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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95章 他是个痴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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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很快热闹了起来,廖青玉坐在人群中央,周围的夫人皆如王夫人,眼神不深不浅时不时看她。
廖青玉吃着饭,若有人问她有的没的,她就装傻充愣,手段高明些的总会明里暗里要问些旁支末节。她皆同意口径反倒是将这些人的嘴脸记在了心里。
刘家卿咳嗽了一声,廖青玉抬眸看去,她命嬷嬷抱来了奶娃娃。
屋子里坐着的女眷不多,午后晴晖斜漫透过菱花窗格洒在众夫人的身上,廖青玉难得在一众勾心斗角里提起兴趣。
奶娃娃小小的一个裹在朱红的包被里沉沉睡着,嬷嬷将小郡主交给刘家卿,手里的动作不大,却吵醒了她。
婴儿的哭声响彻,廖青玉目光落在小郡主乱挥的小手上,学着众夫人的模样起身在朱红的包被里塞了红封。
她从袖子里掏出用帕子包好的东西,将绳子提在手里,坠子轻晃:“这是我亲手刻的。”
刘家卿闻言愁闷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她拿在手里翻看也看到了隐在暗处的敏字二话不说便给怀里的小人挂上,温和道:“多谢三叔母。”
“不用谢。”廖青玉隔着包被碰了碰小人。
“这梨木难得,瑜王妃倒是废了一番心思,倒是让我们显得逊色许多。”不知道哪个夫人多嘴道。
廖青玉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眼里却藏不住事,从容回话:“夫人说笑了,不过是闲来雕刻的小玩意,送给小郡主正合适,哪有贵重不贵重的,只求郡主一个吉利罢了。”
“送什么都好,都求一个喜庆。”另一个夫人打着和场,将红封塞到小郡主怀里。
王夫人还对刚才的事犯恍惚,一个不留神绊到了椅子,堪堪扶住桌子才站稳,一旁的夫人纷纷看向她,刘家卿面上不显,眼里闪过一丝的不悦却被廖青玉看了去。
“恕我方才失仪,叫诸位见笑了。”王夫人脸色微红,扶着桌沿略略定了定神,勉强牵起笑意。
刘家卿敛去眼底那点不悦,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顺,轻声开口:“无妨,夫人仔细些便是,坐下歇息吧。”
随后,刘家卿唤来奶娘,将孩子交到她手里,仔细叮嘱:“今天人多你要看好了小郡主,要是出事,你可担待不起。”
“是,奴婢记下了。”奶娘哄着哭泣的小郡主,连连应道。
廖青玉看着仆妇离开的背影,手却被人拍了拍:“瑜王这两日往宫里递了不少折子,这人啊也死了不少,这查案的几位大人回京之事还未有音讯,这案子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牵扯的广。”
刘家卿坐在她旁边,眉眼看似忧愁,这唇角却泛着笑意。
廖青玉觉着盐铁之事或许与淮王府无关,但她却也知道其中一星半点的隐秘之事,而此人必然是她痛恨之人。
廖青玉笑意挂着嘴边,眸光沉沉敛住心绪:“没想到淮王妃也关注这件事。”
“笑话,整个京城因为盐铁的案子闹得人心惶惶,谁人能不好奇。瑜王府早已是各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刘家卿目光盛满看好戏的模样。
廖青玉眉头一挑:“此事却能让人警醒,所谓根深不怕分摇动,树正何愁月影斜,要是心里觉得慌,自然有鬼。”
“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道理各位夫人也都清楚,今日可别借着小郡主的满月宴打听如此晦气之事。”刘家卿知道这些人的目的,她将面子下的里子轻飘飘的抛到席间,言语也丝毫不用顾及某些人的颜面。
“毕竟是小郡主的满月宴,盐铁的事自有工部户部和刑部去查,哪里轮得到我们私下打听。”有夫人略有些尴尬道。
“是啊,是啊。”
廖青玉心中摇头,这些人要是早知道就好了,何必此时颜面尽失。
淮王府外宫中的太监侍女抬着贺礼,一行人齐刷刷的进了王府的门。守门的小厮连忙跑进来通报。
刘家卿闻言不慌不满的站起身,众人刚走到前厅,便有小太监拿着礼单喊道:“太后娘娘赐赤金长命锁一具、云锦百子襁褓一领、羊脂玉平安佩一枚,黄金百两,望小郡主福寿安康,无灾无厄。”
“多谢太后。”淮王亲手接过礼单,平静的扫了一眼。
就在众人都聚在前厅,后院一处小屋子外有人鬼鬼祟祟的趴在窗户上偷看,那人佝偻着背,明明衣着锦绣绸缎却不知道在哪里跌了一身泥,满脸阴郁痴傻。
那人行迹猥琐,开了半扇窗户,眼珠子转了几下,口齿流着不明粘稠的水迹。
襁褓中的婴儿在稚榻安睡,周围守着的嬷嬷坐在一旁打着瞌睡,本该守在门口的小丫鬟和管家派来的小厮也都不见了踪影。
刘淞年摩挲着双手,捡起从树上掉下来的烂果子朝窗户上扔,屋子里的嬷嬷昏昏欲睡,她睁开眼皮本不想管,又看了一眼小郡主,走到门口低声吩咐:“你们去看看是何人擅闯。”
窗户上的动静不停,门口却无人回应。嬷嬷皱着眉头打开了门,她探出半个脑袋,宽大的身躯挤在门缝,那声音还不见弱,她便离开去看。
痴傻的人听到声音跑到另一处大敞开的窗户边爬到窗沿翻了进去。
粗壮的手落在襁褓里,神志不清,他连忙抱起婴孩就跑,一路上颠簸更盛,婴儿大哭,嬷嬷终于听见了动静,脸色瞬间灰白。
“快来人啊,小郡主不见了。”
嬷嬷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不可置信的看着大敞开的窗户,身体卸了力气跌坐在地上。
外院守门的侍卫听见动静跑了过来,嬷嬷手颤抖着指着窗户:“快去找快去找。”
嬷嬷连忙跟在他们后面,专门绕到屋后去看,她傻愣愣的盯着那几个大脚印,良久,守门的那个丫鬟和小厮才回来。
嬷嬷狠狠的拽着她们的耳朵,连扇了好几个巴掌,小丫鬟的脸立即肿了起来,她哭泣的跪在地上:“嬷嬷,这是怎么了。”
“是啊嬷嬷,怎么能平白无故的打人呢?”小厮护着那个丫鬟。
“好啊,你们两个,今天要是找不到小郡主,可是要掉脑袋的。”嬷嬷的手再次被气的颤抖。
前厅领完礼物的一行人刚走到院门口,便瞧见侍卫大肆搜查,纷纷膛目相视。
刘家卿先一步反应过来,她朝孩子的院子里跑。淮王没拉住她,侍卫拦住他:“王爷,小郡主刚才不见了。”
“什么?”淮王瞪大了眼睛。
“找,赶紧找,何人敢劫我女儿。”
“是,王爷。”
廖青玉捏着帕子的手攥了攥,她跟着刘家卿走到院子门口,随后有名的几位夫人也一齐过来了。
刘家卿被气的发抖,腿软了好几分,一只手扶着墙丫鬟在一旁托着她。嬷嬷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奴婢知错了,知错了。”
“找啊,去找啊。”
“是,是。”
在一众人中有一夫人朝四处张望,她面色惊恐躲在人群后面,廖青玉旁观者清,越过阻碍,一把拉住了要溜走的那人。
“你是何人?”廖青玉的声音不大,却在心惊胆战的气氛中格外明显。
刘家卿看了过去,眼睛颤了颤,略有哽咽,嗓音沙哑:“母亲,小郡主不见了。”
“我听到了。”那妇人手往回抽
廖青玉反握的更紧了:“你不对劲。”
“我是淮王妃的母亲,你敢攀污我。”刘夫人求救的眼睛落在刘家卿身上。
刘家卿走过去,看了看廖青玉又看了眼自己的母亲:“青玉,放开我母亲。”
廖青玉闻言只好松开手,她懒得计较:“我要是不拦着,夫人准备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小郡主,你们这些人,孩子丢了还能在这里站着。”
廖青玉招手,青棠走到她跟前:“青棠,你陪着刘夫人一起去找。”
“是,王妃。”
“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是不是。”廖青玉扬了扬下巴。
青棠做了请的姿势。
刘家卿皱了皱眉头,她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喊了句:“刘淞年呢?怎么没有跟着母亲?”
“他,他在自家姐夫的府中,还怕丢么?”刘夫人还没有走出院门,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我不是怕他丢。”刘家卿稳住了心神。
一旁的淮王大手一挥:“多派些人手,就不劳烦刘夫人了。”
话音刚落,侍卫便压着人走了进来,刘淞年嘴里支支吾吾,口齿流汤,众人被这腌臜样逼得往后退了退。
刘夫人忙大喊:“你们这是做什么?”
侍卫持剑拦住妇人禀道:“回王爷,王妃,小郡主是在池塘边发现的,此贼欲要抱小郡主下水被耳尖的嬷嬷听到后抢了过来。
婴孩啼哭刚止,抽抽搭搭的窝在襁褓里。刘家卿忙跑过去看,看着怀中的人面色通红,她走上前狠狠踹了自己亲弟弟几脚。
刘夫人自知犯了错还是跪在自己儿子身边:“求王爷王妃留他一条命,我儿痴傻他什么都不懂。”
廖青玉笑了一声,她摇摇头,颇有些惋惜:“一个痴傻的人都懂得声东击西,那正常人怕不是早早就能考取功名?不如,刘夫人明年将公子送到春闱考场之中,说不定能换一个功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