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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啼血夜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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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音马上和柳琴发消息说了这件事情,柳琴也表示自己这段时间会重点关注各个大学的报案情况。
但是她还是觉得总有些地方不是很放心,从柳琴口中得知,最近这段时间很多大学有校庆活动,而她小说里描述的场景,也正是在一个庆典上,死者在表演歌唱节目时忽然身亡,被她取名为——啼血夜莺案。
江城市大学很多,近一段时间校庆大大小小的演出更是数不胜数,即使缩小到15号一天,各个大学排查起来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夏音边想着边刮着店里的芋泥小料,张希怡从背后过来拍了拍愣神住的她。
“夏意,过两天我可能要请一天的假,你能跟我换一下班吗?”张希怡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夏音点了点头,习惯性地随口一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学校15号要举办校庆,我想去参加。”张希怡语气中都透着兴奋,“我们校庆邀请了好多明星呢!那个最红的歌手宋涛你知道嘛,他要来我们校庆表演呢!”
“哇——”夏音也很喜欢宋涛的歌,歌单里也收藏了好几首,听到他要来江城表演,也不由地兴奋起来。
等等,她说几号她们学校校庆来着,15号?!那不是正好是她小说里犯案的那天!
她记得她小说里设定死者是个学生,晚上在一个露天舞台上,独唱时忽然毒发身亡,连忙问:“希怡,你们校庆除了邀请明星表演,有那种学生唱歌表演的环节吗?校庆表演是什么场地呀?”
“我们校庆是在一片草坪上搭的露天舞台,明星中间好像会穿插一些学生自己的表演,我看节目单好像是有一个独唱的。”
对上了,和她笔下的小说《悬溺》的情节完全符合!
她连忙放下刮板,和柳琴发了消息,让她重点关注A大的情况。
……
既然新住所被夏正直发现了,换房子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虽然这两天谢时遇一直接送她上下班,夏正直也没来找她,但她总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谢时遇。
虽然她现在没什么钱付违约金,但她或许可以找店主预支一下工资?
夏音边手机上翻看着出租房的信息,边感叹着江城市的房价实在是太贵了,目前住的公寓已经是性价比很高的了,翻看了好久也不见有更合适的房子出租。
已经是15号晚上了,柳琴那边没传来什么新的消息,或许是已经阻止了案件发生,躺在床上,她漫无边际地想着。
“咚咚——”忽然,房门口传来了一阵阵敲门声。
她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从猫眼里看去,却发现是谢时遇,她拿起手机才发现,原来谢时遇给她发了在门口的信息。
她这才放下心来,打开了门。
“发生什么事儿了?”夏音直觉应该是公安局那边有什么与她有关的案件发生了。
谢时遇显然是赶过来的,额角还挂着薄汗,平稳着声线说:“B大彩排中发生了投毒案。”
夏音脑袋“嗡——”的一下,没想到啼血夜莺案还是准时发生了。
她拿起桌子上的钥匙便准备同他一起出门,脸上也显现出焦急的神色:“竟然不是A大吗?”
“项逸本来已经在去A大校庆排查的路上,但是忽然得到B大学生的报案,一位女学生在彩排男女合唱时忽然毒发身亡。”虽然事态很紧急,但谢时遇也不慌不忙地和她解释道。
谢时遇的保时捷就停在她楼下,匆匆上车后,二人便赶往了B大案发现场。
还是没能组织啼血夜莺案的发生,只是这次没有她作为凶手,那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呢?
B大作为江城市的老牌强势工科院校,校园里很是古朴简单,抬眼望去都是葱葱的榕树,爬山虎沿着砖墙攀了满楼,显得更是岁月悠久。
最近正值B大的110年校庆,学校里到处都是庆祝的旗帜,似乎都在昭示着这场校庆的隆重和盛大。
只是谁也没想到,死亡的阴影似乎笼罩在了校园的欢庆氛围之上。
B大的校庆彩排不是如她所写的那样在室外,而是在B大的大礼堂中,大礼堂四周已经被警戒线围住,警戒线外围着一群在“吃瓜”的学生,十分嘈杂,夏音还看见了魏明超和武宇的身影,在疏散学生人群。
谢时遇带着夏音穿越警戒线进了现场,中间的舞台上没有看见死者的身影,只留下了一滩血,应当是送去急救了。
目前参与彩排的学生都被项逸带来的人扣下了,项逸和柳琴正在挨个问话。
其中有个穿着白衬衣的短发男生,神情显得颇为淡定,靠在一旁的墙上,似是百无聊赖般地整理自己的袖口。男生白白净净的,身形修长,脸庞轮廓分明,面容精致,让夏音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是校园里颇受女生欢迎的那种少年。
谢时遇和夏音赶到他们身边,项逸才终于抽出空来向他解释了一下案情。
“刚刚收到医院的电话,死者抢救无效已经确认死亡,目前问了下后台的学生,都反映死者在上台前只喝了自己的水杯中的水。”
柳琴补充道:“死者叫吴雨琪,是国际贸易专业大三的学生,案发时正在和自己的搭档陈轩合唱自己的曲目,唱歌时忽然吐血身亡,可疑的水杯杨依依已经拿去送检了。”
“那位就是陈轩,是法学院大三的学生。”柳琴指了指刚才惊艳到夏音的“小帅哥”,“根据与死者认识的同学所述,陈轩似乎与死者是恋人关系。”
“既然是恋人关系,他怎么感觉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夏音看刚才陈轩的样子,似乎过于淡定和事不关己了,完全不像是女朋友去世的样子。
项逸之前没有注意到他,听夏音这么一提,也向着柳琴指向的那人打量了一番。
他向陈轩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做笔录,陈轩倒是颇为淡定地走了过来。
项逸拿起笔,开门见山道:“你与死者是情侣关系?”
陈轩微微摇头,用平静地语气叙述事实:“是吴雨琪单方面追求我,我已经明确拒绝过她很多次”,他为微微皱眉,像是提到了什么很麻烦的事情,“我与她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彩排之前,你在做什么?”项逸转换了问题的方向。
“我一直在后台休息和练习要演唱的曲目,吴雨琪中途来找过我一次,想让我和她一起练习一下,于是我们找了个角落排练了一会儿。”
项逸简单地在笔记本上记了两句,接着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上台之前,你有没有注意到吴雨琪的什么异常之处,或者说她上台之前干了什么?”
陈轩这次没有像前两个问题一样回答得那么迅速,反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才给出了答案:“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她朋友很多,在后台时应该在与其他同学笑闹,当时在旁边听见了一些动静,后来就和我一起上台彩排去了。”
项逸微微颔首,这与其他同学的供词基本一致,都显示死者吴雨琪先自己在一旁排练了一会儿,然后找陈轩一起练习,最后和朋友聊天直至上台彩排。
似乎没有什么要问的了,陈轩抱着臂站在一旁,面上已经隐隐地显现出了一些不耐烦。
“我还想问一下,你了解吴雨琪平时和谁有矛盾吗?”柳琴见项逸似乎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便继续接过话头。
陈轩撇了撇眉头,冷漠地像个侩子手:“我不关心她,也不了解她。”
柳琴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便放陈轩走了。
“也就是说,因为吴雨琪不断地追求,陈轩其实很烦她?”夏音从柳琴后冒出头来,见陈轩的背影渐渐远了,才出声。
“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的。”柳琴也点了点头。
她顿了顿,话锋忽地一转:“夏音,这场案件又和你说的梦里的场景几乎一摸一样。”
夏音也认识到这一点,不然警方不会让谢时遇带她来现场。
柳琴握住她的手臂,语气带了一丝急切:“你还能再回忆出和案件有关的细节或者线索吗?”
《悬溺》是预计五十万字以上的大长篇,因此她已经存稿了两个多月,这是其中的第二个案件,有些细节实在已经模糊到不行。
她试图努力回忆,最终只记起了一些细枝末节无关紧要的东西。
夏音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
项逸本来也没有在她身上寄予太多的希望,因此也只是让柳琴了解一下她的不在场证明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这次案发现场夏音根本就没来过,她就不相信这次还能留下与自己有关的证物。
上次带血的戒指还是疑点重重,笔录完反正也是没事干,夏音便想着也去案发现场找找线索。
却没成想被谢时遇拦住了,“不知道毒物投放在哪,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夏音点点头,便没再案发现场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