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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啼血夜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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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瓶的瓶口停在了柳琴面前,柳琴也没有扭捏,很爽快地选择了真心话。
白皙纤细的手指在一摞牌中抽出了一张,在大家的面前翻了过来。
“初恋对方现在过的怎么样?”杨依依看着卡牌上的字念了出来,念完便八卦地看着项逸。
项逸的神色似乎也有些紧绷,等着她的回答。
观察到项逸的微微紧张,夏音也很好奇,难道项逸不是柳琴的初恋?还是说他没问过这个问题?
柳琴感受到了身旁男人的沉沉目光,忍不住笑了一下,右手握住了项逸的左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紧紧地扣在一起。
“我的初恋现在和我结婚了,他工作很认真,对我也很好,现在过得……应该还算好吧?”柳琴转身注视着项逸温柔地说。
项逸的心好似一下子就放了下来,神色变得柔和起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夏音双手捧脸,只感叹不愧是她看上的男女主原型,真的好甜。
谢时遇收拾完了餐桌后,也加入了游戏。
夏音很幸运的一次都没有被转到,倒是杨依依被连续转了两次,又是发扮鬼脸朋友圈又是公布浏览记录的,引得大家欢笑连连。
眼看着时针马上转到11点,杨依依说着玩完最后一把就散局。
上一局输的是魏明超,他握住瓶子,力气颇大地转了一圈。
红酒瓶飞快地转着许久,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看到瓶口对着自己的那一刻,夏音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终于轮到你啦!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杨依依见一晚上一次都没转到过夏音,最后一把却还是没逃过,幸灾乐祸了起来。
说多错多,夏音现在是以夏意的身份,对她过往事情的细节并不清楚,因此还是选择大冒险更安全一些。
她随意地从大冒险的卡牌堆里抽了一张,是一个很常见的大冒险。
“选择在场一位异性亲吻。”
夏音本散去的酒意似乎又涌了上来,感觉脸上热热的,她无措地看着在场的人。
项逸肯定不行,魏明超和武宇又没有那么熟,那不就剩下了……
夏音眼巴巴地看着谢时遇。
杨依依看见这副场景,连忙起哄起来,“夏意,谢法医这么帅,不亲后悔一辈子!”
说得夏音的脸更红了起来,看着局促的夏音,谢时遇知道她可能有些不好意思。
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悄悄说:“只是说亲吻,没说哪里,别紧张。”
夏音猛地会过意来,拉出他的手,用气音小声征求他的意见。
“手,可以吗?”
见他点点头,夏音忽然感觉自己多了一些勇气,微微抬起他那骨节分明、修长白净的左手。
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谢时遇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真正当手背上柔软的触感,他还是感觉到了一阵生理一般的,酥麻的感觉。
一触即离,夏音飞快地低下头转过身去,尴尬到不敢看谢时遇的表情。
因此也错过了谢时遇红透的耳尖,直到眼尖的杨依依指出来。
“谢法医的耳朵都红透了!”杨依依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般,脸上露出了满意地微笑。
夏音觉得实在对不起谢时遇,小鸡啄米似地光速滑跪:“对不起,是我玷污了谢法医!”
谢时遇则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道歉,“玩游戏而已。”
看到夏音泛红的脸颊,他心知小姑娘面子薄,应该是不好意思了,摆了摆手制止住一旁起哄的杨依依。
“差不多了,我送你们回家。”谢时遇看了看左腕的表,站起身来。
夏音点点头,也乖乖地跟着起身,还不忘掸了掸自己坐过的地方。
大家挥手作别,项逸开了车过来,送了其他人回去,夏音因为住的太近,就安排让谢时遇送她回家。
出了公寓楼,夜风阵阵,吹得夏音脸上的热意渐渐散去,酒精的作用褪去,脑袋也清醒不少。
她想起了刚才提到的程姿撤案的事情,目前唯一与戴宇有关的线索又断了,让她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入手查当年的性侵案。
即使受害者不是她,甚至是她笔下的一个虚构的人物,但她既然成为了“夏意”,就应当帮助她,也是帮自己查清真相。
“夏意!你果然在这!”一声带着怒意而粗犷的男声穿破了黑暗,打断了她的思绪。
夏音忙抬起头来,只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朝她冲了过来。
一时之间,无数思绪闪过脑海里,但她的记忆里真的对他毫无印象。
见她呆立在原地,谢时遇的身子上前一步,挡在她的面前,让那中年男子也停下了脚步。
他伸手向夏音抓去,想把她拽走,夏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谢时遇迅速地捏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轻轻地一折,那中年男子便传来了一声痛呼。
“你小子,别不识好歹,我是她爸!”那中年男子冲谢时遇吼道。
夏音这才恍然惊醒,他就是夏意那个赌博欠了一堆债,只会家暴她的父亲——夏正直!
生理性的恐惧一下子爬上整个身躯,和他隔着黑夜对视着,他的眼神里充满着贪婪、阴暗和愤怒,凶神恶煞的表情说是穷凶极恶之徒都不为过。
鸡皮疙瘩爬满了手臂,身子也止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她无助地扯了扯谢时遇的风衣,开口却似乎有些失语。
谢时遇察觉到了身后小姑娘的害怕,隐隐约约有了一些猜想,冷静地对夏正直说:“当街拐卖妇女,要负刑事责任,难道你想和我去警局里走一趟?”
夏正直听到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恼羞成怒的嚎叫起来:“你算老几,我找我女儿有事,关你什么事!”
谢时遇拿出自己的警官证,“我是江城市公安局的谢时遇,你大可以试试强行拉走她的后果。”
谢时遇拽着他右手的手掌收紧,眼神中威胁的意味明确。
夏正直似乎也有些怕了,虚张声势地冲夏音叫嚷了一句“你等着!”,就赶紧跑走了。
夏音这才长松一口气,刚才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再也支撑不住似的蹲在了路边。
谢时遇也跟着半蹲下来,他没有问些什么其他的,只是关心道:“你还好吗?”
“没事,我只是有些腿软。”夏音实在是被吓得不清,她自己笔下描写的人物,自己也清楚到底有多恐怖,真实面对时的压迫感实在让人心惊。
缓了好一会儿,夏音才终于慢慢直起身来,谢时遇送她到了家门口,目送着她进去。
她打开门后也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回头看他,轻声留下一句:“晚安。”
他也笑着,克制地道了声:“晚安,好梦。”
……
夏正直到底怎么知道她的住址的?夏音在床上辗转反侧,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地方都万万不能再住下去了。
可是房子的租期还未到,如果中途离开,虽然这两个月在奶茶店也赚了几千块钱,但她还是付不起违约金。
她在床上又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夏正直指不定哪天又来了,那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她没钱还他的赌债,以夏正直的人品,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心烦意乱,一夜似乎都在半梦半醒之间度过了,以至于清早开门就看见谢时遇时她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谢时遇还牵着“馄饨”,俨然一副刚遛完狗的样子,“馄饨”看见了她,热情地“汪汪”了两声。
“你怎么在这?”夏音歪着头,眼里满是疑惑。
“送你去上班。”似乎是感觉有些突兀,谢时遇顿了顿,解释道:“我怕昨天晚上那人又来纠缠你,他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住处,万一以后再来找你怎么办?”
心里一股暖流流过,夏音点了点头,郑重地向他道了声谢,便同他一起出了门。
谢时遇先将“馄饨”送回家,再开车送她去奶茶店。
“昨天怎么没看见‘馄饨’?”想起来昨天在谢时遇家是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夏音边系上副驾驶的安全带边随口一问。
“每年9月中旬‘馄饨’都要去打疫苗,昨天送它去宠物医院了,就近放在我爸妈家了。”
夏音点了点头,忽然意识了到什么,9月中旬?
她摁亮手机屏幕,屏幕上俨然显示着“9月13日”,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小说里的第二个投毒案件将会发生在9月15日!
她忽然变得紧张起来,“谢时遇,你还记得我去做笔录时说的吗?”
正值红灯,谢时遇停下车边等着边回忆着夏音笔录的内容,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忽地一变。
“你当时是说,你梦到9月15日在大学里会发生一起投毒案?”谢时遇不确定地说了出来。
夏音点了点头,肯定的说:“第一个案件和我梦境中的时间、地点、死法都一摸一样,我怀疑,投毒案也会这样。”
“时间已经不多了,但现在还有机会阻止投毒案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