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杂记》又君十九

16、第十六章 蛇灵（3） 闻着自己一

　　闻着自己一身汗味，十九轻轻掩上房门也打算去洗个澡，不过他好像觉得自己有什么忘记了。

　　不等他细想，大门外来了好几个老头老太太，几个小娃崽也上蹿下跳跟着一块来了，看见十九便你一言我一语关心起来。

　　“回来就好，以后可不能一个人再乱跑了啊。”

　　“你这后生给我们都吓坏了。”

　　“小沐呢？知道你回来了不？我们都还好，他才是真的急坏了。”

　　秦牛花往村里挨家挨户找了一圈，所有人都知道十九走丢了，除了几个老妖怪，大部分村民都很担心，帮着一块四处找人。

　　三奶奶从山坳回来才才让秦大牛两口子去村里喊了几声，告诉他们十九找到了，别忙活了。

　　一听找到人了，大伙儿都放心了，该干啥干啥去了，几个年纪大的跟几个同十九玩的好的小娃崽就上家里来看看。

　　十九不晓得这回事，一脸发蒙的看着几个上个年纪的老人唠唠叨叨，胸口却是涨涨的，跟被湿棉花堵满了一样。

　　十九乖乖巧巧让几个老人家瞧了一圈，他们才放心，嘱咐了一番便走了，长辈们一走，二虎子就佯装大人样教育起十九来，被十九提着衣领子丢门口，反手门一关，气的二虎子决定要跟十九绝交。

　　十九才不怕呢，反正过几天他就忘了，还是一样哥俩儿好。

　　秦沐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隔日中午人才幽幽醒来。

　　睡太久，醒来渴的厉害，他爬起身迷迷瞪瞪到堂屋倒水喝，一大杯水下肚，脑子清灵过来。

　　口吐国粹：“我草。”手里杯子都忘了放下，就满屋子找十九：“十九，十九。”

　　屋里转了一圈没看见人，秦沐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生怕他晕倒后十九出了什么事。

　　着急忙慌的往外跑，跑到大门口，拖鞋都跑丢一只，“十九你在哪？十九......”秦沐瘪着嘴，说话都成了哭腔。

　　去菜地浇完水回来，才走半道上就听到秦沐的声音，十九快步跑起来，放大了嗓门：“我在这，小沐，我在这。”

　　“你去哪了？我吓死了，你受伤没有？”秦沐闻声见人，蹭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人，上下其手。

　　十九被他摸的有些不自在，却也没打断，小声安慰：“我见你还在睡就先去菜地里浇水了，我没受伤，别害怕，没事了，没事了。”

　　当秦沐的手摸到他腹肌的时候，十九虎躯一震，忙不迭退了几步，秦沐幽怨看着他：“我又不是占你便宜，就想看看你受伤没有，就去买条鱼的功夫，我一回来就找不见你，你知道我多担心多害怕吗？”

　　看他瘪着嘴可怜兮兮的样子，十九好不内疚，又走回来，抓着秦沐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吞咽一口口水，不知为何有些心里发虚，说：“你摸就是了，我真没有受伤。”

　　“哼哼...”秦沐摸着腹肌暗自窃喜还要假装不高兴的哼哼，他也不是没分寸的人，浅浅摸两下就收回了手。

　　十九绷紧的腹肌可算能放松下来了，感受到秦沐情绪好了起来些，他也高兴，开始认错，说：“对不起小沐，我昨天不该没跟你说就一个人跑去了山坳，害你那么担心，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去哪都会先跟你说的。“

　　犯疯病也不是十九能控制的，秦沐哪里会怪他，庆幸还来不及，庆幸十九好好的没走丢也没受伤，他抿了抿唇，摇头，道：“不是你的错，生病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啊，都怪我，昨天都瞧出你不对劲了，还一点没上心，是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家里的。

　　“嗯？”十九有点迷糊了，他什么时候生病了？他是察觉到有洞府有异常才赶过去的。

　　两个人一个说东一个说西，对话起来竟让人找不出一点不对来。

　　太阳大，站着晒了一会儿就好热，秦沐拉着十九赶紧回家开空调。

　　刚起床最重要的两件事，喝水跟上厕所，水喝了，秦沐这会儿憋的要上厕所了。

　　刚脱裤子他就发现不对劲，为啥他没穿内裤？？？

　　“我草。”又一句国粹从秦沐嘴里蹦出来。

　　他晕了，应该是十九背他回家的，那么澡肯定也是十九给他洗的......

　　光溜溜的他，光溜溜的秦小沐都被十九看完了！！！

　　他没脸见十九，真的没脸！

　　秦沐一边蹲坑一边捂脸痛哭，毁灭吧，马上立刻都毁灭吧。

　　“蹲这么久，你拉肚子了？”十九见秦沐一瘸一拐出来，忙上前去扶他，秦沐抽回手，不让他扶，低着头不好意思跟人对视，耳朵红红的，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十九担心他吃进去的怨气还没除干净，又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嗯？脉搏沉缓有力，没一点毛病，那咋还拉肚子了？

　　他不知道，秦沐只是不敢出来面对他，所以才蹲大半天的坑。

　　秦沐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解救了尴尬脚趾抠地的秦沐。

　　屏幕上显示大牛叔，秦沐接起电话。

　　“喂，大牛叔。”“哦哦，好，我们这就过去。”

　　秦沐挂断电话搓了搓脸，说：“大牛叔喊咱们上他家吃饭，我先洗漱换身衣服。”说到衣服，他不免又想到自己挂着空档。

　　脸一热，不等十九应声，跐溜又钻进卫生间去了。

　　狠狠搓了好几下脸，都快给搓下一层皮了，他才缓解点尴尬，边洗漱边嘀咕：“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试图麻痹自己的羞耻感。

　　到秦大牛家时，桌上已经摆好饭菜，上别人家吃饭还让主人家等，秦沐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说：“叔婶，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秦牛花笑着招呼他们坐下：“菜刚端上桌你们就来了，正正好。”

　　说着话秦牛花给他们一人盛了一大碗鸡汤，定定的仔细打量了秦沐，看他脸色红润，眼尾弯的更深。

　　昨儿听三奶奶说他晕倒了，还怕这娃崽底子虚，急火攻心把自己身子给折腾坏了，这会儿见他精神好脸色也好，才真的放心下来。

　　“多喝点鸡汤，这汤啊一早就给炖上了，用天麻红枣枸杞炖的，滋补养人。”秦牛花把两个鸡腿分到秦沐跟十九碗里，又多给秦沐挑了好几块鸡胸肉。

　　秦沐这小身板，多吃些身体才能健壮，十九比牛都壮实，吃多了还怕给他补出鼻血。

　　十九在饭桌上相当护食，当然，那是对别人。

　　见秦牛花给秦沐盛了满满一碗鸡肉，他满意得很，又瞅见自己碗里的鸡腿，也要夹给秦沐，秦沐赶紧挡下：“别，我吃不了这么多，等会儿别的菜都吃不下了，你自己吃。”

　　“好吧。”十九想了想他平常的食量，确实饭量小，跟小猫崽似的。

　　秦沐要是知道十九心里想的，肯定要跳起来吐槽，他这才是正常人的食量好嘛。

　　“锅里还有呢，十九也多吃点，吃完婶子再给你们盛。”秦牛花笑眯眯招呼他们开动。

　　早上秦沐没醒，没人做早饭十九早就饿了，敞开肚皮呼噜噜吃的喷香，没有人责怪他不懂规矩，秦沐睡了一天一夜早给他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还是等着三奶奶动了筷子，秦沐才囫囵大口吃起来。

　　一大碗鲜香热乎的鸡汤下肚，秦沐整个人都舒坦了，脑子也清灵了，肚子里也有货了，浅色的眸子咕噜噜转动，又惦记起昨天的事来，担心十九，想找三奶奶问个明白。

　　这会儿大牛叔牛花婶都在，他也不好开口，一直憋到吃完饭，可叫他憋坏了。

　　一吃完饭，帮着收了碗筷，秦沐拉着老太太就往她屋里钻，猴急猴急的，顺手牵着十九一起。

　　老太太不用想都知道秦沐要干啥。

　　她佝偻着背，小心翼翼窥视十九，十九低眸与她对视上，她满低头，不敢再看。

　　瞧十九表情淡然，眼中并无昨日的冷厉，想来大人应该是消气了。

　　秦沐一心想着昨日的怪事，依旧未曾察觉二人之间不同寻常的磁场。

　　“三奶奶，您快给十九看看，昨天他犯病一个人跑山坳里那个山洞口去了，我找着他时，他正被一...”秦沐噎了一下，昨天缠着十九身体的黑雾跟条大长虫似的，一条黑雾？说起来乖乖的，一团黑雾？又跟事实不符。

　　想了下，秦沐还是实事求是：“他被一条黑雾缠着，从脚缠到胸口，人还晕了，您给他看看，是惹上什么脏东西了？对他身体有影响不？以后那东西还会找上他不？”

　　三奶奶深深为自己捏了把汗，做人好难。

　　她清了清嗓子，偷偷看向十九，十九目光落在秦沐身上一错不错，轻微颔首。

　　得了应承三奶奶便不扯谎了，道：“昨儿我已经把那蛇怨给收了，你不用担心。”

　　“蛇怨？蛇的怨气？老大老长一条黑雾瞅着是挺像大长虫的，十九咋会惹上那东西？”一听秦沐就想到以前看的电影里，被心里变态的人虐杀的小动物死后化作怨灵复仇，蛇怨应该也是这样，可他们家十九平常野是野了些，但秦沐相信他肯定不会干虐杀动物这种缺德事，所以这玩意儿干啥会找上十九？

　　三奶奶心道：是那孽畜胆大包天惹了十九才对。

　　三奶奶搓了搓手，从柜子里把旧布袋子拿了出来，说：“这事怪我，昨天刘老太请我上她家就是去解决这孽畜的事，这孽畜狡诈的很，我同它谈判时一时不慎叫它钻空子跑了”

　　“它、它、它...”

　　秦沐一跃贴在墙角，这玩意儿他见过，上回三奶奶就是用这个不起眼的旧布袋子收的小鬼。

　　“你怕什么，它跑不出来。”胆子也忒小了，三奶奶瞅他瑟瑟缩缩的样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