“真热闹,昨天宫里去陈家送诏书的队伍那么长,听说还没下聘宫里就送了颗东珠。”
“那陈家岂不是飞黄腾达了。”
“怎么能这么说,能攀上皇亲这后世子孙的仕途不用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