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老婆孩子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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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路边，旁边一辆电动车侧翻在地，半边车身摔得粉碎。
苏水曈去检查李醒的伤势。
“庄叶先生，”周妍看到他心里惊讶，打过招呼后检查现场情况。
李醒半边胳膊被擦伤渗出血迹。其他地方也就腿骨在倒下时被压到，一直喊疼，表面看不出伤势。
“交警已经来过了，双方同意私下协商。我这不是为了等你才待在这。”
“等我干什么，你有病吧。”
李醒悄悄说，谁知苏水曈吐槽的声音渐大。
庄叶看起来有些急，鼻翼沁着一层薄汗，站在苏水曈身后局促地寻找机会协商。
出事后他提出送李醒去医院，对方说要等人，结果他留下联系方式对方也不放他走。苏水曈出现后心里隐隐抵触，可现实是只能把她当成救星，“苏总，我现在真的有急事，能不能让我先离开。后续赔偿事宜等李先生去过医院再商量。”他妹妹约了市中心医院的专家，赶时间把妹妹从三附院接过去。
“车还能开吗？”苏水曈大致看了一眼，一侧车灯外表出现裂纹。
“能开。”
她眉头皱得更深，“处理完事情先去把车灯修了。”
庄叶离开后，目光回到李醒身上，她拽着那条完好的胳膊把人直接提起来。
“停停停，能不能别对伤员这么粗鲁。”李醒活动肩膀，想起刚才两个人的对话，“你认识那个人？”
“我公司员工。”
“那就好办了。”
苏水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莫名其妙。“先送你去医院。”
“等一下，其实我伤得没有那么严重，顶多有点惊吓过度。也不用去医院，你折现给我点钱让我去买点营养品就行了。”李醒拖着条腿一瘸一拐地跟在旁边。
到车边不过几步路，苏水曈脑子里冒出一个新点子，“要钱没有。”
“苏水曈，你没事吧？”他哭惨的前戏做得那么足，怎么不接茬。
“去医院做个检查。”她坚持道，“比起我，你受伤后更应该跟你爸妈哭惨哭穷。”
“不可能，我绝不会跟老登低头。真的没事，我自己摔的能不知道伤得怎么样……”
预约了一长串检查项目，李醒傻眼了。餐厅里，“如果你不是出于关心我的目的，那咱们这算讹钱吗？”
“想什么？给你检查用的，钱又到不了你手里。”
“真检查啊。”
“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心脏做过一个小手术，那个也带上。”苏水曈冷漠地约上医生，费用里又加了一笔，“我这是为你的身体考虑。”
李醒震惊：“你跟他有仇？”
苏水曈撑着下巴虚伪否认：“不要这样说，我喜欢他还来不及。”
“一个穷屌丝？”如果是这样李醒有点理解这一出的缘故，只是感叹苏水曈看人的眼光更差了。
“小醒啊，”苏水曈不怎么喜欢别人质疑她的眼光，“人家好歹有车开，你呢，电动车都要买二手的。不行回去和李叔服个软。”又嫌弃地摇了摇头，“你这变形记变得够彻底的。”
庄叶送完妹妹后立即联系苏水曈，点进聊天框，删删减减好几次才发出去。几乎同时对面发过来一个地址，位于城西的一家茶室。
到门口跟着服务员进来，苏水曈从二楼屏风间隙看着他的身影。旁边也平移过来一个脑袋，“有那么好看吗？”
庄叶走路时脚步拖着，偏偏一点声音没有，让这个人存在感更低。肩膀微扣，是长时间久坐养成的习惯，导致走路也有一点含着，显得人有种萎靡的丧感。
“你喜欢他哪一点？”
“白，腰细，眼睛好看。”
前两点李醒还能忍，“他戴着那么闷的眼镜，你能看清他眼睛？”
苏水曈摇头，“你不懂。”她才不会说第一次雨天见面时，就觉得他那双眼睛哭起来很好看。想到这忽然反应过来，那天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为什么单单在那天换成隐形眼镜。
不过没区别，苏水曈审视着上楼梯的某人，不戴也好，戴了更有反差感。
“姐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不会有恋爱脑的潜质吧。”
“可能吧。”苏水曈毫不脸红地承认。
李醒没忍住笑出来，他也就是那么一说。苏水曈那些前男友们，开始时一个个图钱、车，结束时各个哭天喊地说不要钱也行；再隔一段时间会清醒过来，然后一边“恨”她一边忍不住拿着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求复合。
“苏总，您好。”庄叶将视线移向靠得过于近的两个人，一触即分，“李先生不用去医院吗？”
“中午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吃完饭送他去做进一步检查。”
庄叶扣紧老旧发硬的裤子边缘，交谈时偶尔抬眼，坚持不了几秒便把目光错开落在餐桌上。
“这是需要检查的单子，你看一下。”
看到预约总费用十万，“怎么会……”下意识喃喃。
“还不包括检查结果出来后，后续的治疗费用。”她指着旁边“装死”的某人，“他爸是云卓的高管，你……算了你不知道。”苏水曈推了一下李醒。
“哦，简而言之，我家有钱我是少爷这些是我平时就会做的常规检查，我高中做过心脏搭桥手术，所以专家会诊这一块费用会大一些。”然后他继续闷着头喝茶，经过一周没钱没车没房子的磋磨，李醒恨不得把那钱掏自己兜里。“不过我也可以不做其中一些检查。”蚊子般哼唧了一句。
苏水曈转头警告李醒，“嘴里含棉花了，有什么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钱的事不用担心。”
得到承诺，李醒也不再想着“反水”，安心当他的债主。
“心脏不是小事情，该检查的。”庄叶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八仙桌下不住地搓着手指。他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不止那么多，他连拿一万都费劲。刚带庄雨去医院，医院说要换个新的仪器透析，他把这几次治疗费用结清后，就基本没什么钱了。
庄雨肾衰竭严重急需做手术，前两年存的钱都给了乔露存到医院的账户里，等找到合适的肾源就立即手术。
可是手术费用还远远不够，接下来几个月都没办法存钱了。心被压地喘不过气，一遍遍机械盘算，可那钱给了也没有再问乔露往回要的道理。普通人从头到脚检查十遍也用不了十万，遇上这个李先生只能他自认倒霉。
庄叶组织着话术，临到出口嘴笨，只说再商量一下。
苏水曈等庄叶退无可退，给出协商的余地，“其他都不要紧，心脏检查不能省。需要联系江市的专家会诊，确认当时做手术那一块没有问题。”
她划了一个具体的费用，“初期检查两万怎么样，如果检查后确实没有问题就万事大吉。一会儿周妍替他租好房子后会送他去医院，费用我先垫付。等到医院的单子出来后我发给你电子版。”
庄叶一时没说话。
苏水曈疑惑，从手机上抬起头。
“谢谢，谢谢苏总。”庄叶在座位上就要鞠躬，差点把头栽到茶具里。
苏水曈手背挡着他的额头，在对方发怔的目光里把脑袋推回去，体谅地说：“谁也不想遇到这种事，协商解决了就好。”
“协商解决了就好。”李醒翻白眼学苏水曈说话，也不知道刚是谁划那么多天价检查吓人家小庄，也就是对面脾气好。到现在都有点可怜这个庄叶了，他遇上苏水曈会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到约定时间苏水曈让李醒下去找周妍，茶室里只剩下她和庄叶两个人。
“现在就商量一下，这两万块钱要怎么还。”苏水曈十指交叠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庄叶神情严肃，“我，我会多打几份工，尽快把钱还上。”
这话如果是苏水曈以前那些男朋友说，绝对有卖惨装茶的嫌疑，可是庄“小草”脸色越来越凝重，已经开始算最快什么时候能凑上钱。
“分十……分五个月行么。”肾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做手术的钱不急，先拿这部分还钱。
包厢里传出一阵低笑，“两万块钱而已，还要等那么久啊。”
某一瞬间庄叶觉得苏水曈的笑声像蛇信子，直往他的耳朵里钻，忍不住缩脖子。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偏偏人笑容灿烂似精怪，明媚得晃眼。
“我这倒有一个办法，可以很容易把钱还了。”
庄叶脱口而出，“我不做那些事。”
看来他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心如止水，苏水曈受不了他的呆气，语调夹杂笑意，“怎么个不做法？”
思绪百转千肠，理不清抓不住，“我以后会结婚生子，所以不做越界的事。”他直白道，一打岔把心里话脱口而出。没错，等过两年庄雨身体好点了，他还要结婚找老婆，两个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他接受不了苏水曈提出的任何关系，他也没那么拎不清自己，以为大小姐真能看上他。
苏水曈有一丝诧异。果然，再没出息的男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终极幻想。庄叶从小到大处在一个相对闭塞的环境里，能想到的最好的未来，自然也是按部就班完成一个个人生节点。
没什么不好。
苏水曈听完适时疑惑，“结婚就结婚，和我让你做我的司机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以为我让你做什么？”
庄叶脸上一阵不自在，更加尴尬。苏总确实什么都没提，只有他一个人在上纲上线自作多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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