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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叫花夜宿破庙遇奇案 黑衣女临终受托小乞丐 ...

  •   一阵风吹过,虽说是初秋时节,但是在武功山脚下的宋溪镇,已经是早晚异常寒冷了,看来今年的冬天会来的比往年要早。
      小叫花子全身打了一个哆嗦,不觉有些冷,将破烂的麻布衣裹了裹紧。昨天,饿的实在受不了的他,本想在“杯莫停”后门拣些剩菜剩饭吃的,只可惜那天运气不好,什么也没拣到,唯一半个白面馒头也被一条流浪狗给抢去了,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也塞牙呀。所以,才冒个险,想在大门口讨一点残羹冷渍也好。哪知道,一开始乞讨就被一壮汉给狠狠的揍了一顿。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又看见那个揍他的壮汉和一个穿紫衣的女子打了起来,再接下去又看见一个皂衣老婆婆也出手了,又差一点打起来,吓的他只能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直到,那个老婆婆赏了几个馒头给他的时候,他才有神智清醒,狼吞虎咽般吞下去,也不管会不会噎着呛着,只想着把肚子填饱。
      记得老叫花子说过什么“叫花子不留隔夜饭”,而当他吃完了手中的馒头的时候,才想起来明天又要饿肚子了。而当他手上放着那只金蝉的时候,他突然特别想跟着远去的皂衣背影,好像那年老叫花子临死前他也特别想跟着一起死一样。
      想到了老叫花子,他就一阵难过。他是个弃儿,是老叫花子在南城根儿拣来的(当然,这是老叫花子告诉他的)虽然,他不能让他吃饱,不能给他买新衣服,不能给他一张舒适的床来安稳睡觉……但是,老叫花子每次讨来的饭菜都先让他吃,每次拣来的旧衣服改改先给他穿,每次睡觉的时候,尽量将破棉絮被子往他身上盖……
      他很想叫一声老叫花子“爹”但是,不知为何,老叫花子始终不愿意有这个称呼。记得有一次,他无意间叫了一声,结果就挨了老叫花子一记耳光,还骂他了一顿。自从那次之后,他只叫他“老叫花子”,不再叫爹了,直到他死去。
      他也没有名字,老叫花子说,做叫花子的何必要有名字,别人叫起来总是:那个要饭的,不会说那个要饭的谁谁谁,所以他也没有了名字。
      开始他还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连一条狗一只猫也有名字,而自己没有。等长大了,他才慢慢明白,老叫花子说的话是对的,人们的确没有叫过一个叫花子的名字,像他们这些吃嗟来之食的人是不需要名字的。
      一直以来,生活都是有老叫花子做伴,而如今,只能自己一个人游荡的时候,不免磕磕碰碰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以前还有老叫花子帮忙撑着,现在,世间的白眼黑脸或者抱以老拳他都尝过了。整天生活在担惊受怕的日子里。而此刻,手上握着的金蝉,难道就是他将来要走的路吗?

      又是一阵风吹来,他缩着身子,卷曲在一间破庙的墙角里。一只野猫从他脚边跑过,去对面的神坛上找食物。他把那只金蝉用了一根红线系在了手腕上,怕它掉了,所以系了两遍,打了个死结用衣角撕了块布包裹起来。心想着那天皂衣婆婆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要去那个神雾山翠竹峰,见那个叫姬千手的人。
      “小家伙,你想不想天天吃饱饭,有地方睡啊?”
      是啊,他想每天吃饱饭,他想每天睡好觉,他从小就渴望着这样的生活,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去呢?更何况,如果去了说不定还能再见到那个皂衣婆婆,想着想着,心里觉得暖暖的,不知不觉就靠着墙角就睡着了。

      突然,他被一阵争吵声惊醒了,隔着柱子,他看见破庙门口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影,而且似乎吵的很凶。
      “小师弟,那你想怎么样?”一男人声音,略带愤怒的口吻
      “呵呵,你知道的,还想装蒜吗?二师兄。”另一个叫小师弟的男人,细声细气地笑道。
      “放肆!”那个被成为二师兄的男人吼道
      “哈哈,二师兄,我早就知道你想坐这个位置想了很久了。当年要不是掌门师兄病得稀里糊涂的,怎么让大师侄给抢了机会,坐上了这个位置。”小师弟轻描淡写地道:“我也不过想帮二师兄重登宝位而已,难道我的小小愿望也不能实现吗?”
      “你的小愿望?你这个愿望可是非同小可啊!玉儿可是我唯一的女儿!”二师兄的语气还是有点恼怒。
      “呵呵,既然二师兄坚持不肯这门亲事的话,我也难保有一天不会漏了秘密。”小师弟再次让他师兄就范。
      过了一些时候,那师兄有些无奈道:“小师弟,你想娶玉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玉儿之前和赵家是有婚约,若赵家同意退婚我倒也可以给玉儿重新做主。”显然那师兄退步了,似乎很害怕这个师弟把自己的计划给泄了出去。
      “哈哈,二师兄,你说话算数吗?我自有办法让赵家退婚,还请师兄成人之美呀。”那小师弟大喜过望,不觉得意的笑了出来。
      “嗯,师弟,为兄的什么时候骗过你。既然如了你的心愿,那么……”
      “没问题,二师兄,此事我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的,你放心,哈哈,我们不是就要成为一家人了吗?”
      “是啊,是啊,快三更了,该回去了,不然让人起疑心,就不好了。”师兄催促道。
      “好,二师兄先走”
      “还是小师弟先走”
      “二师兄怕有人看见?”
      “不是”
      “那是?啊!二师兄,你...你竟然...你好狠的心。”

      小叫花子此时已经躲进了泥菩萨像的后面,借着月光隐约看见一穿青衣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手中的一把匕首插入一个年轻的锦衣男人胸口。那锦衣男人缓缓倒下,手还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叫道:“我死,死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杀死了我,你就...可以得逞了吗?哼,我早已将你的阴谋写在信上,交给了亲信人藏好了,嘿嘿,如果我不能安全的回去,你、你、就...啊...”
      “你快说,你藏哪里了,那封信,快说!”青衣中年男人忽然暴怒,抓住了他的衣领叫低声吼道。
      “嘿嘿...我不告诉你的...你死定吧。”那锦衣男人说完之后,便倒地身亡。
      “这个混蛋,临死还将我一军,到底会藏在哪里呢?”青衣中年人边埋怨边狠狠踢了地上的死人几脚。走到一边,略微想了一下,准备将尸体拖离这里。

      “什么人?”青衣中年人忽然叫道
      小叫花子以为是自己被他发现了,正想着要出去送死呢,还是继续躲在那里,就听见外面已经打斗起来了。

      小叫花子从泥菩萨身后探出脑袋,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见刚才那个青衣中年人和一个身穿黑色短装手臂处绣有一只红色灵鹫,身材略显纤细的人正在激烈打斗着。显而易见,那个高大的青衣中年人武功似乎更甚一筹,一把三尺九节棍使的那是风雷动,大地振,卷起周围的黄土飞扬,招招攻其对方的要害,但是似乎又不想取那人性命,难道要活捉?而在看那黑衣人,手执一对精细的娥眉刺,左右开工,抵挡着来势汹汹的九节棍的袭击。但见他身轻如燕,动作敏捷,每次对方攻到要害之处,就能快速的躲开,像是女子才有的身形。

      “妖人,还不速速投降。”青衣中年人一招“银河落九天”直劈对方天灵盖。
      那黑衣人不知使了什么招,右手本是护面一挡后,顺势抓住了青衣人的手腕,左手娥眉刺就要刺过来。
      “好一个“灵蛇斩”嘿嘿。”青衣中年人冷笑一声,突然反握住对方虎口,“烈火教教出的好弟子啊。”边说边运力使得握对方虎口的力道更大了,另一只手挡开了刺来的娥眉刺。
      黑衣人这“灵蛇斩”是一险招,本想是化解对方的招式,结果被对方看了出来,还反被克制。有些着急道:“没想到,所谓正派原来是个为了篡权,不惜做个杀害同门的凶手!”
      “嘿嘿,你的废话太多了,快说,你还知道些什么?烈火教又知道多少?”青衣中年人面露凶像,似要取对方性命了。
      “哼!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抓住我再说了。”黑衣人突然口吐鲜血,内力源源不断地从丹田处涌出,震开了被青衣中年人握住虎口的手,一个虚招晃过,就要夺命而逃。
      “没想到,你用了‘天体解’,那么恶毒的招。”青衣中年人被对方突然暴长的内力一震,一个踉跄,退后了几步:“嘿嘿,可是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摇晃的身形稍微正了正,回想着,似乎还没有做完刚才的事。转身去看被他杀死的师弟的尸体,没想到,刚才还在破庙门口的尸体,不见了。

      小叫花子本想趁他们在打斗,不能分心的时候偷偷溜走的,于是蹑手蹑脚从佛像背后钻出,从门的一侧跑了出去。
      突然觉得有什么拉住了他的一只脚,心里一阵害怕,顿时软了身子,扑倒在泥地上:“妈呀,不会是鬼吧。”
      “别怕!我是人。”一个虚弱的声音传过来,是那个东西发出的。小叫花子这才叹了口气,心安了转过身来蹲了下去。
      “咦?这不是刚才被青衣中年人杀死的锦衣男子吗?怎么又活了?”小叫花子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
      “别怕,哼,他以为一刀就能要了我的命,咳咳,小叫花子,你过来。”只见那锦衣人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方型木牌,递给小叫花子:“帮我...去...武功山...九重天...交...交给...银发...杨全...咳咳,跟他说把信交...门主...灭...灭...魔...子...是假的...凶手......”
      “什么啊,什么?”小叫花子慌张的问,推了推他的身子,却已冰凉,顿时吓了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破庙。

      “原来这死鬼在这里”青衣中年人搜查了一遍后,很容易的就发现了门背后的尸体。但是心中一紧:“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明明是......难不成,不好!得马上回去。”

      一阵风吹过,月亮露出了自己皎洁的脸,月光如华。

      小叫花子一路狂奔,他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就知道越早跑出破庙越好,怕那个青衣人追来,一刀要了他的小命,那个皂衣老婆婆说的每天有饱饭,每天有好床睡的梦想就要被破灭了。跌跌冲冲,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直到他感觉实在跑不动了,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稍做休息。

      环顾四周,才知道,自己跑进了一个林子,入秋季节的林子,落叶依稀落下,一种落寞萧瑟的景象,他心中一阵鼓动,想是这么多年,没有像这两天发生的那么惊心动魄过。摸了摸手腕上缠着的金蝉,再看了看那块木牌,一块柏木做的小令牌,上面有刻着五颗星星图案,中间有“五”的字样。好在小时候,老叫花子算是教过他几个字,还能认识。一翻背后,上面依然是两个字:景霄

      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要去翠竹峰找姬千手呢?还是要去找武功山的人把这令牌交给那个杨全?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悠的听见一声喘息声。不觉地吓了一身冷汗,但有心生好奇,贼头贼脑地向着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瞧去。

      但见,一人依靠在一棵树下,捂着胸口,急速咳喘的同时,不时擦着从嘴边流下来的血迹。小叫花子正在发愣,只听她道:“出来吧,小子。”

      小叫花子被她这么一叫,也不躲了,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走到那人身边,才发现,原来这就是刚才和青衣中年人打斗的黑衣人。
      一束月光照来,照在她脸上,星目流霞,青丝垂散处是一张秀脸,若不是嘴角流淌的鲜血和受伤而显得苍白的脸色,那绝对是一个双十佳人,小叫花子不觉有些看的痴了。
      “你看什么……”黑衣女子瞧出了一点倪端问道
      “没…没什么。”小叫花子顿时觉得这样说,脸上一阵火烧似的难受,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
      “呵呵,算你小子有眼光…咳咳。想当年,本姑娘可是烈火教内数一数二的美人,提起‘玉罗煞’阮红纱,哪个年轻男子见了我不献殷勤的。唉,如今要沦落到这地步。”黑衣女子记起往事,颇为感伤道: “小子,你过来。”
      小叫花子听她这么一说,心想:既然是个女子,又是一个美貌的女子,应该不会那么凶狠吧,这样一想,就大胆地走近了她,坐在她面前。
      ‘玉罗煞’阮红纱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他,然后道:“你我今晚相识,也是有缘,咳咳...我有一事请你代为转告,可否?”
      “你说吧。”
      “咳咳,我这里有一份书信,咳咳...你帮我去飚风谷外观塘村土地庙的庙祝,咳咳,将它交给一个叫蓝玉的人。”边说边将袖子里的一份书信交给了他后又道:“这是我的信物,咳咳,凡是烈火教人,看见了之后,就会带你去见他,咳咳…切记,一定要蓝玉亲自看,知道吗?”说完,又将一张带有红宝石的金叶子递给了他。

      “哦,我知道了”小叫花子答应道,将贵重的物品塞入怀中:“请问侠女姓名,他人问起我也好回答。”
      “我...我叫...阮红纱。”她刚一报家门,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眼看就要不行了
      小叫花子心一急,忙去替她擦嘴角的血,被她挡了回去:“看不出你这小叫花子还是个有心人。咳咳,可惜的是我...我不能答谢你了,那个恶人下手真狠,要不是我用了‘天体解’逃出来,可能当场就...可恶...”
      “不要说话,再说的话,就没力气了”小叫花子真的很担心她,虽然对方是被那个青衣中年人叫成 ‘妖人’的魔教之人。但是看她伤的那么重,心里难免着急。
      “不用了,我知道,我快死了,咳咳…小叫花子,等我死之后,你把...把我的尸体烧了…埋起来…不要立什么碑…这些伪君子…”阮红纱请求道,完全不似以往在教里那高傲的态度,也许是人之将死,没了那种气势了吧。
      小叫花子点了点头,又听阮红纱问:“小叫花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名字,人家都叫我小叫花子”
      “呵…小叫花子…没想到…我们烈火教…将要靠…靠个没名字的叫花子…救…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咳咳..阮红纱狂笑之后,吐出一口鲜血之后,头一软便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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