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蛇灵（2） 早上还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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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还阳光明媚，临近正午，忽地阴云密布，天空暗沉下来。
秦沐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屋内光线随着阴云密布暗下来，他抬头往窗外看，外头阴沉沉的，大雨将至。
“十九，快去收衣服，马上要下大雨了。”秦沐跳下沙发，慌忙要往外跑。
十九斜躺着一动不动，双眼盯着电视屏幕，懒洋洋道：“早收回来了，关下门窗就行了，别让雨飘进屋里。”
秦沐脚下一顿，心里惊奇，前头那么大太阳十九就早早把晾晒在外面的衣服给收了回来，难不成他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你知道今天会下雨？”
十九懒懒散散点了下头。
这人今天怎么瞧着没什么精神，秦沐关了门窗坐下，双眼跟X光线似的在十九身上扫来扫去。
看得十九浑身不舒坦，弱弱地问：“你老盯着我瞧啥？”
秦沐挑眉，摸摸下巴说：“早上那么大太阳，你怎么知道今天一定会下雨？”
十九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想我也不晓得自己为啥知道今天会下雨啊，嘴上还是乖乖回话：“昨晚看天气预报播的啊。”
秦沐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尴尬地缩回沙发上。
咋就给忘了还有天气预报这玩意儿。
屋外雨声嘀嗒混合着电视里的人声背景音乐，跟催眠曲一样，躺在沙发上的两人昏昏欲睡。
大雨就下了一小会儿，雨过天晴，空气清新。
秦沐还惦记着昨天讨水喝那老太太的后续，见雨停了，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去看看三奶奶回来没。
他朝十九道：“我去三奶奶家看她回来没，你要不要一起去？”
十九半瞌眼皮摆摆手，没一点精神。
往日时刻都精力满满跟用不完似的，今天也不知道咋就蔫巴巴的。
瞅他蔫头耷脑的样，秦沐弯腰摸了摸他脑门，没发热，体温正常，不像生病的样子，又怕他是身上不舒服不知道要跟人讲，秦沐问：“你是不是身上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就是困乏得很。”十九翻了个身，说着困乏，半瞌的双眼还紧盯着电视屏幕。
秦沐：......无话可说。
秦沐：“那你在家躺着，看完这一集就不许看了，我先去三奶奶家打个转，回来就做饭。”
秦沐拍了拍十九顺滑的发顶，一溜烟就走了。
临近正午，三奶奶还没回来，秦沐又白走一趟，兴致缺缺回了家，没吃到瓜，做饭都没动力，简简单单煮了一大锅米粉。
今儿也是奇了怪了，十九连吃饭都无精打采的，吃的还是一样多，人却是蔫蔫的。
吃完饭，秦沐干脆打发他回屋去睡会儿，自己拿了篮子上菜地里摘了些菜，红彤彤的西红柿瞧着就水灵。
冰箱里还有牛肉，晚上给炖个番茄牛腩。
菜地就离家几步脚，秦沐把菜篮子放门口转头又找秦小满买鱼去了，他想着夜里多做些好吃了，等十九睡饱再吃顿好的，肯定就精神抖擞了。
秦沐高高兴兴提着两尾鲫鱼回到家收拾干净腌制好，进屋里去喊十九起来，白日睡久了夜里要睡不着了。
结果床上空无一人，他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十九。
秦沐急了，怕十九犯了疯病跑丢了。
上午就知道十九状态不太对，他怎么就没上心呢。
秦沐急得跟无头苍蝇一样，却又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找人，着急忙慌往三奶奶家跑去，希望她已经回来了，也只有三奶奶有本事知道十九跑哪去了。
让人失望，三奶奶还没回来呢，秦大牛两口子瞅他急得眼睛都红了，一问是十九犯疯病跑丢了，他们也发急起来，但比秦沐好一些。
秦大牛：“你先别急，就一会儿工夫十九也跑不远，花啊你往村里找，挨家挨户去问问见过十九没，我上村口那边去找，小沐你往后山一路找过去。”
秦大牛安排好路线，秦沐重重点了点头，撒腿就往后山去了。
秦牛花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摇摇头，叹气：“好好的咋就犯病了，老天保佑，千万别出事，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嘴里嘀咕着快速往村里去了。
“十九，十九......”
秦沐边走边喊，汗湿了一身，都快到果树林了也没看到十九人影。
被雨水冲刷过的小道泥泞湿滑，一个不慎脚底打滑，秦沐摔进右边草丛，还好没摔下坡去，裸露在外的手脚被锋利的茅草荆刺刮出好些血痕，裹了半身泥。
一瞬间巨大的无力感裹挟住秦沐全身，鼻头一酸，他双手捂脸，湿热冲进手心，低声喃喃：“你在哪啊？你在哪啊？”
“千万别出事，不能出事，我一定会找到你。”秦沐狠狠咬了下唇瓣，抹了把脸，污泥糊了一脸，他撑着地面爬起身，声音干涩：“十九......”
刚喊一声，清风拂过，似是携带来了十九的回应，秦沐一愣，随后步伐坚定地往山坳跑去。
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着他前行。
一入山坳，秦沐的感觉更加强烈，十九一定在这里。
山洞，十九应该在山洞，秦沐心里忐忑，上次被拉入那些混乱的记忆中，那种让人窒息的绝望痛苦，回想一下都教他遍体生寒。
他害怕惶恐，但脚下愈发坚定快速，他要找到十九，一定要。
深不见底的洞口黝黑像怪物张大的嘴，几十米开外就让人看得背后发凉，洞口不远处果然躺着个人。
是十九，秦沐喊着：“十九，十九。”飞快跑去他身边。
几步距离秦沐才看清，一条黑雾正缠绕在十九身体上，十九双目紧闭，面容平和，像是睡着了，脸色苍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滚开，都滚开。”秦沐怒吼着扑上去，此刻他没有丝毫畏惧，怒火丛生，双手死命去抓扯黑雾，雾气没有实体，他根本抓不住。
又急又怒，秦沐已经没了理智，手抓不住，就上嘴咬，一口又一口，阴冷腥臭的黑雾还真让他咬出一个缺口。
嘴里恶心的味道并未能让秦沐停下来，“嘶～嘶～”黑雾被重创，发出奇怪的声音，秦沐听到也只怔愣了瞬间，随即又继续手口并用。
缠绕在十九胸口那截黑雾所剩无几，睡美人没了桎梏眼皮轻颤，醒了过来。
入眼，秦沐脸色惨白，表情狰狞，嘴角还挂着黑色不明液体，十九心口一刺，大叫一声：“滚开。”挥手将黑雾一掌劈到洞口。
秦沐瞪圆了猩红的双眼，停止了疯狂的撕咬抓扯，呆呆看着十九，露出一个浅笑：“十九，你醒了，没事的，别害怕。”
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滴落十九手背，他轻轻捧起秦沐的脸，拇指擦拭去秦沐嘴角的黑液，秦沐弯起眼角，颤着声：“我找到你了，真好。”
真好，没有失去你。眼前一黑昏睡过去那一刻秦沐想，这世上他拥有的太少太少，还好他没有再次失去仅剩的家人。
“嗯，你找到我了。”十九将昏睡过去的秦沐拥进怀里，珍重且温柔。
十九抱着秦沐起身，抬手把他脑袋轻轻扣在胸口，轻叹：“傻瓜，好好睡一觉吧。”
再抬头十九表情淡然，双眸似是蒙上一层寒冰，冰冷冷地看着缩在洞口颤抖的黑雾，冷声道：“不明事理，不辨是非，行恶...”十九伸手指向黑雾，言：“当诛！”
言出法随，指尖金光一现，天空瞬间黑云压顶，雷鸣电闪。
“大人且慢！！！”
雷电正欲破开云层之际，三奶奶风一阵儿跑来阻止，未见人影先闻其声。
十九眉头轻蹙，指尖收回，雷电绕云层不离。
“大人且慢。”三奶奶行至十九身前三米，躬身作揖。
十九目光转落至三奶奶身上，问：“吾诛恶，秦娘子作何阻拦？”言短，却全是不满。
三奶奶在心里给自己抹了把汗，赶紧解释：“大人有所不知，此孽畜初生灵智，又无前辈教导，还未明事理懂善恶之际便阴差阳错失了性命，怨气横生这才犯下大错，事出有因，请大人看在它恶行未成，且饶它一回。”
黑雾确实是怨气而化，且还未沾染恶邪之息，十九心里不满，却也不能真的再下死手，挥手散去黑云雷电。
而后朝黑雾一弹指，青色刺入黑雾，由内而外烧得劈里啪啦，黑雾发出怪异的痛苦声：“嘶...嘶嘶～”
“且念在汝恶行未成，死罪可免，但已行恶，活罪难逃。”黑雾散发出烧焦臭味十九才收了青火，冷哼一声，抱着秦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三奶奶对着他的背影又是作揖，道：“大人大德，奴家这就收了这孽畜送去异管处，教他们好生教导。”
等人走远了，三奶奶才长舒一口气。
“小黑蛇，老身好生同你讲道理你不听，使诈逃了便罢了，竟然还敢惹上大人，还好大人良善，否则你早就飞灰湮灭了。”三奶奶没好气地扯下挂在腰间的破布袋。
一大团黑雾被烧得只剩巴掌大点，三奶奶低念一句：“乾坤万物，收。”把小团黑雾收进布袋。
若是此刻秦沐看到了，必定好奇心起，这袋子可不就是收了小鬼的那个破袋子么，他高低要说一句：这袋子看着小，容量还挺大。
吃了那么多怨气，昏睡过去的秦沐难受扭动不停，一会儿热的烧心，一会儿冷的刺骨，嘴巴里还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巨恶心人的味道。
看他扭的像条蛆，意识不清还嘀嘀咕咕喊脏喊难受，十九内疚又心疼，将人抱紧了些，双手轻抚着他背脊输送了些纯净的灵气将他吃进去的怨气拔除出去。
待人安稳下来，才抱起脏兮兮的秦沐去浴室。
乡下人可少有会在浴室里装浴缸的，秦沐家浴室只有淋浴，十九看了眼浴室抱着人去秦爷爷屋，那屋里放着一个老式的大木盆，应该是给小时候的秦沐洗澡用的。
他一手抱着秦沐，一手提起木盆又去了浴室，给人扒了个干干净净，光溜溜的秦沐，光溜溜的秦小沐，十九看得差点入了神。
撇开眼定了定心神才轻手轻脚地把人往木盆里放，木盆对成年的秦沐来说真的太小了，屁股坐进去了，一双腿还搭在外边呢。
将就将就吧。
掌心滑溜溜的触感像有无数蚂蚁在爬，顺着十九的手心爬进了他心口，夏天大太阳底下顶着晒都不出一滴汗的十九，给人洗个澡洗出一身汗，身上的衣物拧一把都能拧出水。
半刻钟，囫囵冲洗完给秦沐套上睡衣睡裤放床上，十九长舒一口气。
给秦沐洗个澡比他挖一百亩地还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蛇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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