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什么爱你》暗夜女巫

6、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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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薷，你回来了啊？你到无限去了？怎么样怎么样，快说说。”
　　“听说无限的老总是个大帅哥哎，而且到现在还是一个人，超白金单身贵族吔！小薷，你艳福不浅哦！”
　　“什么啊？！人家小薷和无限老总可是高中同学呢！”
　　“真的啊？小薷，那你可幸福了呦！”
　　“……”
　　刚刚步入办公室，这些三姑六婆们就开始了轮番的口水攻击，真不愧是搞通信的，连小道消息都传播的如此之快。我暗暗叹气，考虑着如何应付她们的无聊话题。
　　“咳咳～小薛，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谢天谢地，救星及时出现了。
　　“好的！”我迅速跟着刘主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小薛啊，这次上头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决定调你到市场部去。”
　　“什么？市场部？我？可是我……”
　　“不要有什么顾虑。原市场部副主任调走了，刚好空缺，上面准备让你去干。其实我也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你去准备一下，明天到市场部报道吧。”
　　“市场部副主任？！可是刘主任，我……”
　　“呵呵，别主任主任的叫啦，以后啊，你和我可是平起平坐哦。”
　　“我还是习惯这样叫您。”
　　“好，好！哈哈，小薛啊，好好干，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好的！谢谢主任！”我诚惶诚恐。
　　“不用谢我。好啦，你去吧。”

　　一切来得太快了，有点像梦一般不太真实的感觉。等我办完所有的手续，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我终于确信这都是真的。这里比起阿骅的办公室来是差了很多，可是比起以前来却足够的宽敞明亮，阳光照着，暖洋洋的感觉。我坐在椅子上轻轻转动着，缓缓扫过四周。

　　2
　　“什么？高升了呦？还不请客？！”
　　“哎～别那么势利嘛，动不动就要人家请客。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会儿？”
　　“我说说而已嘛，哪次让你请客，你兑现过啊？”
　　“什么呀，你的意思还是我不对咯？”
　　“那当然！升官了也不帮助兄弟一把，太不够意思了。”
　　“好，送你个大蛋糕！”我顺手把一个图片拖了进去。
　　“哇！好好吃的样子！是不是准备按这个样子给我亲自做一个呀？”
　　“哼哼～等着吧你！”
　　“不要这样打击我嘛！好说歹说我也是诚心诚意地祝贺你的。”
　　“对啦，上次你跟我说过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搞定了没？”
　　“唉！一言难尽。我喜欢人家可是人家对我不感冒呀。”
　　“不是哟！你不是经常在我面前吹嘘你多么多么能干的嘛！怎么到动真格的时候就over了呢？”
　　“我是理论专家嘛。何况人家有喜欢的人了已经。”
　　“哦！也就是说你是空谈家咯，理论不能联系实际，哈哈！”
　　“哎！！别嘲笑我嘛，人家够伤心的了，你还想在伤口上撒一把盐是吧？”
　　“没有没有，我只是弄点酒精给你消消毒而已。”
　　“饶了我吧你。”
　　“说真的，猎人，你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吗？”
　　“是啊，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她了。可是，我一直没有机会说。”
　　“呵呵，你不是说，机会是自己争取和创造的嘛！怎么一轮到你自己就什么都忘了呢？”
　　“我不敢，我怕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哦～这样呀，同情你！看来又有一个天涯沦落人了，呵呵。”
　　“外外，如果是你，喜欢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的人，会怎么办？”
　　“我？没有想过吔！这个问题很头痛的。”
　　“我知道，你没有办法回答我，我只是想问问而已。”
　　“唉～猎人，别丧气哦！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人家说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嘛！”
　　“谢谢你！我会努力，我会坚持的！”
　　“嗯，那就这样吧，我要休息了，拜拜～”
　　“拜：）好梦！”

　　3
　　市场部的事儿很多很杂，我不得不让自己加足马力，来适应新的工作环境。忙碌的日子里，忙着做手中各种正在做的活，忙着想脑中各种正在想的事，无暇过分关注自己，无暇思考恼人的心事，无暇接待寂寞的光临，日子，竟也像白驹过隙般匆匆飘逝。
　　当最后一场雨降临的时候，我才发现，已是岁末了。街头巷尾充满了熙来攘往的人群，大包小包疯狂采购着，仿佛过完今天就没有来日般。我郁闷地撑着伞，走在湿哒哒的街道上，这讨厌的天气，把原本灿烂的心情同化成灰蒙蒙的一片。
　　周末了，我实在不想无聊地呆在家中望着天发傻，而出来后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躲过一个个水洼，步履维艰。“该死的天气！”我诅咒着。昨天妈妈打电话询问我的归期，而我却只能抱歉又抱歉地对父母说由于工作原因无法回去。孑孑在外的我，看着周围忙着置办年货的人们，心中怅然若失。

　　这个时候的南方虽然没有北方那么热闹，却依然让我嗅到了年的气息。记得儿时，每到过年的时候，家里就会买回一大堆的好东西，吃的、穿的、玩的，印象最深的莫过于三十晚上和父亲一起放烟花，点燃一支后马上就跑，躲在父亲键硕的身影后捂着耳朵仰着面，看着它冲上天空，然后爆成千朵万朵绚丽的花儿。
　　有一次，父亲买了一种很特别的烟花，然后置放到屋顶。点燃后，它突然像瀑布般地倾泻下来，流光异彩，璀璨夺目。整个院子都被照亮了，我扒在窗户上贪婪地看着那一条条像银蛇般流动的焰火，感觉自己置身于天际，窗前流过的正是灿烂的银河。
　　那烟花，积蓄了一生的能量，只等着这一刻的到来，绽放、燃烧，化成无数夺目的光彩，留下最醒目的记号，然后消逝。热烈地却又寂寂地开放枯萎，给我的只有无穷无尽地遐思。烟
　　花应该不会有什么遗憾吧，至少它曾经无怨无悔地展示过自己，我常常想。

　　雨下大了，环顾四周，街角有一间门面很小的pub，我钻了进去。
　　一条长形通道，左边布置了几张桌椅，右边是半椭圆的吧台，墙上布满了各种泛黄的老照片。样式再简单不过了，色调却很可以。在这经典的色彩里面，让人闻到怀旧的清香。不知道是因为太小太不起眼，还是因为天气不好，抑或是没有到晚上，我居然是这儿唯一的顾客。
　　随意地坐下来，我招招手：“waiter，来杯MARTINI。”这里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完全有别于一般pub里的烟酒气味，混合着若隐若现的音乐声，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却很舒服，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4
　　“小姐，你的饮料。”一杯冒着热气的果汁摆在面前。
　　“对不起，你弄错了，我要的是MARTINI 。”我重复着。
　　“没错，小姐。我是这儿的老板，今天你是我们第一位客人，天气挺冷的，这鲜果汁刚刚加过热，我请客。”眼前的这个中年人很诚恳的样子。
　　“谢谢。可是，既然来了pub，我就想要一杯cocktail。”
　　“小姐，能听我说几句吗？”
　　我诧异地看着这个很有耐心的老板，不过在这种无聊的日子里，有个人能主动要跟你说说话，或许也不错。“可以，请坐。”
　　他坐了下来，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我觉得你不适合cocktail，所以我请你喝果汁。”
　　我心里一怔，这个人有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眼神仿佛可以洞悉一切。“哦？你这样认为吗？”
　　“是的我很肯定。”他顿了顿，“小姐，把你的手给我看看可以吗？嗯——你应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和一个爱你的人，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非常的忧郁呢？你像是一个完全被蓝色包围着的女孩。”
　　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我猜不出这个人的年龄，可是我却知道他有着十分敏锐的感觉。我的呼吸开始急促，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完全被暴露出来，赤裸裸的像刚出生的婴儿，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安全。
　　“你很紧张吗？其实你没有必要过度敏感的，只是随便聊聊，全当作消遣就可以啦。”他笑着拍拍我的手。“平时喜欢看书吗？”
　　“嗯，没事的时候会翻来看。”
　　“读过古龙的小说没？”
　　“古龙？他的作品我都看完了。”
　　“哦？呵呵，我也很喜欢古龙。你最喜欢他哪部作品？”
　　“《天涯·明月·刀》。”
　　“哦？那部小说受到的指责最多，很多人都说它漏洞百出。”
　　“我只是喜欢那种氛围。那种寂寞和死亡的交战，那种在鲜亮的阳光下承载黑暗的生活。”
　　“你很特别。”
　　“古龙的思想更特别。”
　　“对，他经常用的是很内敛的手法，沉默如金，心灵是一口幽深的古井。”
　　“所以我很想看清楚这口井里到底都有些什么。”
　　“呵呵，看来你也是古龙迷呀。”
　　“我很喜欢他的文字，那种简短有力，琅琅上口的感觉。”
　　“天涯远不远？”
　　“不远！人就在天涯，天涯怎么会远？”
　　“他的人呢？”
　　“人犹未归，人已断肠。”
　　“何处是归程？”
　　“归程就在他眼前。”
　　“他看不见？”
　　“他没有去看。”
　　“所以他找不到？”
　　“现在虽然找不到，迟早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一定会找到？”
　　“一定！”
　　…………

　　从那家酒吧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可是我的心情却是如一轮朝阳才刚刚升起。
　　那个神秘的老板，声音中隐藏着一种魔力，我似乎不大记得都和他谈了些什么，可是我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绪明显的清晰且快乐起来。雨停了，我把伞收起来当作拐杖，轻轻点击地面，清脆的声音回响在湿润的泥土气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