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哭穷 精神颓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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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几秒，房东皱起眉，显然对谢柏狂妄自大的话很不高兴，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没有人会随便放自己的信息素出来，Alpha对Alpha放信息素是明晃晃的挑衅，刚才自己好心想劝Alpha离开，对方居然不领情反手竖了个中指？
而夹在中间的王威看看房东又看看谢柏，眼神逐渐变成惊恐。
什么信息素，什么Alpha？他怎么听不明白？贫小白不是Omega吗？为什么这个男人说他是Alpha？
附和不行，没话讲也不行，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王威赶紧拉开谢柏，把他隔到一边，然后冲房东露出一个抱歉的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误会啦，都是误会，他不是Alpha，他是Omega！”
“Omega？”
沉吟片刻，听到这个词，房东的脸色突然缓和下来。
“对、对对，他家Alpha不在身边，所以情绪不太稳定，压力一大就经常会产生自己是Alpha的错觉，您别和他生气哈。”王威语速飞快，暗暗捏了把冷汗。
不管对方怎么误会，他坚信贫小白是个Omega。公司入职都会体检，变性需要做手术，不现实，因为做手术绝对会请假。据他所知，之前的贫小白为了拿到全勤奖从未请假。
他可不敢和这个一米九的大块头起冲突，毫不夸张地说，他觉得这家伙一只手就能把他们两个像拎鸡崽一样提起来丢出去。
“嘿，嘿，说点啥！”王威悄悄地拍了拍谢柏的胳膊，小声道。
不能眼睁睁冲突爆发，得讲点什么缓和气氛。
王威刚想讲话，就听到楼道另一边的警员招呼他们：
“那边过来一下，随便来个人，我们有事情问！”
那两人纹丝不动，摆明了还要继续对峙，王威暗自叹口气，认命地迈开腿。
四周重归安静，王威前脚刚走，空气中的火药味就又浓了起来。
“我有个疑惑，你是Alpha吧，为什么你没有事，反倒是房客出事了？”谢柏眯眼道，“就算是这栋楼、这块地被某种原因盯上，首要目标不该是你这个房东吗？或者说，目标迟早是你这个房东？”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话这么冲，害死房客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不想抓到凶手吗？我喜欢自己的房子被别人一直叨叨不要租吗？”房东翘起嘴角，露出怒及反笑的冷意，“从刚才见面起你脾气就很大啊？难道你真是你朋友所说的，自家Alpha不在身边，所以情绪不太稳定？”
【……谢柏，冷静一点。】平若白小声说。
房东没说错，连平若白都察觉到了——谢柏整个人都失了冷静，最明显的就是他的手又开始抖了。
平若白一直把手抖归咎于之前遇到的Alpha性格太恶劣，可眼下，连房东这种从未与他产生正面冲突的Alpha都能引发他的躯体反应。
这算什么？创伤后应激，还是刻进本能的惯性？
“与其在意我这个房东有没有猫腻，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是Alpha。”房东话锋一转，紧紧盯着他，“自从那些事情发生后，我是不会把房子租给Alpha的，我的租客全是Omega。而你——前几天带你看房的时候，你还是个Omega。”
哦？谢柏挑挑眉，“你怎么判断的？该不会是靠外形吧？”
柔弱的Omega，瘦小的Omega，单薄的Omega。
这具身子本来就是Omega平若白的，如果仅仅凭外形判断的话，确实会理所当然认作是Omega。
房东手指抵着下巴，摆出一副思考的表情：“你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之前和我见面带你看房的时候又是个Omega……该不会——你被Alpha信息素改造了吗？”
空气静了一静。
这又是什么理由？平若白好奇了——自标记后信息素融合、做变性手术，他们终于迎来了新的理由，Alpha信息素改造身体。
“Alpha与Omega结合后，信息素会侵入腺体。某些Alpha的信息素侵略性过强，足以诱发Omega的躯体异变。”房东边说边望向谢柏，目光有怜悯微现，“你的Alpha呢？与其在这里和我斗嘴，你最好去找他了解清楚，身体是你的，向外人撒气是没有用的。”
瞧这语气，他真把谢柏当成没Alpha控制不住情绪的Omega了。
“……”
对面没吱声。
此时，经过房东的一番提点，他们已经陷入头脑风暴。
平若白：【什么叫Alpha和Omega结合会能让Omega躯体异变？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信息素是什么药吗，功效这么强大？】
平若白：【不对……生理课本上说过，抑制剂本质上是从信息素中提取基因片段再定向复制的。如果某个Alpha的信息素真的具备改造能力，那岂不是……】
平若白：【他要被抓过去研究？！】
脑中叽叽喳喳的声音安静了几秒，风暴主讲的声音带上几分颤抖。
不知道未来世界的科技发展成什么样了，凭他多年的人生经验，这种能改造别人躯体的Alpha放到什么时代都会是极品货中的极品货。
遥想谢柏第一次降临对他说的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叫谢柏，我是来自未来的你。】
谢柏为什么要从未来过来？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和他共挤一副身体？
人不会无缘无故想回到过去。平若白回望自己那二十几年，实在找不出任何值得重来一次的念想。如果非要比作什么，他的人生就是一次接一次的高中复读。
复读，再复读，书页翻烂也翻不出未来，只剩无限期的焦灼和混吃等死，靠领低保一天天把人磨下去。
谢柏会选择回来，那就是说明，未来的那个时间点已经没有任何他想留恋的人。
不不不，等等、等等等等！平若白惊惶失措，感觉自己好像被苹果砸到脑袋的牛顿。
信息量有点大，但是逻辑好像能说通？
谢柏是未来的自己，是Alpha，而自己出生明明就是个Omega，也就是说，自己的人生经过某个节点变成了Alpha，除了变性手术的腺体改造，房东说的什么信息素改造身体貌似逻辑也通畅？！
那个给谢柏、未来的自己烙标记的Alpha已经离开了，所以谢柏回来了？
就像那些重生文，费尽千辛万苦回到过去，只愿重新看一眼自己的挚爱。
平若白吸吸鼻子，已经被自己的构想说服。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应也没关系，眼眶骤然泛起酸涩，视线顷刻间模糊，他只想哭——他的人生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贫穷如影随形，未来还得摊上什么Alpha改造躯体……
如果倒霉熊要开播完全可以找自己来主演……哦不对，按这运气主演也绝对轮不到自己。
“我回来了，刚才警员说——”
王威赶回来时，撞见的正是这一幕。
他的摇钱树发财神器业绩扛把子贫小白埋着脸，肩膀不住地颤动，一看便是在哭。
而他对面那个近一米九的男人，仅仅只是垂眼看着这个泣不成声的青年，那张脸上露出的表情非常像——
怜惜？
王威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表情，他找措辞半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哦，你回来了。”房东转过头，用平静的表情看过来，“你朋友哭了，安慰安慰他吧。”
“发生什么事情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哭？”王威立刻把贫小白护到身后，眼神带着戒备——对方该不会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吧！
贫小白是什么人？长期接受老板热暴力仍然顽强的打工人，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被说哭？这家伙是Alpha，他不会利用Alpha的性别做一些非常过分的事情吧？王威想。
“放心，我没欺负他。”房东摊开手，“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问他。”
王威立马去摇贫小白的肩膀：“发生什么了？你……”
“罗越门。”
恰在此时，警员的声音遥遥传来，房东回了头：“嗯？”
“虽然这次没查出什么，但还是要小心一点，你这里还是……”他的目光落到掩面啜泣的平若白身上，“这什么情况，怎么哭了？”
王威捏了一把平若白的胳膊肉，示意受欺负了就大声说，别怕。
然而平若白只是摇了摇头，放下遮脸的手：“没事，被自己的命苦哭了而已。”
他的眼角还泛着红，泪痕明晃晃地挂在脸上，说话有气无力。
额？这是什么新型的谐音梗吗？众人面面相觑。
“总而言之，排查过一圈没发现什么，大家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折腾到这么晚，平若白索性留王威住了一晚。家里刚收拾过，客房正好能用。
新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招待品，好在王威也不挑，他们干脆一起搞了杯泡面当夜宵。
坐在客厅里，王威望着低头倒水的平若白，几番欲言又止。
最后反倒是平若白自己说了话：“……没事，压力太大了而已。”
“嗯，我知道。”王威看他，想起刚才平若白泪眼婆娑的样子还是心有不忍，“小白，做这一行久了，给观众陪笑多了，心理压力会积攒很多。贫小白，你真的已经很棒了。”
你真的已经很棒了，有人真诚地对自己说。
想当初自己那糟糕的业绩，这是想也不敢想的认可。
平若白默了默：“王威。”
“嗯？”
“如果上天让你注定富不起来，那你努力工作还有什么意义呢？”
“啥？”
“如果有……算命的告诉你这辈子都富不起来，不管赚多少钱都会没钱。”平若白把焖好的面放在王威面前，在他对面坐下，扯出一个惨淡的笑，“那努力有什么意义呢？”
王威：“……”
王威：“你这个‘如果’，是你有一个朋友，还是……你？”
肉眼可见的，王威脸都白了。
他觉得白天见鬼都比不上一个刚带完百万流水的主播哭穷来得吓人，这已经不是情绪差的精神颓废了，这是——是脑袋出问题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哭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