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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0 “主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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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鱼头疼起来,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那怎么办。”
话还是故渊先问出来。
林池鱼怒目瞪了他一眼,“你干的好事。”
“或许,并无关系。”故渊辩解,回想着沈扶摇将他们送进来的原话。
——“你们若想意念合一,还有一个双修的法子,很适合现在的你们。故渊是镇远的灵,与镇远相连,只需你的体内存续着他的灵,你自然能通过故渊同镇远神魂交流。这副流传于天渊的契经修法,算是为如今的你们量身打造。只需按照契经所为,将一方精/气完整渡至另一人全身,这经术便算练成。”
他握上林池鱼的双手,道,“既到五十,说明灵息只渡过你半个身子,我们还需努力。”
模样恳切真诚,不似假的。
可现下林池鱼对他警惕万分,说什么一分不敢信。
她自己又回想一番,将沈扶摇之言与浮字书的经文对上盘算,确信故渊这次说的话有九分可信度。
门外落下重重禁制,与契经紧密相连。
恶仙被拦在镇远,也不知云镜能撑多久。
她不在沈扶摇身边,她携着那个能号令众魔的令牌,也不知会不会在外瞎捣鼓生事。
杜徵青还在苦苦等她……
太多太多的事,如云影压在心头,越想越厚重。云层阴厚,如注暴雨一触即发。
林池鱼咬了咬唇,自觉自己不能再这般消沉下去,翻身做主人。
她勾上他的下颌,迫着他下颌抬高,“一会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准乱动。”
那双水盈盈的眼半眯,可怜地看向她,“是。”
“就这样来吻我。”林池鱼下达命令。
即使看得出是故意为难,故渊不敢不从,竭力地仰面靠近她。
林池鱼低垂着眼,欣赏故渊努力的情态。
因为发力,他浑身染上淡粉,比罗帐上绣画的芙蓉还娇。长睫遮过那双流连着潋滟微光的眼眸,配上他努力的动作和因此微张的唇,显得他楚楚可怜。
这样的娇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林池鱼短暂地将她的惩罚抛却脑后。
指尖轻轻掠过他动情的肌肤,抚去细汗,无知无觉靠得近些,想要看清那被长睫遮过的眼眸,到底是怎样动人。
故渊敏锐抓住这个间隙,猛身向前,咬上林池鱼的唇。
牙关相撞,林池鱼吃痛地叫道,没来得及远离,下一刻,便被故渊带着连人带衣,一同翻进鸳鸯锦被。
“我做到了。”
他讨赏般的声音响起,不等林池鱼回应,他主动要起赏赐。
“唔…”
林池鱼的唇间填满他的气息。
昨日的气息停在唇间尚未退却完全,他便忍不住来搜刮今天的,真是一刻也等不及。
幸而昨日便将头上珠玉拔掉,今日林池鱼的青丝在床笫之间散成花,每一根发丝随她的动作起伏出不同的曲线,如波纹间歇荡漾,始终不见源头终止。
昨日餍足过头,今日的故渊意识清醒,收敛太多。他铭记林池鱼的教诲,每行进一次,便停下来瞥一眼浮动在屋子正中的大字。
在他们最开始接触的时候,字体确实往前浮动两个进度,后面便停滞不动,直到故渊奇怪地盯着字迹,那次停留的时间过长,他正好看见字迹向前轻盈跳动一个身位。
故渊怀疑地再尝试一次,发现果然跟他和林池鱼接触的时长有关,眼前如拨开阴雨蒙蒙日笼罩上空的雾气,见到云销雨霁的好彩头,眸光迸出明亮的微光。
他凑近林池鱼的耳畔,将这个发现告诉她。
本来林池鱼容忍他已到阈值,正欲一巴掌推开他。感受到故渊吹在她耳畔的呼吸,她咬着牙,将掐入故渊肉里的十指收回,如蛇蔓紧紧缠着他的脖颈,向前偎在他的肩头,“那就别磨磨蹭蹭,一气呵成,速战速决。”
故渊听命行事。
找到突破口,节奏便快起来。
只是没一会,林池鱼又开始不满意。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让她那么无聊,故渊只得带着人更换场地,用尽各种方式,令她欢乐。
吻到故渊都有些累了,转眼一看,才将将到七十的进度。他开始四周探望,再寻些什么新花样。
谁知正好让他看到一个新奇的宝贝。
几颗泛着金光的药丸规规矩矩放在四四方方的案上,就在他们身旁,像是迎客的礼品。
可是这间屋子,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那便是为他们准备的。
故渊毫不犹豫将全部都吞下。
药丸入口即化,他的身体瞬间便有了反应。
原本顺滑的通道,一下子又变得拥挤,甚至有出不来的风险。
林池鱼不敢相信地睁开双目,“故渊,你刚吃了什么……”
“叫师兄,叫哥哥。”
他不应林池鱼的问题。
意识已有些涣散。
全靠下意识的想法来应对外界的反应。
“我也可以是你的师兄,我也可以是你的哥哥,我可以替代掉杜徵青的位置……”
林池鱼原本因为故渊任性妄为上个些气,此时有些苦笑不得。
“你怎么还吃过杜徵青的醋。”
她望向又前进三个身位的数字,气悉数消散,再度接纳故渊。
没想到她还是过于天真,忽视药丸的厉害。
它夺走故渊的神智,甚至令他变本加厉。林池鱼如何想逃,都逃不掉。
最远的一次,她逃到门边,被人追到门边再拉回身边。
林池鱼放至那在禁制之外又上一层锁的原因。
门外耀眼的红光不知何时消退的。林池鱼只知在满屋到处狼藉一片时,屋子正中的大字终于上跳至一百。
她如释重负呼了口气,昏了过去。
迷蒙间,她看见故渊的身体化作一只鸣声飞向天际的鹤。
鹤落在洛水之畔,噙起一滴滑落在荷叶中央,那颗最晶莹剔透的露水。
它带着这颗露水,来到对面的咕咕翻涌着热气泡的琼浆前,长喙一张,令那颗露水与琼浆相融。
触碰的一瞬间,冷凝的露珠化作一缕轻盈的雾气,迅速被琼浆捕捉吞噬,真正的融为一体。
当夜,仙鹤落下,从滚烫的琼浆里衔出一把繁纹精美的宝剑。
宝剑周身通红如烙铁,高温不退,有一团似有若无的雾气萦绕在剑身周围,始终不散。
白衣武士坐在河边,用露水濯手。
空空无也的鱼竿被他随意搁置在一旁。
鹤衔剑而来,彼时宝剑红光尽退,露出朴实沉厚的颜色。那团雾气好似已经长在宝剑身上一般,跟随它来到这里。
鹤将剑半置于洛水之中,向白衣武士发出一声低鸣。
正在此时,一条肥硕的红鲤咬上空钩,不等它品尝感知嘴中物的奇异去思考,便连身带物一同被甩在岸上。
白衣武士轻抚鹤的头颅,“去吧。”
他的目光落在洛水之内的那柄无声收敛的宝剑。
“虽沉洛水,但出自淤山。破万晓寒山,金浆熔雨而来,携群山之势,便压群山之锋刃,就叫你镇远吧。”
话罢,剑柄金纹抹化,立马出现两个大字,是为镇远。
他手一抚,却见那缕雾气缭绕于镇远之前,腾身聚拢,不愿被吹散。
指微顿,他若有所思,笑完了眉,“你尚未成型,机缘来之过早,易身折半路。待你完整出生,自会迎来你的机缘。”
是时,鹤享用罢美餐,扑扇回到白衣武士身旁。时候到了,飘渺雾气从洛水中心向岸边弥散。
武士见此,轻抚衣袖,仰天一笑,背着长竿离去。
鹤向远去的方向轻声长鸣,叼起那柄宝剑,扔入洛水中央。
接天莲叶簇拥,它长眠于底下。
远望是清冷的天,冰冷的水将它包围,在无可抵抗的沉寂里,他离天空越来越远,陷入经年寒冻的漆黑里。
直到某天,一滴浓稠的如焚火琼浆的液体,落到它身上。
初生的熟悉感令他颤了颤浑身纹路,接着是第二滴,温热的感觉顺着浑身纹路缓缓流淌,像是初生的暖房找到它,重新回来抱笼它。
它浑身繁复纹路跟随液体的流淌亮了起来,直至镇远金名在这群微光中亮起,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它睁开了眼。
看到站立在它面前的身影。
白衣黔首,美玉仙姿。
是那个人,终于回来找他了。
在血淌回镇远金名时,它闭上眼睛,任那人的手触上镇远,与他定立契约。
“主人。”
须臾,剑上的脉络仿佛活过来,发出赤红的光,光透过他握上镇远剑的手,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透明的光在他体内穿梭,不分轻重,强行冲撞着每一处领地,强迫贯穿他的经脉。
他浑身每一处精脉在光下清晰可见。琼浆般的光流通于每一条脉络,于他体内形成来回通流的回路,最后流回镇远剑。
“主人,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属于镇远剑的低鸣,流经过他每一处经脉,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
现在,林池鱼也以这样的方式听到这样的声音。但下一瞬便被另外一道更清晰的声音覆盖。
他同样说,“主人,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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