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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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叶盯着茶杯上飘出的热气，做出决定，“您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钱还给您。”
怎么又成三天了？苏水曈把庄叶的胳膊扣在桌上，表情差点没绷住。按周妍打听来的消息，他那个妹妹的病应该需要长期不间断地花钱。他每月就那么点工资，难道还能继续借钱？
大小姐猜得没错，庄叶所有平台早就左手倒右手借了个遍，现在每天在本子上算每笔钱还款日期以及哪些还能延期，哪还有借钱的余地。至于亲戚朋友，所有人都知道他家的情况，都怕借出去是个无底洞。
“我那个车是前几年买的，虽然是二手车，应该能卖一些钱。”用那些钱把两万块钱还上，还能买个最便宜的二手微型车。本来他就有换车的打算，之前一直没换是打算把它当做小雨有突发情况的救急钱。
庄叶似卸下心里的大石头，长舒一口气，和苏总再三保证。
苏水曈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把手从庄叶胳膊上缓缓放开。她真是服气了，早知道这样她就把所有费用全部算上了。
她刚才就不该心软。考虑到债务过重，这家伙可能会一直心事重重的，所以划了个努努力能还清的费用。原本的计划是，如果这次进展顺利正好可以借机会在一起，不出一周就可以结束关系，到时候再给补偿。本来就是玩玩，也不想给他带来额外的麻烦。
结果庄叶怎么也不接茬。
苏水曈开出她的条件，“我在荔城缺个司机，你给我当半个月司机，半个月后我就不一定在这了，到时候工资两万块抵消。”
庄叶大部分注意力被“半个月”吸引，好在还能拎得清重点，脸上出现难色，“我白天还要上班。”
“当然，我白天也要去云启上班。你只需要负责上下班接送，和非工作时间的用车。毕竟你下班后开几个小时网约车，半个月无论如何也挣不到两万吧。”
苏水曈已经非常替庄叶考虑了，他没有理由拒绝。
“苏总想用车，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司机，就不用了。”他磕磕巴巴说出一句，“我当不起那么多钱。”
苏水曈：“？”什么当不起那么多钱，然后她眼看着庄叶规矩地站起来，鞠躬。
“我先去把车灯修一下，联系二手车市场卖车。”
苏水曈欲言又止，嘴半天没合上。如果不是庄叶的语气、表情都非常温吞，这货的每一句话都在挑衅她的神经。
明明非常需要钱，为了“尊严”提前表明界限，好，苏水曈顺着他的思维不表露任何越界的意思，结果开出的条件只是工作关系他还是端着，到底是“真老实”还是“假清高”。
屋外骄阳似火，屋子里空调开得足，凉意顺着小臂往上爬。苏水曈把手从桌上收回来，绽开笑，在屋内渐冷的气氛里一错不错地盯着庄叶。
庄叶后颈裸露的皮肤被冷气吹得表面麻木。
她没再聊那个话题，“我的车周妍开走了，你先送我去医院。”说完拿上包走下二楼。
九月初，盛夏的燥热还余留尾声。一出门热气扑面而来，苏水曈把墨镜戴上，遮挡了大半不耐烦的表情。
庄叶把车开过来，正准备下车替她开门，苏水曈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又迅速把门摔上，全程不超过三秒。
庄叶：“……”
一路上毫无交流，庄叶余光瞟苏水曈的状态，想道歉，对方全程看手机时不时处理两条信息。
“当司机就好好当，一直观察顾客算怎么回事？还是小庄其实有什么想法？”
“对不起。”庄叶闷着声，全身心盯着正前方路面。
苏水曈慢慢喘匀一口气，把墨镜从头顶拿下来。其实刚刚看手机投入工作就差不多忘了前面的情绪了，但她不喜欢工作时别人对她投注过多的关注。
即便他不是故意的。
车缓缓停到医院门前的停车位里，庄叶立即解安全带下车，一只纤白的手伸过来，拽着带子末端，收紧。
苏水曈右手将新找到的文件点击发送，关闭收起手机，抬头看着旁边的人。
“苏总。”庄叶贴近靠背，带子抵过脖子看起来像被辖制着，实则轻微一扯就会发现没有任何力道。
苏水曈将自己的安全带解开，嘴角笑着，眼睛也弯弯地看着，可庄叶莫名感觉出目光里充满审视。
“庄叶，你很害怕我。”
某人本就躲闪的目光闪得更厉害。
“我也很好奇，和我沾上就那么可怕，怎么就算‘越界’了？”
安全带被一寸一寸放开，上端硌着下巴底部，磨得些许泛红。
“你今年多大了？”
“26”
“比我大3岁，”苏水曈给人认真思考的错觉，“你谈过恋爱吗？”
庄叶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没有。”
“我也没有，”苏水曈立刻接话，“所以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我很抱歉。我确实没什么追人的经验，只是想认识你。”
情真意切，神色也露出迷茫，下一秒却拽着衬衫衣领子将他拉近。
庄叶身体反应比苏水曈动作更快，极力向后撤着上半身，但两人的距离还是骤然缩短。庄叶那双厚重的眼镜也歪向一侧，堪堪挂在鼻梁上。
苏水曈倾身越靠越近，鼻尖几乎碰上时，拽衣领的力道也完全松开，可庄叶完全没有躲得迹象。睫毛向下挡着，每次扑闪都宣告着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告白，连呼吸也变得轻缓。
绯红窜上脖子、耳朵轮廓，应该非常热。
苏水曈看得好奇，忍不住伸手触碰。轻轻朝睫毛吹气，眼睛的主人似受惊，迷茫无措地看着始作俑者。
她果然没看错，这双眼睛绝对会非常好看。
“原来你是闷骚型的，表面说不要，根本不会拒绝。”
庄叶的脸瞬间变得更红，如溺水的鱼找回呼吸方法，向后退到车窗。于庄叶而言，苏水曈前后两句话风格迥异，却如同圣女和妖女的形象来回切换，潜意识里都令他感到危险。而另一个无法控制的事实是，他清楚意识到苏水曈无论哪种风格，都足以忽悠得他找不着北。
“走了。”苏水曈拿上东西下车。折中的选项也给过了，他爱还钱就让他还，她还能拦着不成。她又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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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李醒听完两人的协商后笑得前仰后合，惹得苏水曈想捏紧拳头打他。
唐容争也憋不住笑，给她递过来削好的苹果，“怎么着？这次遇到这个很不一样？”
李醒：“唉，这不是给我的吗？”
苏水曈将他的手拍开，“没什么不一样。”想起庄叶的表现她冷笑一声，“他这种看着无趣性格寡淡也没有任何业余爱好的直男，我稍微谈钱，就觉得我在拿钱侮辱他。不过最后结果都一样，时间长短而已。”
“你现在的状态很像破防。”
“去你的。”苏水曈再次拍开唐容争的手。
“要不把协商的赔偿定得再高点，”李醒给出建议。
苏水曈接过缴费单子，各项检查连同病房费用有小十万，确保李醒身体没什么问题，这样万一李叔问起来也能有个交代。她把单子全部给庄叶发了过去，“省省吧，姐们要脸。”
对面两人同时扑哧笑出声，“那怎么办，难不成你真要追他？”
“当然。”苏水曈挑眉，眼里只有轻飘飘的胜负欲。
“得，”李醒点头，忽然提起唐容争，“正好你俩交流一下，毕竟都爱对‘穷小子’精准‘扶贫’。”
不出意外背部又收获了唐容争一巴掌。
“我当然要追他，我对我每一任男朋友可都是真心的。”一下午的不顺利似乎一下有了发泄口，“他现在跟个闷葫芦不提要求，搞一副‘视金钱为粪土’的清高样，只会更省事，更好玩。要是欲擒故纵也就算了，要真是蠢得离谱来和我谈爱情，我怎么可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脑海里浮现庄叶的样子，摇了摇头，“用容争的话怎么说来着，这人不局气啊。”
“你哪儿的口音？”唐容争笑作一团，可苏水曈还没完。
“他性格闷，无趣，要不是他那张脸和身段，我才不会多看一眼。”
“哟，都扯上‘身段’了。你就嘴硬吧，你曲家本家的那个妹妹又不是没带你听过戏，哪个不比他好，也没见你喜欢啊。”
“那不是因为我这人俗胚一个，确实欣赏不来。”
期间李醒忽然没了声音，他伸手拍苏水曈胳膊两人才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病房门口，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苏水曈一眼注意到格子衬衫，脸色忽变，起身追了出去。
“就是他？”
“嗯。”
唐容争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下好了，‘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计划直接胎死腹中。苏大小姐再厉害，只要还能喘气儿，这事儿就成不了。”一巴掌拍在李醒另一条胳膊上，“你怎么不早说？”
“我又不知道他会来。”
苏水曈在走廊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急忙追上去，“庄叶，庄叶。”
庄叶撑了下眼镜，闷头走得更快。
苏水曈强行扯住他的衣摆，和在车里一样，两只手捏住他的衣领两边，直接把他往旁边一间空病房拖。力气之大，让庄叶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进房间后又用力把人推在墙上。
荔城私家医院的vip病房有空余，苏水曈关上门，隔绝一切外部的声音，她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真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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