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94章 你可真会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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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查盐铁，臣认为先要查阅地方盐铁使、州县留存的账薄，例如一些盐引、铁器出关文牒，过往贸易登记等等。”
乌晚衡说话一本正经，他说完后示意成文礼。
成文礼附和道：“臣也这样认为。”
“据我所知，很多地方官吏和走私商人勾结，如果贸然去查，容易走漏风声，岂不是会打草惊蛇。”
沈望舒添了杯新茶，翻看着两人带过来的人员册子，他打眼扫过，目光停留了一瞬。
“那不如先暗访。”成文礼灵机一动。
“是个好办法，不过，近来战事不稳，查账不能干涉了边境军事。这么多人减免一些。”沈望舒晃了晃手里的册子。
宋见山接过去重新交还给两人。
乌晚衡看了一眼册子停留的地方，他眼睛看向高坐的人，自他入朝为官，与几位皇子打起交道，这位瑜王便如悬夜明月，深不可测，他试探了句:“大理司直陈大人，为人正直，为此次暗访引路，是个不错的选择。”
单纯如成文礼：“陈大人近来确实有意干些实事，倒不如用用他。”
“瑜王觉得呢？”乌晚衡看着他。
沈望舒没理他，自顾自翻看下一册的人员名单，他一目十行看过，这些册子上有抱负的，但也有趁机想要分一杯羹的，他点了点其中一个人：“既没有能力，也没有学识，这单子是谁送上来的。”
“回瑜王，要查盐铁的事情一经散开，还未等臣准备，银子和人名单子便如流水般送到了刑部院里，现在去看比早上来的还多。臣想着这些人送上来还要再筛一筛，便都拿过来了。”成文礼道。
沈望舒指节轻叩：“太多了，且大都是为名而来，那些东西怎么来的怎么送回去。”
“是，殿下。”
乌晚衡闻言拿过去上下看过：“确实太多了。”
“就提拔陈柯笃为此次盐铁一案的暗使，即刻启程。”
敕令刚到，陈柯笃来不及收拾府中杂物，接过官印文牒，当日便独身出城。
一路昼夜未停，几人骑马戴着斗笠回望遥远又高大的京城。如今朝野内外忧患交织，边境外寇虎视眈眈，境内盐铁私贩横行，官吏暗中勾结牟利。此行牵扯甚广，背后危机重重。
沈望舒站在高高的城门之上，遥看远处。廖青玉慢了一步才登上城楼，她看着那群人消失在暮色中：“此行望平安。”
她双手伏在青石上：“要查多久？”
“快则三月，慢则半年。若遇蒙蔽之事，只有更久。”沈望舒看着他们。
廖青玉默了默。
“对了，朝中密令，孤月遣了使臣入京，京中外朝的暗探越来越多了。”沈望舒眸子淡淡。
“看来战事将近。”廖青玉轻皱眉头，他扭头看着沈望舒眼里有所顾虑，一旦开战朝中更是不稳。
此次一别，廖青玉再次收到来信，已两月有余，这两月在朝中大大小小牵扯出不少人，午门外昨天的血迹今天还未擦干净。
乌晚衡送来信，沈望舒看过之后递给廖青玉，此次疑首直指宫里，言辞意味不明。
廖青玉随手扔到火盆里，看着那张纸发黑便成灰烬：“这两个月大大小小的试探很多次，太后也藏得很深，我对伯父所说的那几封信和草拟诏书一无所获。”
“要是这么快能找到，这十年也不会一直蒙冤。”沈望舒按了按她的肩膀。
微黄的树叶子掉在地上，廖青玉盯着它看，而后又弯腰捡起来：“要入秋了。”
时光匆匆，她才终于有了反应，眼睛看向沈望舒背后的那几盆花，花早就谢了，枝头种子扁小，深绿的叶子也有了萎意。
“别忘了今天要去看小郡主。”沈望舒捏了捏她的发髻。
廖青玉仰头躲开：“差点就忘了，昨天收拾礼物太晚了。”
这是宫中近来唯一的一件喜事，淮王妃一月前诞下一女，皇帝赐了敏字，廖青玉站起身拍干净手，理了理衣裙，她双手叉腰：“去看看。”
她亲手提着这几日做好的礼物，除了长命锁，虎头帽，还有难得一遇的雷击枣木，廖青玉亲手刻成福牌，两面磨得浑圆，暗处浅刻着敏字。
沈望舒知她欢喜，便由着她准备了许多东西。
马车停在淮王府门口，来往宾客满面喜色，廖青玉将礼物交给管事她看了一眼人群。
门口的的小厮通传，淮王府一众人直勾勾看过来，那些眼神太深却又不敢造次。
“青玉来了。”为首从人群中先开口的是淮王妃，刘家卿不似往日精神，因着今日是吉日，便略施粉黛，鲜艳的口脂压不出憔悴。
廖青玉面上挂着京中贵女常有的虚伪，她朝向众人点了点头也算打了招呼。
沈望舒低声道：“我先过去了。”
“好。”
刘家卿拉着她的手扯到人群里，今日天朗气清，斑驳树影打在地上，贵女着新衣，面若桃花。金阳打在脸上，脖子上暖烘烘的。
廖青玉觉得自己的出现打断了她们刚才的话题，导致现在想不出该说什么话，只能做笑意。
她张了张嘴，不动声色的从刘家卿的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怎么不见敏儿？”
“刚才乳母抱下去睡着了，你要是想看我命人带你过去？”刘家卿说罢便招呼人。
廖青玉一把按住她：“既然睡了就好好歇着吧，今天这么热闹总有机会能见到。”
“也是，也是。”
廖青玉也不在这里故作姿态便找了个闲情雅致的地方，安静惬意。
青棠给她斟满茶：“这两月这些贵人们见到咋们府上的人就躲，这不明显干了腌臜事吗？”
廖青玉眉眼转动看着不远处的人，各个笑意盈盈：“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被查出来也是罪有应得。”
她拿着扇子遮着刺目的光，影影绰绰之间看到人群中有几个面色不善的下人，她扭头看了一眼刘家卿。
青棠自然也注意到了，看到廖青玉的手势，她立即离开去找了管家。
廖青玉也不闲着，她走到那几个人刚才站着的位置朝着一面望过去，那边是侧殿，按理说这个时辰也没有几个人。
可今日人声嘈杂，熙熙攘攘的更是从中作梗的好机会，于是，她朝着偏殿走了过去。
门口的小丫鬟手里端着水盆和帕子等着人开门。
里面的嬷嬷示意她们进去，廖青玉离得远看不清更细节的，便在此处等着青棠。
没一会儿管家便带着一伙人将院子暗中围了起来，一个强壮的小厮专门被派到这里廖青玉才放心离开。
有人慢悠悠挪到她旁边，笑道：“瑜王妃在这里啊，可是让老妇好找。”
廖青玉见过的人虽不多，但凭着发间的首饰的样式便猜测这是王家的人，至于是那一支便不得而知。
“我是王家三房的。”那妇人见廖青玉迟疑主动道。
“王夫人。”廖青玉将人请进来。
“瑜王妃身子可大好了？”王夫人端坐着，有些不自然。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难为你还记得。”廖青玉笑了一声。
“身子要养好了呀，万一落下什么暗疾呢。”那夫人有些急了。
“多谢夫人好意，我没什么大事，青玉倒是好奇夫人今日找我什么事，只因着平日里鲜少见到夫人。”
“我啊也没什么要事，我们是三房家中男人也就谋个闲职，不像大房儿女都有出息，也不像二房出了个皇后。”王三夫人说罢，有些顾影自怜的意思。
廖青玉手指点着桌子，青棠知道她是不耐烦了便道：“三夫人有事便说吧。”
王夫人面上挂着小，手中扯着帕子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气质，唯唯诺诺小心问道：“我听大人说瑜王近日有折子要递上去。”
那声音很小，小道廖青玉皱起眉头听了很久。
她点着桌子的手指稳稳停下：“殿下向来不同我说朝中的事情，我也不主动翻看，你要是想知道，我去帮你问问，如何？”
廖青玉面上为难，她眼睛眨了眨。
王三夫人迟疑的收回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是没想到廖青玉会这么说，她张嘴道：“不必不必，盐铁的事情在京中沸沸扬扬的我也好奇罢了。”
“真是如此，你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尽管说出来，我帮你打听打听，再不济也能从王爷口中寻到消息。”廖青玉反握住妇人的手，真切道。
王三夫人张着嘴，连忙把手抽回去屁股离开石凳：“不用不用，王妃回去后什么也不用打听。”
“呃，我我刚才应了刘夫人，现在时辰也到了，便先去看看，告辞。”
廖青玉坐在亭子里目送她远去。人刚走远，青棠捂着嘴险些笑出声。
“你可真会编。”
“不敢光明正大来问的都有鬼，或多或少手里都染着东西，再说了，朝中密事我怎么会知道。”廖青玉在男人堆里找着沈望舒。
她看那边的样子也有不少大人去攀谈，她摇摇头：“你看，他都那样，我能好到那里去。”
青棠顺着廖青玉的目光看过去，笑的更欢了：“我觉得殿下也不用费劲去查了，这不都现成送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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