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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啼血夜莺(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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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所有的学生基本上都盘问完了,基本上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彩排室的人很多,同学们当时也很忙,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死者的动态,彩排前也没有什么异常行为发生。
对这个结果,项逸和柳琴显然有一定心理预期,盘问完便准备收队回局里等尸检结果和水杯的检测结果。
“只用把水杯去送检吗?”夏音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疏漏了,看到舞台上话筒架,她忽然灵光一现。
她指了指黑色的话筒架,“死者应该还接触过话筒架和话筒吧。”
“但是话筒死者之前的同学也用过,所以我们觉得在话筒或者架子上下毒的可能性不大。”柳琴也没有忽略这点,向她解释道。
“还是把死者接触过的都去送检一下吧,以防万一。”谢时遇也赞同夏音的想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柳琴也认同他们的说法,点了点头,让魏明超拿着话筒和话筒架去送检了。
“我先送你回去吗?”谢时遇见大部队准备离开了,问她。“今天需要尸检,可能会加班到有点晚。”
他漆黑的眸子平视过来,看着她,显得专注而又认真。
夏音有些愣神,呆立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和你一起去局里吧,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我要是想起什么重要线索,也可以及时反馈。”
谢时遇微微颔首,便带她一起回车上了。
只不过回去时,车上还捎上了魏明超和武宇两个人,好不热闹。
江城市公安局又注定是灯火通明的一晚,大学校园里的案件,舆论发酵更快,造成的恐慌范围更加巨大。
在车上,夏音便已经在微博热搜上刷到“B大学生彩排唱歌时当众吐血身亡”的词条。
点进去,满屏都是阴谋论,还夹杂着一些认为警方不作为的言论,可见这次江城市公安局的办案压力应该不小。
到了局里,谢时遇便马不停蹄的去尸检了。
死者的家属也很快赶到了局子里,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性搀扶着一位泪流满面的、穿着富贵的女子,女子看出来保养的很好,只是眼角的一丝鱼尾纹暴露了真实的年纪。
想来死者的家境应该不错,夏音不动神色地在一旁的座椅上观察着。
柳琴正出面在和死者的家属沟通,夏音离得比较远,只听见了零星的几个“请律师”,“务必找到凶手”的字眼。
时钟不知不觉走到了转钟,死者的母亲似乎也熬不住了,但还是一副不愿离开的样子,死者的父亲劝了两句才终于相互搀扶着离开。
谢时遇终于从尸检室出来了,接近高强度的5个小时的工作,眉眼中还是带了一丝倦意。
他一出门就看见了坐在长廊边的夏音,她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他也回应着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
“尸检的结果怎么样?”项逸此时也正在等他这边的结果,也凑了过来。
提到死者,他的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死者是死于□□中毒。”
项逸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江城市是根本没有交易渠道的,一群大学生,到底从哪弄来的□□呢?如果毒物继续留存下去,B大会不会还有其他学生因此丧命?
“中毒时间应该就在唱歌前后。”谢时遇肯定地指出。
杨依依此时也拿着证物袋赶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和项逸汇报。
“项队,水杯上没有检测出任何□□的成分,反而是话筒上,检测出来了□□的成分。”
谢时遇略微思考了一瞬,马上就理解了凶手的用意,用冷静而又低沉的声线分析。
“□□遇水就会变成剧毒的氢氰酸,凶手将□□涂抹在话筒上,当死者唱歌的时候呼出水蒸气,就会导致氢氰酸中毒,当场毙命。”
“此前表演的人都没有中毒过,那说明下毒的时间肯定在上一个人表演结束后?”夏音猜测地说道?
“不对,吴雨琪和陈轩一起表演,凶手怎么确定一定是死者能拿到抹过□□的话筒呢?”她又觉得有些不对,皱起眉头发现了其中的疑点。
“陈轩有很大的作案嫌疑!”夏音兴奋地说道。
她的想法同项逸的猜想一致,他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我等会就通知陈轩来局里进一步审讯。”
谢时遇拧了拧眉,显然觉得还有些说不通的地方:“凶手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在话筒上下毒呢?直接在死者的水杯里下□□岂不是更为方便?”
“或许是话筒上的毒不容易被查到?我们之前就忽略了。”杨依依从项逸身后探出头说道。
项逸摇了摇头,反驳了杨依依的想法:“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但我不认为下毒在话筒上和水杯上有破案难度上的区别。”
“凶手可能对于死者唱歌这件事情上有一定的心理创伤?□□毒发很快,为了保证死者能在唱歌的时候毙命,只有将毒物涂抹在话筒上才能实现。”夏音大胆地猜测道。
谢时遇依言点点头,比较认同她的说法,“毒物涂抹在哪或许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吴雨琪必须死于唱歌时,凶手可能有一定强迫症倾向,或者是心理问题。”
项逸也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但眉头还是皱着,“既然如此,吴雨琪唱歌这件事为什么会刺激到凶手呢?”
柳琴此时走了过来,朝他说:“吴雨琪的舍友已经赶到局里了。”
项逸马上打起精神来,快步和柳琴走向审讯室,还不忘叮嘱杨依依去摇人,“通知陈轩来局里审讯,让魏明超和武宇一起过来做笔录。”
围在走廊上的人群一下子只剩下了谢时遇和夏音两个人,谢时遇看了看腕表,微微俯下身对她说:“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他那精致的面容一下子靠近了,夏音甚至能清楚地看见他的碎发好像长得有些长了,零星地几根搭在了他的半框眼镜上。
夏音的呼吸蓦然一窒,她不得不承认,谢时遇长得比陈轩更好看,鼻梁高挺,唇红齿白,穿上白衬衫后禁欲感更甚,不像是陈轩那种干净大学生气质,反而透着一股贵气,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那种贵公子。
她意识到自己愣神的时间似乎有点长,连忙点点头,她明天还得去奶茶店上班,折腾了一晚上,疲惫感这才一下子涌入身躯。
自从上次夏正直的事情发生后,谢时遇每次都会送她到家门口,已经过了转钟,夏音同他道了声晚安后,便回房间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夏音万万没想到,叫醒自己的不是闹钟,而是江城市公安局的电话。
“夏音,这次案件又发现了一个和你有关的线索,你赶紧来公安局吧。”隔着屏幕,柳琴的声音听上去又疲惫又无奈。
本来还迷迷糊糊的有些起床气,夏音听到这话又一下子清醒了起来,从床上猛地坐起身。
“不是吧,怎么又和我有关啊!”她的脑子还处于懵懵的状态,隔着电话和柳琴一顿哀嚎。
“柳琴姐姐,苍天可鉴,案发时我和谢法医在一起呢,而且我根本不认识死者,哪来的作案动机啊。”她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哎——说来话长,你还是赶紧来局里一趟配合调查吧。”柳琴一时半会儿在电话里也没办法和她讲清楚。
虽然觉得实在太诡异了,但夏音还是应下了,简单地洗漱过后便赶往了江城市公安局。
一进江城市公安局的大门,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希怡?你怎么在这?”夏音实在没想到能在公安局看见自己的奶茶店同事,“发生什么事了?”
小姑娘显然被吓得不轻,眼圈还是红红的,看见她仿佛就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扑了上来。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早上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说是我现在和一场命案有关,需要我配合调查。”
人对未知的恐惧是无法控制的,虽然目前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无缘无故被卷入刑事案件之中,对于一个刚读研究生、循规蹈矩的小姑娘来说,显然有些超纲了。
“怎么会这么倒霉啊,不会影响我读研究生吧!”
看着脸上写满担忧的张希怡,她也只能轻声安慰了几句。
柳琴忙完赶来时,就看见了这副场景。
一脸风轻云淡的夏音连声安慰着急得要哭出来的一位小姑娘。
夏音之所以如此淡定,倒也是因为来江城市公安局实在太多次,已经轻车熟路,而且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经过之前的案件,她还是很相信警局之光的办案能力的,相信应该不会冤枉了她。
柳琴走到了她们面前,柔声问:“你就是张希怡吧?”
张希怡点了点头,“我能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警察姐姐。”
“是这样的,你昨天是和夏音一起在雪王澄江路店工作是吗?所有的外卖都是你们负责制作的吗?”
张希怡和夏音同时点了点头。
夏音忽然有了些猜想,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