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由幸福的事连结而成的》茱夕徒

11、爱我 只要你

　　连着下了几场雨。吹进窗户的空气里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美晴坐在西楼一层隐门后的隔间里。努力修改着一处数据上的漏洞。导师很欣赏她的研究课题。给了美晴不少专业指导。申墨待在二楼，从跑步机上下来，擦着额头上的汗。本想回去洗个澡的。回头又看了一眼空洞洞的二楼，一阵悔意汹涌袭来。他咬咬牙叹气，好多事，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申墨洗了澡，看见书架上摆着的兰花，把花从书架上拿了下来。找了个袋子放好。
　　“其实，这盆花是奶奶留给我的。可惜你不会信。”
　　申墨把花放到后备箱，准备送给程助理。从车库里出来。看见西楼一层的角落里亮着灯。凑近去看。窗里，美晴在键盘上飞速的敲打着什么。美晴给自己划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就算里面没有空调，她热出了汗，也不愿出来。美晴大大的眼睛里永远存着一湾湖水一样，总是闪亮亮的。这时正为解决了一道难题而兴奋不已。
　　“都热成什么样了。”申墨看她额头上沾湿的头发。皱起眉头。
　　本来不想管的，走过去又回来。还是去推开了严丝合缝的隐门。“这里太热了。你能出来写论文吗？”申墨用着平生最温柔的语气。
　　“东楼厨房有冰镇的西瓜。你给我弄点过来。”美晴瞥了他一眼。心思都在模拟器里上下波动的曲线里。申墨把隐门拉展，让客厅的冷气吹过去一些。真的到东楼给美晴拿西瓜去了。
　　“少夫人没有吩咐。家里没有西瓜啊。”保姆一脸懵。
　　“那你赶紧去买一个回来。”觉得保姆来去太慢，又打电话给助理。“你给我送来一个冰镇西瓜。要快。”
　　“我家有一个冰好的。我给您送过去吧。”助理在老板家附近租了房子。就是防备今天这种状况的。
　　“好。”
　　果然。不到5分钟。助理的车到了。看见申总一身运动服站在门口，笑问道：“申总。做完运动想吃口凉的？”
　　“给我老婆的。”申墨拿了西瓜转身就走。助理刚想明白，就看见保姆骑着电瓶车飞一样的进了车库。车筐里有个大西瓜。心想，少夫人今天非得吃一口西瓜吗？笑着摇摇头，自行离开了。
　　“两个都打开。我尝尝。”
　　保姆把两个瓜都切开了。各切了一块拿给申墨。申墨尝过，觉得还是保姆买的更甜一些。“就用你买的吧。切成四方块。放在冰碗里。”
　　保姆遵命。从冰柜里拿出冻好的冰碗。盛好，放在托盘里。“少爷。我给少夫人端过去吧。”
　　“不用了。我去送就行了。你再弄点酸梅汤什么的。冰起来。”
　　“好。”保姆笑着，心底里替美晴高兴。
　　申墨心里也高兴，洋洋得意的把西瓜放在了美晴眼前。
　　“冰镇西瓜。”
　　“我又不想吃了。想喝奶茶。你帮我点一杯。”美晴就是单纯的想让他离自己远点。
　　“别喝奶茶了。每次买来你也喝不了几口。我让厨房煮酸梅汤呢。一会儿冰好了，给你送过来。先吃一口西瓜解解渴。我尝过了，挺甜的。”
　　说着，拿叉子叉了一块最鲜艳欲滴的送到了美晴嘴边。美晴没办法，只能吃了一块。随口道：“是挺甜。”
　　“那你多吃几口。”申墨雀跃起来。又叉了一块递了过去，憨憨的露齿而笑。
　　“我自己吃吧。刚好现在有想法，得赶紧写出来。”美晴转身去推了推身边的男人。碰到他胳膊上坚实的肌肉。突然想起那晚，他用力时传到身上的绝对力量。有种反胃的感觉。忍了忍，才忍下了心口的不适。
　　“那你亲我一下。你亲我一下，我就乖乖去睡觉了。”申墨满眼温情的望了过去。看美晴没有反应。握起美晴的手，放在自己脖颈处。“这里的血印子都还没消呢。你知道我这几天去开会，有多不好意思吗？还不哄哄我？”
　　美晴心里叹口气。这人又装上了。翻了个白眼，也许是被热到了，心里作呕。火气也升起来了。嗤笑一声道：
　　“戏瘾这么重的吗？又是什么激发了你演戏的欲望啊？想你的白月光了，让我配合你？对不起，今天我没时间，也没精神陪你玩。”
　　申墨浑身冻僵的冰冷感又刺痛起浑身的肌肤。缓了一下才道：“下个星期就是我门的婚礼了。你能不能正常一些？”
　　“我没有社交恐惧障碍。也不反感偶尔陪你一起演演戏。但今天，我不舒服，不想陪你演戏。听懂了吗？”
　　“谁让你陪我演戏了？”申墨泪窝里突然涌出泪来。
　　“你啊。你逼我的啊。”袁美晴眼神似冰似雪。对自己也憎恶至极。
　　“我说过。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好好爱你。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拿你寻开心？”
　　“寻开心算不上。图我好用罢了。申墨，你曾经也是个绅士。就算一次次被骗，还是愿意跟罗兰结婚。你能不能也对我绅士一点。尊重一下我的意愿？”
　　“你在说什么呢？！”申墨感觉曾经的那个让人窒息的泥潭终于还是吞噬了他。
　　“你并不爱我。没必要装出一副爱我的样子。每次，你在我身边假意温存，都让我有种被你玩弄着的羞耻感。我也是人，需要一点体面。”
　　“在你心里，我就如此不堪吗？”申墨的脸变得煞白。
　　美晴看见，叹口气：“放心吧。我会跟你举行婚礼的。”
　　申墨站直了身体，呆呆的看着恢复了工作状态的美晴。万分后悔自己把长好的伤疤揭下来给袁美晴看。他拿出手机，里面十几条消息都是婚礼策划发来的。他费心费力准备的婚礼，到头来成了一个缺了爱的空盒子。他们去照婚纱照的时候，他跪下来求婚的时候，美晴的眼里还闪着光。他曾经很庆幸过，袁美晴的心不是冰冷的石头。如今看来，简直痴人说梦。骗来的就该用谎话维系，偏偏掏心掏肺说了那么些真心话。
　　“太晚了。去睡吧。”这回还是他来打破沉默。
　　“这就快弄完了。你先睡吧。”美晴揉着酸疼的眼睛，冲他笑了笑。嘴角的酒窝跳得欢快。好像两人从不增激烈的争吵过。
　　申墨知道，这是美晴给的体面。点点头，回到房间，躺了下来。他不太在意寝具的质地。只要是白色的都行。但美晴喜欢纯棉的被褥。越是厚重的料子越好。他亲自去挑的这款绵软亲肤的被套。本来相处得很好的两个人，突然疏远起来。百般的不适应。申墨睡不着，凌晨了，才悄悄下来看看美晴。却发现，美晴仍旧在工作。在模拟器里改写着代码。
　　“好拼啊。”申墨只有悄悄的又回去了。再下来时，美晴正合上电脑，站起来舒展着筋骨。
　　“我都睡醒了。你上去睡吧。我出去跑跑步。”申墨装着刚醒的样子。
　　“今天研究所成立。所长第一天上班。你让他到我的办公室办公。”
　　“那你呢？”
　　“我很快开学了。用不上办公室了。”美晴很坚决。不管周围同学如何看她。她都要去上学。
　　“我让程助理在我办公室给你加个桌子。你开学之前跟我一起办公吧。”
　　“也好。”美晴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上楼睡觉去了。申墨走到楼梯口，确认美晴去了三楼。躺倒在一层客厅的沙发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徐所长。关键点就这些了。我相信徐所长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申墨看着眼前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光是从外表来看，这人很适合研究所所长这个职位。
　　“申总放心吧。我以前在国家研究所干的就是组织工作。研究员的招聘，资源配置，章程制定，我都有经验。”
　　“第三工业区的研究所大楼盖好之后，徐部长就不用跟我挤在一起了。现在，时间紧张，就只能委屈徐部长跟我挤在一层办公了。”
　　“申总客气。我以前的办公室还没有这里的一半大呢。”
　　“承蒙不嫌弃。我还有个会。先过去了。您忙。”申墨把研究所所长领进办公室。派了自己的一个秘书过去协助工作。必须保证这个人百分百是自己人。美晴一直躲在一边，看这边安静下来了，才敲了敲徐所长办公室的门，笑着进去道：“我是申墨的妻子。这以前是我的办公室。落了一本书。不好意思啊。”说着去窗帘后面拿了一本书出来。是檾大导师写的一本教材。专业涉及到数学的都应该学过。
　　“您什么专业啊？”
　　“我是檾大机械系的。研究流体力学的。这是我导师的书。”
　　“那你要叫我一声师兄了。邢导也是我的导师。我是90学部的。”
　　“大师兄。”美晴一双眼睛笑弯了，一揖到底。
　　“客气。以后咱们一个锅里吃饭，可要相互提携啊。”
　　“师兄放心。有事您尽管吩咐。”美晴伸出手紧紧握了握师兄的手。“远大还没有过研究所。师兄是第一代掌门人。还要拜托师兄多费心。”
　　“留个联系方式？”师兄觉得有老板娘撑腰，事情好办不少。美晴犹豫了片刻。还是拿出手机加了师兄的微信。等回去坐在办公桌前，又后悔起来。不该跟申墨捆绑得太紧的。又一想，自己还有远大5%的股票呢，就不矫情了。打开电脑仍旧修改着代码。
　　“美晴。”一声好听的呼唤，把美晴从阴霾中拯救了出来。
　　“蝴蝶！”美晴看见自己这个四年的室友，有种重活一世的错觉。
　　“本来我是要来实习的。但我爸爸觉得不合适。就没让我来。昨天，大哥给我爸爸打电话，说让我来陪陪你。我就来啦。”
　　“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美晴合上笔记本。拿上钱包。准备出去。
　　“好啊。吃咱俩喜欢的大盘鸡。”
　　“那是你喜欢的吧。”美晴笑笑。“走。好久不见。我请你。”
　　俩人吃了几口，都有心事，吃不动了。蝴蝶先开口：“对不起啊。美晴。如果知道是这么个结局，我绝对不会介绍你跟我哥认识的。”
　　蝴蝶不止一次的听美晴说过，三十岁之前不结婚。
　　“我不怨你。”美晴的眼里暗淡了不少。“你知道你哥有个要结婚的前女友吗？叫罗兰。”
　　“知道。但是他们好久以前就分开了。”
　　“5月份，他们还在一起呢。”美晴笑自己较真儿。
　　“啊！！”蝴蝶光是听着都觉得血液倒着流。更觉对不住美晴了。低着头，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
　　“你想不想听明星八卦？我有一个实打实的大瓜。你要不要听？”美晴笑了笑，觉得没必要让自己太可怜。
　　“关于我哥跟陈明星的吗？”蝴蝶真的很想知道，又觉得还是不知道的好。
　　“先别管跟谁。陈芷交的一个男朋友过生日。她请了假定了蛋糕买了红酒。飞来给她男朋友过生日。两人脱光躺床上，房门被人打开了。她男朋友的前女友进来了。她男朋友急着去哄前女友，把张芷凉在家里两天！刺激不刺激？”
　　“啊！！”太刺激了。蝴蝶的心脏都有点受不了了。
　　“美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哥跟你讲的？”蝴蝶都快要哭了。自己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你哥那么爱装的人，怎么可能把这种事讲给我听？是陈芷来找我，告诉我的。”
　　“啊？？！天啊！！对不起。”蝴蝶拉住美晴的手。这时候要她跪下来谢罪她也干。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叫你过来。大概是要婚礼了，他想让你看住我吧。”
　　“现在逃，还来得及吗？”蝴蝶很真诚的想要帮一帮美晴。
　　“请帖都发出去了。怎么逃？远大的面子不要了吗？明天，远大新成立了研究所的新闻，会上个大网站的热搜。这样好事连连的节骨眼上，我可不想做死。”
　　“美晴。别的我帮不上。我能帮你去查查我哥的前女友。我爸认识一个侦查科的退休警察。替我爸爸调查过财务科有问题的员工。我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我去联系。”
　　“好。那个罗兰。是个美籍华裔。现在跟着姐姐生活。她有焦虑症。我想知道她在哪里就医。病情如何。”
　　“这些应该不难查。”
　　“那就拜托啦。以后我能脱身，一定好好谢谢你。”
　　蝴蝶直摇头。“只要你不恨我。我就烧高香了。”
　　俩人回来。看见申墨也开完会回来了。“我还想请你俩吃饭呢。没想到你们先去吃了。”
　　两个人都没心思说话。各自笑笑去忙自己的事了。申墨收拾了飘在空中的笑脸。饿着肚子去打开了电脑。眼睛却不时飘向美晴。美晴手机一直响。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没有接。电话不依不饶的持续打进来。美晴叹口气，拿起手机去到休息室，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袁美晴。”
　　“袁小姐。我是陈芷。想跟你聊聊，有时间吗？”
　　“听说品牌方已经找你索赔了。你连老家的房子都买了。怎么，找我借钱？”
　　“不找你借钱。给你说件能左右你人生的事。”
　　“快点说。我很忙。”
　　“申墨的白月光知道申墨要举行婚礼。打算要去婚礼闹呢。我能联系上她。你要不要求求我？”
　　美晴笑出了声。竟还有这种好事？忍住笑：“陈芷。上回，开标日，你来公司闹了一次。今天，集团的研究所成立，你又来闹。我都怀疑你跟集团高层有勾结。”
　　“果然聪明。想让我告诉你是谁吗？”
　　“不用。能使出你这张牌，看来已经穷途末路。你还有想说的吗？若没有，赶紧联系律师吧。我这回绝不会放过你！”
　　“有人要闹你的婚礼！你不着急吗？我好心告诉你，你怎么还反咬我一口？”
　　“陈芷。你不觉得人家俩人情比金坚吗？尤其是那个罗兰，不管申墨交了几任女朋友，结没结婚，还是一心一意的等着他。我都被这位白月光感动了。你不觉得感动吗？你和我不过就是人家验证感情的工具人。做好自己本分就够了，哪里轮得着工具人有情绪？”
　　“我就知道给你打电话没用！”陈明星气得跳脚，一下挂断了电话。
　　美晴咧嘴一笑。觉得这样也算是个好的结局。没想到，一回头竟然撞上了申墨冷冽的眼神。
　　“这个门得换。开门一点声音都没有！”美晴尴尬笑了笑。
　　“陈芷打电话来说了什么？”
　　“聊了几句你的白月光。我可一句坏话没说啊。我现在对我的身份认知很清晰。”
　　“你是想气死我吗？”
　　“你可不能死。不然你的白月光一起殉情了，我会跟着心疼的。”比起阴阳怪气，还没人赢得了袁美晴。
　　“美晴，你想要铺满白玫瑰的婚礼。我派了专机从国外给你弄白玫瑰。哪个雇主会对一个工具人这么用心的？”
　　“你可以不用这么费心。我倒愿意这回的婚礼弄得简单些。毕竟你爸爸还在医院里。太隆重了惹人嫌话。”
　　“或者。你想把你期待的婚礼留给下个结婚对象？”
　　“太对了。咱俩终于心意相通了一回。”
　　“袁美晴。我不会放开你的。”
　　美晴笑了笑：“我还有利用价值。你肯定不会放开我。我只是告诫你，以后不要再跟我演恩爱的戏码。那些骗人的话，骗不了我更骗不了你。体面点。”
　　申墨想反驳，却哑口无言。一直被利用的只有袁美晴。
　　“结婚照洗出来了。婚礼策划想让你挑一张，挂在礼堂外面。”
　　“这多好。有事说事。我去挑。”美晴迈步走了出去。等申墨进来的时候，美晴已经挑好了。用标签标注好。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你确定要侧身照吗？”申墨看着照片里只露着侧脸的女子。心里一阵酸痛。
　　“我一个做绿叶的。有自知之明。”
　　“都听你的。”申墨把原照片找出来发给了策划。也收回心思，准备工作。如果，这就是结局。申墨又去挤压眼角。如果，这就是结局。申墨努力控制着想要爆发的脾气。这不是结局！他不接受这样的结局。他要袁美晴爱他！

　　“申总。还是听不太清啊。”助理从保卫科调出了休息室监控录像。隐约能听见对方刺刺啦啦的声音。但就是听不确切。
　　“找个录音棚。做个降噪处理。”
　　助理去联系了自己大学时一起打篮球的好朋友。这位篮球大神，毕业之后成了自由音乐人。工作室里，各种先进的设备很齐全。
　　“这不犯法吧？”却是个胆小鬼。
　　“不犯法。正当渠道获取的音频。”
　　“那我试试。”大神一通操作。终于听见一句，‘借钱’还有‘婚礼’，剩下的再听不清了。
　　“申总。你听着是什么？我觉得像是陈芷威胁要去闹婚礼。”
　　申墨点点头。只是，陈芷成了失信被执行人，坐不了高铁，更坐不了飞机。她在老家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肯定来不了。若说陈芷虚张声势想要骗点钱，倒是有可能。还好，袁美晴聪明没有上当。
　　“谨慎为上。你去找人把陈芷看住。”
　　“我马上安排。”助理更觉得后背发凉。要是真有人到婚礼闹一场，社会舆情可要爆炸了。
　　“婚礼现场也要多安排保镖。没有请帖的一律不让进场。场地工作人员也要一一确认身份，做好认证。想在我的婚礼上捣乱！是活腻歪了吧！”
　　申墨坐在车上，一遍一遍的听着修复的录音。有几句话越来越清晰。陈芷说，她可以联系上罗兰。怎么可能？还有，公司里她有内应！就现在这个状况看来，企划部的冯总嫌疑最大。
　　“冯总最近见过什么人吗？”
　　“我没有特别注意。这就去查。”
　　“冯总持股变动也要查一下。他妻子那边也要盯紧了。”
　　“是。”

　　申墨回到家，进门就问：“少夫人呢？”保姆说刚回来，在餐厅吃饭。
　　申墨走去餐厅门口看了一眼。美晴笑着跟他打招呼：“快来。有你喜欢的红烧排骨。”
　　“我不太饿。去洗个澡再吃。你先吃吧。”申墨心情差到极致。并不想把坏脾气传染给美晴。申墨洗去一身的疲惫。瘫在三楼的沙发上发呆。
　　“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美晴走上来，觉得他怪怪的。
　　“陈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申墨盯着美晴看。这个白皙皮肤，秀美眼眉，笑起来两个酒窝能醉人的年轻女子，拥有着一颗巨人的心脏。陈芷一次又一次的挑衅，都没有打败美晴。袁美晴谈笑自若，收放自如，牢牢占据着主动权。让人从心底里佩服。也从心底里心痛，愧疚。
　　“她说你的白月光会去闹婚礼。”
　　“罗兰？”
　　“嗯。”美晴看着他半张着嘴的憨傻模样，笑了笑。“陈芷，罗兰，两人一起来才好玩呢。我给她俩各准备一个捧花。谁扔的远，谁嫁给你。我做裁判。”
　　“说什么鬼话！你确定是罗兰要来我的婚礼？”
　　“我不确定啊。是陈芷说的。跟我没关系。”
　　“怎么会跟你没关系！”申墨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是婚礼的新娘！跟你最有关系！！”
　　“你别激动啊。你是不是还挺期待的？白月光坐在宾客满堂的婚礼现场。而你手里牵着别的女人。说着本该说给她的结婚誓言。拿着本该戴在她手上的结婚戒指。真是处好戏啊！”
　　申墨伸手捏住袁美晴的脸。想用力，碰触到美晴的体温，立刻就软了下来。“你的结婚誓言准备好了吗？到时候让你说，可别露怯。”
　　“我打算，到现场看情况现编。”美晴抱起胳膊，扬了扬脸。
　　“那我也现编。”
　　俩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申墨有电话打了过来。是罗兰的姐姐。申墨下意识的想躲开，没想到美晴也看见了来电备注。惊讶道：“你跟罗兰姐姐也有一腿？”
　　“一条腿能干什么事啊？两条腿才行！”申墨终于反驳一句。心里暗爽。接通了电话，按了公放。
　　“丽莎。你有事吗？”
　　“这个月的生活费你还没有打过来。罗兰看病花销大。我想问问什么时候打给我。”
　　“丽莎，你记错了吧？上个月，你已经预支了这月的生活费。”
　　“申墨！我妹妹因为谁才生病的？因为你！你有义务照顾她。你也说过会照顾她。一个月一万美金，我们两个人用。怎么够？”
　　“一万美金，7万多人民币。多少人，一年也攒不下7万块。做人不要太贪婪！”
　　“你发什么脾气？罗兰都哭了。她想跟你说话。”
　　申墨心虚的去看美晴。美晴点点头，准备下楼去写论文。申墨一把给拉住了。他怕徒生误会，还得费力解释。
　　“申墨。”是个很温柔的女声。“对不起。我姐姐不太会计算。她算错了医院收费的金额。现在有点急。”
　　“罗兰。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你必须学会管理自己的钱。一个月一万美金。一年是多少，你知道吗？”
　　电话里的女人凄凄惨惨的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病了。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这个月的生活费。我会打过去。但，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我可能会考虑停止资助你。”
　　美晴白眼都飞上天了。果然，那边一哭，这边就心软。
　　罗兰的姐姐听见这句，直接抢过电话：“你威胁谁呢？你下个星期举办婚礼，就不怕我们过去闹一场吗？”
　　申墨气得手都哆嗦起来。“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跟罗兰五年前就分手了。之后我还交往过别的女朋友。我没有义务一直养着你们全家。”
　　说完，还不够解气。突然想起美晴刚才说的话：“你们一定来，我其他的前女友也都会来。你们谁闹得最凶，我奖励一万美金。我老婆做裁判。”
　　“申墨！你特么的混蛋玩意儿！玩烂了就想丢吗？”罗兰的姐姐直接破口大骂。罗兰抢过了电话，倒很平静：“申墨。祝你新婚快乐。你放心，我们不会去的。”
　　“罗兰。你跟你姐姐去新西兰玩玩吧。飞机票，酒店，我来定。明天就走。”
　　“你安排吧。我听你的。”
　　申墨挂断了电话，心有余悸。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是没喂饱这窝白眼狼。给程助理打电话：“安排罗兰明天一早走，去新西兰。过去待两三星期。”
　　“哎！你狠话说尽，人家一哭就妥协。你累不累？”美晴没忍住，还是脱口说了出来。
　　“美晴，你救救我。把我救出来好吗？”申墨紧紧抱住美晴。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慢慢有了些力量。
　　“我怎么救你？”
　　“你愿意爱我吗？”申墨眼睛里突然渗出泪来。“只要你爱我，我把命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