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快跑！ 我就是为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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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漆味，迟钝的大脑终于处理好信息反馈了这个结果。
没闻错，平若白告诉自己，新油漆味，刺鼻、腻又呛人，如今整个楼道都是刺鼻的油漆味道，仿佛在掩盖什么。
平若白咽下一口唾液，他立刻想到车上王威给自己讲的案件。
耳畔似乎又隐隐传来谁的呼救声，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
——如果是自己吓自己的假想，我又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幻觉？
那一瞬间，冷汗遍布了全身，尚未得到答案的疑问叠加在一起，变成深厚的窒息感，双腿仿佛被锈蚀，极致的恐惧之下，全身像是被抽空了筋骨，只剩下空壳。
【小白，小白？快跑！】
脑中响起谢柏急促的呼喊，平若白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恐怖片不是最忌讳回头吗，那就不要回头，不要去看，赶紧跑！
费好大劲，脚刚抬起来，新的疑问就冒出。
——跑？
——问题是，能跑哪里去呢？
楼道这个情况，家肯定是回不了了，所以现在只能先往外面跑！
此时此刻，王威正坐在车上研究导航，他发现自己的导航有点问题，估计还没来得及更新路况，刚刚他绕了半天发现导航指示的出口已经变成单向入口，他还得换个方向重新开出去。
结果王威的车还没绕到公寓楼出口，一个身影就猛地蹿上来扒到窗玻璃上：
“救救！救命！！别走！！！救救我！！！！”
冷不丁被吓一大跳，王威猛地踩下刹车，摇下车窗，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过来：“小白？”
眼中的平若白脸色灰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瞳孔涣散如失了焦点，分明是刚从一场劫难中挣逃出来的模样。
“我家那里……”平若白急得刚说话就咬了舌头，跑得太快，他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顺上来。
王威意识到什么，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他将车门解锁：“你坐上来吧。”
平若白一把拉开车门，几乎是跌坐进去，直到汽车座舱混杂的气味涌进鼻腔，绷紧的神经才稍稍松了半分，大口大口喘着气。
“发生什么事情了？”王威转过头，从车里拿了瓶矿泉水递过去，“别急，先喝水缓缓。”
“我家……我家楼道有很诡异的东西，我闻到了油漆味，还听到呼救声，那简直就像……”
车内静了一静。
王威瞪大眼睛：“你不会撞上案发第一现场了吧！”
他才刚和小白讲过公寓楼发生过的命案，平若白的讲述立马让他联想到那些血花花的报道。
“我不知道啊……”平若白几乎要哭出来了，“那我们怎么办，报警吗？可是我没看清就下来了，会不会是我误会了？”
“报警吧，就算不是案发现场，油漆味这么重也很奇怪，就说楼道内的重新粉刷没事先通知，气味影响到自己居住了——你住几层来着？”
平若白报了个楼层。
王威掏出手机，下意识探头想看一眼事发楼层，结果这一探头直接让他后悔了。
顺着平若白报出的数字一层一层往上数，直到数到平若白的那一层……
王威的身子突然一抖，缩回脑袋一脚油门，登时车就飞了出去。
毫无预兆的一脚油门让平若白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惯性向后抛，肩胛骨狠狠撞上座椅靠背，发出一声闷响。
平若白：……！
脆皮经不起折腾，平若白缓了好几秒才重新有力气说话：“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王威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在抖，“有人站在你那层的窗户边，好像正往我们这边看。”
隔得太远，对方的面容看不真切，可王威能发誓，那层楼的窗边确确实实站着一个人，甚至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与那人的目光撞上了。
“你玩过有个恐怖游戏没有，就你在家里看到对楼的杀手行凶，对方靠神奇鹰眼锁定到你，接下来就追杀你来了……”王威哆哆嗦嗦，咽了口唾液，“我们不会被追杀吧？”
后背的钝痛还没褪去，新的冷汗已浸透衬衫，平若白张了张嘴，抽进一口凉气。
“我不知道啊……呜呜。”
秘书兼运营王威，那张面对老板血口喷人能面不改色的老资历此时脸上褪尽血色，而刚在业界打响百万流水带货的大主播贫小白更是整个人僵在后座上。
眼前的路线颤颤巍巍抖出S形，王威深吸一口气，想稳住方向盘，却发现自己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车给我来开吧。”后座传来声音。
“你？”猝不及防听到换驾驶员的提议，王威的第一反应是疑问，刚才被吓成那样，现在来开车，这能开好吗？
“你车都开成S形了，到马路车多起来容易出事的。”
“……你有驾照吗？”
“当然。”
对方的声音听着已经冷静许多，全然不见刚刚的惊慌，语气里更带着不容商榷的决断。王威心里犯着嘀咕，到底还是老老实实换了座位。
他屁股刚沾上后座垫子，司机就一脚油门轰下去，整个人顿时被扯向椅背，肩膀撞得生疼。
王威：？
开这么狂野？？！
【……你会开车吗？】平若白问，此时身体的掌握权已经在谢柏手里。
谢天谢地，这种脑中一片空白的紧要关头，还有第二个“我”能上号。
谢柏目视前方，动作熟练地打方向盘：“我会开车，别担心。”
【未来的我已经拿到驾照了啊，那真好，我之前科二挂了好几次，一气之下就干脆不考了。】平若白声音流出羡慕。
谢柏轻轻笑了两声，声音低低：“不用羡慕，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你已经很棒了。”
谢柏的担心果然应验了，车子一拐上主路，车流便肉眼可见地稠密起来。好在已经换了驾驶员，否则以王威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握住方向盘，保不准要出事。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停在警局门口。两人下车快步走进大厅报案。当值班警员听到案发地址时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瞬间沉了下来，立刻整装出警。
然而，警方满楼都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尸体，连他们描述的新油漆都没看见，油漆这东西短时间内很难清理干净，地上没有痕迹，楼道内的墙壁一看就不是新刷的。
“你确定吗，有油漆味？”搜寻一圈未果，警员来到谢柏前，满脸疑问。
尴尬的沉默弥漫。
平若白在脑里也开始自我怀疑：【什么情况，那是我幻觉吗？】
谢柏抿起唇，迎上警员的打量：“嗯，我确定。”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挨一顿劈头盖脸质问的准备，“你说的是真的吗？”“报假警要负法律责任的！”。
谁料谢柏那副笃定的神情反倒让警员收住了话头，几个警员互看一眼，无声退进走廊拐角的楼道里，围成一团，低声交谈起来。
“啥情况了？”
王威凑到谢柏身边，刚才的盘问他全看在眼里，警方没有找到尸体和油漆明明该是好事，可为什么没出事的楼道反而让这些警员面上的疑虑更重了？
谢柏摇头：“不知道。”
“——是你报的警吗？”
一道声音冷不丁地从他们身后插进来。
谢柏转过身去，目光先是平着扫出去的，却落在T恤的印花上，他不得不抬起头，终于看清对方的相貌。
是那个一米九大块头房东。
房东就站在楼道口，背光，肩宽得几乎把走廊尽头的灯光挡去了大半，说话时声音从高处落下来。
“下次别因为这种事情动用警力了。”房东开了口，低沉，平缓，像石头搁在木板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沉闷。
他的目光从高处倾泻下来，在谢柏脸上盘了几圈，那副居高临下的打量眼神，仿佛把谢柏周围的空气都压矮许多。
“这事没在合同上写。”谢柏淡淡道，“还是说，这里真的经不起查？”
他当然知道房东在顾虑什么。现在的人都怕麻烦，这地方若是隔三岔五被警员找上门来，往后房东想再招租，怕是无人敢问……
可房东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倒也不是经不起查，这里都死了这么多Alpha，早出名了，该查的早查了。”房东打了个哈欠，话锋一转，鼻翼翕动着的他紧紧盯着站在面前的谢柏，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所以呢，你一个Alpha住进来是想干什么？你不怕死吗？”
原来他刚才表情这么歪扭是因为谢柏的Alpha身份。
“等等，小白不是Al……”王威刚想说话，就被谢柏抬手拦住。
空气中那股Alpha信息素毫不遮掩，Beta王威闻不到，可其他性别的人早就判断出来了。
房东的眼中倒映出这个奇怪的Alpha，面前的人的性别被信息素摊得一清二楚，瞧着有些瘦小，和印象中的Alpha形象完全不同。
他双手插兜气定神闲，嘴角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听到Alpha被杀全是枕边闲话。
“没什么好怕的。”谢柏耸了耸肩，抬起头，盯着这个高自己许多的大块头，露出一个笑，“我还巴不得他来找我呢——不，应该说，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快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