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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收留 捂住眼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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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眼睛的秦沐小脸通红,大声质问:“你谁啊?咋站我家门口,衣服也不穿!!!”
大白天的,日头又大,秦沐并未往鬼鬼怪怪上想。
听到震耳的质问一脸懵懂的裸男才有反应,不慌不忙伸手遮挡住自己重要部位,“吾忘记...忘记穿衣了。”低沉清冷的嗓音穿进耳朵里,像是小羽毛,搔的人心痒痒。
秦沐咽了咽口水,脑子里有点黄,他闭眼甩了甩脑袋,为自己不合时宜的YY感到羞愧。
“怎么会有人忘记穿衣服?你快走,不许在我家门口。”秦沐睁开一只眼睛,跟裸男对视,可眼珠子有它自己的想法,滴溜溜看看腹肌看看大长腿...
见眼前的男人还知道遮挡住重要部位,想来还是懂礼义廉耻的,秦沐睁开双眼,顺手抄起放在门边的竹扫帚,大声呵斥:“裸奔是犯法的,要蹲派出所的,你快回你家去,你不走我就喊人了。”
“家?吾不知。”裸男不知道从那滚了一身泥巴草叶,很是狼狈,但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还有腹肌呢,眸光沉沉直勾勾看着秦沐,再狼狈也遮挡不住他的俊朗。
正常情况下遇见这种情况是该报警的,但秦沐被美色迷了眼,且村里离着镇子远,出警也要时间。
吾?这人说话咋奇奇怪怪的。
秦沐忍不住又打量了人一番,不争气咽了咽唾沫,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嘴:“你怎么会不知道?哪有人不知道自己家在哪,你可别想唬我。”
裸男:......
裸男目光茫然,不知作何回答,沉默不语。
秦沐见他神态似不知事幼童般懵懂无知,本能的感觉到他没有恶意,紧握扫帚的手松了松,心想这人怕是个傻子不然就是个疯子,可能是突然犯病扒光了自己。
这种事以前秦沐也见过,他小时就见过村里的疯子撒起疯来到处乱窜,有一两回也是赤裸裸的啥也没穿,有时候跑远了,还是村里人一块给找回来的,事后也不记得自己犯病时发生的事。
虽然现在医疗水平好了,乡下人也跟城里人一样怀孕生娃会去医院产检生产,但十几二十年前乡下大部分还是找接生婆在家生产,因此几乎每个村子里都会有新生婴孩或残疾或智力有问题。
这人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他想不起村里有这么一号人,可能是别的村的,犯了痴症或疯病胡乱瞎跑过来的。
秦沐实在有些摸不准是什么状况,可也不能眼睁睁看他光着身子:“你站着不许动,也不准进来。”
裸男温顺的点了点头。
见他还挺听话,秦沐快速跑进房间找了身宽松的运动服出来,丢给裸男,说:“你先穿上衣服。”
裸男伸手去接衣服,重要部位明晃晃露出来,雄伟壮观,看的秦沐小脸通黄,哦,不,是小脸通红。
他赶紧转身,再看下来就不礼貌了。
一阵儿窸窸窣窣后,“吾穿好了。”听到声音秦沐才转过身来。
穿上衣服,秦沐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脸上,剑眉星目,鼻梁英挺,五官无一处不精致,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种不真实的飘渺。
这长也太好了,可惜是个脑子有毛病的,秦沐忍不住腹诽。
男人比秦沐高了一个头,也比他健壮,穿在秦沐身上宽松的运动服,男人穿上有点短也有点紧。
“短小,勒人。”从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秦沐竟然看出一点委屈。
能给你衣服穿就不错了!!!
秦沐瞪着他,鼓起双颊没好气的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为啥不穿衣服跑我家门口?”
“吾......”男人蹙眉想了想,说:“吾名十九。”
秦沐:???姓石?他们这边没姓石的村子啊!
“古装剧看多了吧,好好说话,吾什么吾,听得人脑瓜子疼。你姓石?那你不是我们这的人?你从哪来?遭土匪被人扒光了还是有暴露癖?”
十九:......就算真有暴露癖也不会承认啊!
“八九十的十,八九十的九,吾...我叫十九,不姓石。”
“那你姓啥?”
“吾...我没有姓氏。”
“怎么会没有姓氏?你是哪个村的?”
“吾...我不记得了。”
问了老半天秦沐就问出一个名字,其它的一概不记得,秦沐有些气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别跟我讲你失忆了,失忆什么的都是老梗了。”
想是听不懂他话的意思,十九一脸疑惑不解,秦沐也不好跟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
能乖乖被他问这么久,应该不是坏人,秦沐想着便领着他去找三奶奶了,或许三奶奶知道他是哪个村的呢。
“三奶奶,三奶奶。”
秦沐领着人往三奶奶家起,还没到家门口就喊了起来。
在屋檐下躺椅上躺着纳凉的三奶奶抬头一看,麻溜站了起来,一脸激动。
“三奶奶,您快瞅瞅,认识这个人不?”秦沐扯着十九往前推,好叫三奶奶看仔细。
“大...”三奶奶到嘴边的话突然止住。
刚听见一个字就没了后音,秦沐皱着眉头不解的望向她,“三奶奶您咋啦?”
三奶奶瞅了瞅十九,又心虚的看向秦沐,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咳咳,刚刚口水噎了下,满崽你上屋里给我倒杯水顺顺气。”
进屋之前秦沐还做贼一样的俯在三奶奶耳朵边用手挡住小声蛐蛐:“刚才这人光溜溜啥也没穿跑我家门口站着,我问了好一会儿,他啥都不记得,就知道自己叫十九,我怀疑他脑子也有毛病,跟村尾疯叔一样。”
“咳咳咳...”前边是骗人的,这下三奶奶是真被口水给呛住了。
“您别急,我这就给您倒去倒水。”秦沐给三奶奶拍拍背顺了顺气,一溜烟跑进屋里去倒水。
秦沐一走三奶奶双眸含着泪光,颤着声小声对十九唤了声:“大人。“
“百余年了,您总算苏醒了。”三奶奶仰望着高大的男人,虔诚无比。
十九沉睡多年初醒,神识懵懂如新生婴孩,除了知道自己的名讳,其它一概不知,见眼前老妪只觉得自己曾经应与她十分熟悉,却也想不起更具体的。
睁开眼,他身处于深林,没有记忆,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却下意识走向了这个山村,冥冥之中有什么牵引着他,入了村子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顺着气息到了那个青年家门前。
不得人请,不入他人家门,懵懂如新生婴孩的十九下意识止步与大门前。
直到清隽的青年问他,他脱口而出才记起自己的名讳,然也只记起自己的名讳。
十九垂眸,脸上迷茫,声音飘忽:“吾该是识得汝,可吾不记得,忆不起来。”说着竟委屈起来,他垂着眼睑蹙眉。
见他这般低落,三奶奶本就佝偻的背脊弯的更低:“大人莫要难受,如今天地灵气枯竭,您能苏醒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以往的记忆许是过段时日也能恢复的。”
“吾...我名十九,你为何称我为大人?唤我名即可。”想着方才青年嫌弃自己说话的样子,男人学着他们说话。
“这...这如何使得?小妖怎可直呼大人名讳,可要折煞死小妖了。”
这厢话还没说清,秦沐已经端着杯水走了过来,二人齐齐没了声音。
“三奶奶,您喝口水顺顺气。”
等老太太放下水杯,秦沐急忙开口:“三奶奶您认得他吧?刚我出来的时候瞧见您跟他这说话。”
“是认得。”三奶奶这会儿同往常神态一致,未在做服低做小恭敬之态。
这人可是个麻烦,三奶奶既认得他也好把人送回去,省的还要上镇上找公安。
秦沐挺高兴,乐呵呵道:“那就好,他哪个村的?等大牛叔回来我们一块送他回去。”
“这...”三奶奶迟疑的望向十九。
看人喜滋滋的要把自己送走,十九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不大高兴,黑着脸道:“我不走。”
秦沐听的一愣,皱眉不解,问他:“你不回家想干啥?”
十九不知道如何回他,唯有朝老妪投去求救的眼神。
山中庙宇破落,此时也不好给大人做容身之处,若是大人肯留她家中,她定好生供奉,这可是想都想不来的好事。
只是瞧大人这样,倒是想跟着秦沐的。
她自打化形后便侍奉在大人跟前,近百年相处,已能摸准大人大部分心思。
三奶奶想了想,心虚的编了个故事:“大...他啊自出生就生长在山野之中,一般都躲在深山里不愿见外人,旧年时还有人陪着他,如今也只独剩下他一个了。山里的日子哪是好过的,风吹日晒,雨淋雪冻,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如今他愿意下山也好,不必在山中枯受苦难。”
“满崽啊,你爷爷去了以后你一个人也孤零零的,你看,不如就留下他一起做个伴怎么样?家里热闹又有人气,也算做了件好事,积些阴德,至于他的吃用三奶奶补给你,你觉得这样成不?”
闻言,秦沐思维发散,自出生就生长在山野之中,那应该是跟他一样被人遗弃,又幸运的被人捡了去,也同他一样,最亲近的人去世了,只留一个人孤孤单单在这世上。
想着秦沐有些心疼十九,他好歹健健康康的又从小住在村子里,不说富贵,却也吃饱穿暖,不似十九打小就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紧吃紧喝还脑子有毛病。
惨还是他比较惨。
见秦沐默不作声瞅着自己,十九有点慌,生怕他不肯留下自己,忙出声:“我能让庄稼长好,还能让天放晴下雨,吃的也少...”
这人果真是脑子有毛病,都开始说胡话了,以为自己是神仙呢,想天晴就天晴想下雨就下雨。
不过本就软了七分的心听到十九说的话就软到了九分。
还有一分,就是不习惯,秦沐一个人生活了许多年,早就习惯了,突然家里多个人,还是个脑子有毛病的,不仅多份责任,要是以后两个人闹不好他还能把人赶走吗?
像是看懂他心里想的,十九又开口:“我很听话,若以后你不想我留下了,我也会乖乖回山里的。”这话说的不情不愿百般哀怨。
高大的青年漂亮的有些过分,哀哀切切的注视着他眨巴眨巴眼,浓密卷翘的睫毛跟把小扇子似的,搔在了秦沐身上。
最后终究被美色迷了心,收留了这个好看但脑子不太正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