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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变故 他图谋不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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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启元自没了那颗乌鱼卵,病来如山倒,昏迷了几日今天才醒过来。
他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感觉身体带来的病痛,模模糊糊中看见有人站在他床前。
待看清是谁之后,他下意识露出笑来:“小虞,你来看我啦?咳咳咳快离我远些,小心过了病气……”
召虞才不怕这个,她拿起案上的那幅画仔细端详一番后,问他:“这是你画的?”
何启元自她拿起画后就开始紧张,还有些隐秘的期待。
他点头。
“先前没瞧清楚,这画的是我吗?”
他再次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不等他深究,就见召虞满目不解。
“我有什么好画的?我曾见过有人画山画水,再不济就是画花鸟鱼虫,不过我还从没见过她画过人。”
她没懂。
何启元有些失落,忍着咳嗽勉强笑道:“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
召虞找了个凳子坐下,她说:“我来是想告诉你,清城洲的人最快明日会到,之后他带你一道回去。”
何启元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为何我要去清城洲?”
“因为你身体不好,你没发现吗?你昏迷了两日,今日还一直咳嗽。”
何启元因为召虞一直注意着他,而感到高兴。
“那到时候你也会在吗?”
“我?我才不去呢。”
闻言,他急得又咳嗽起来:“咳咳咳……那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一个人,你不知道,他可难找了。”
“和,和你那个师兄吗?”
“嗯。”
“……”
“怎么了?”
何启元欲言又止,似有话说。
召虞没逼问他,屋里有些闷,她转身想去开窗。
许是以为她要离开,身后之人急忙出声挽留:“你那个师兄有问题!”
开窗的动作一顿,召虞没立即回应,而是顺着方才的动作将窗子打开。
凉爽的风从窗外吹来,带走满屋的病气。
她这才扭头:“什么问题?”
“他……”何启元突然不想让召虞知道了,但见对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他,他又想再说些什么。
“从你们来到附城,你的师兄一直都很照顾你,无论你要什么,他总比旁人最先清楚明白。”
召虞赞同地点点头:“他是很周到,难怪他同宗的师弟师妹们都爱找他帮忙。”
何启元嘴里的话噎了一下,摇头:“这不一样!他,他恨不得连头发丝都帮你打理好!”
召虞暗道:他已经这样做了。
“那是他很闲?”她始终不知他话里意思,不耐烦打断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该不会想说越言舟要害她?
何启元也不晓得该如何同她解释,干脆直接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眼:“我这般,你可有什么想法?”
召虞指尖微动但没有立即抽出,她面无表情地摇头。
见她无甚反应,何启元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我曾见过他对你举止亲密,如今看来分明是欺你不懂!”
“表面端方温雅,实则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愤愤道,“小虞,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他,他对你图谋不轨!你千万不能被他蛊惑了!”
召虞轻眨了两下眼睛,原来不是说越言舟要害她,而是这个意思吗?
……
一次。
两次。
三次……
越言舟在第三次与召虞对上视线后,忍不住走过去询问:“有事?”
召虞坐在石桌旁单手托腮,她摇头。
越言舟笑道:“那你为何一直瞧着我?莫非我脸上有东西?”
说完,他弯腰凑到召虞跟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烦请你帮我擦一下。”
太阳照在他半边面颊上,镀了一层朦胧光影,比平时看起来更加要温文尔雅、谦谦君子模样。
“你不看我,怎知我在看你?”召虞上半身朝后仰去,并且倒打一耙,“你看我作甚?”
风吹进院子里,吹得树叶哗啦作响。
此言一出,像是点了越言舟的哑穴,沉默许久。
“越言舟。”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越言舟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他淡淡道:“你去找过何启元,他告诉你的?”
召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说:“你就说是也不是?”
没有立即回答,越言舟蹲在她面前,以一种认真专注的姿态与她平视,然后回答:“是。”
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承认,召虞还以为他会岔开话题。
不想落入下风,她倨傲地挑起眉道:“是吗?”
接着伸手在越言舟肩上重重一推,在他猝不及防往后倒时,她站起身来。
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意,声音更是不加掩饰地轻视,她居高临下地说:“可是我不喜欢你。你以后离我远点儿。”
召虞依旧没料到。
若是别人敢这么对她,她一定跳起来剁了他的手!可越言舟只是拍拍自己的衣摆,说了七个字——既然这样,那好吧。
仿佛他早有预料。
可是他这话是何意?
虽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召虞没来得及深究,她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
——城主府水牢中,还关着一只鱼精!
城主府里头没了护卫看守,召虞更是来去自如,大摇大摆地走进地牢里。
关押鱼精的水牢就在最深处,没走多久便到了。
召虞点燃顶上的那盏油灯,半跪在潮湿的地面上,剑柄轻磕铁网,她朝水牢内喊:“喂!你还在吗?”
喊了几句,才传来水面划动的声音,一张湿漉漉的脸从水底冒出来。
召虞从半跪改成坐,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块肉干喂进鱼精嘴里,说:“这是牛肉,越言舟从一家很有名的肉铺买的,味道还不错。”
那肉干有鱼精的脸一半大!
它警惕地咬了一口,随即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美味,一口将肉干吞了下去,接着抱着剩下的肉干撕咬起来。
召虞盯着鱼精那张变了样的脸若有所思,半晌才开口:“木樨。”
鱼精没有任何反应。
她没太在意,自顾自说道:“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你先前写‘青竹’二字,难道是他给你吃的乌鱼卵?”
可木樨早已失了灵智,如何能回答她的问题?
“还有混沌鼎……我想不出来对方究竟想做什么,只是为了让我发现真相吗?可是为何?”
木樨很快将肉干吃光,此时正一脸好奇地盯着召虞看。
它那硕大的眼睛滴溜转动,眼中倒映的火光和人影重叠。看着看着,它的眼里渐渐浮现出一丝惧怕之色。
“难道是对付城主的……”
召虞好似不曾察觉般,依旧在喃喃自语。
身后凛冽的剑风袭来,召虞如同背后生眼一般反手抬剑,稳稳挡住了攻击并朝另一头退去。
头顶摇晃的油灯将这个牢房照得忽明忽暗,他们的影子也被拉扯得细长扭曲。
待看清了来人,她嗤笑一声:“原来是你们啊。这几日一直跟着我,是想打架?”
来人正是那两名青阙宗宗师!
两个宗师个子相当,一胖一瘦。
身材较胖的那个嘿嘿笑道:“道友真会说笑,既都是修道者那便是同道中人,不过是想找你讨教,哪就要打架了?”
“哦?”召虞挑挑眉,“讨教什么?”
那个瘦宗师往前走上一步,尖锐的嗓音十分肯定说道:“师兄,别跟她费口舌。你就是那魔头奚常的手下!”
此话一出,召虞算是彻底明白了,看来不是来找她算账的,就是来找奚常陵寝的。
“传闻奚常已经死了,我等却是不信。”瘦宗师冷笑道,“你既是他的手下,那肯定知晓他究竟在哪里。”
召虞道:“可他确实是死了,你要找他,我倒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召虞露出恶毒的笑:“你去死,不就能见到他了。”
“你!”
胖宗师拦住他,也冷下脸:“道友何必如此。奚常即便是死了,我等也要见到他的尸首才肯罢休,不若你就告知我们他的下落,我们自不会为难你。”
召虞压下眼睑,有些烦躁地想:废话这么多,还不是要找奚常的陵寝,怕不是和那些人一样,都是为了所谓的增强修为的丹药。
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她的嘴角微微下压:“我说了,要想找到奚常,除非你们去死。”
胖宗师目露凶光:“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举剑刺去。
那盏油灯在他们的打斗中摇晃得更加厉害了,剑影在地上飞舞,好不精彩。
胖宗师打下几个回合,心下不由惊骇:此女修为不高,剑术却了得,我们二人合力居然也招架不住!
那把沉重的黑剑在她手里仿若无物,挥下之时却重若千钧,将地面硬生生斩下一大块凹陷。
牢房内剑影重重,瘦宗师每一招皆如毒蛇吐信,阴险毒辣。
不多时,三人身上都挂了伤。
召虞擦去眼尾的血珠,心下奇怪:这二人虽招式狠辣,却总是避开要害,这是为何?
也就在这时,胖宗师朝后看了一眼,接着突然伸掌朝她打来。
电光火石间,召虞自认可以接下这一掌。正抬剑准备抵挡,不想胖宗师倏地侧身,从他身后蹿出一个黑影。
黑影身穿一袭道袍,长须如发,油灯照映下的半张脸如枯藤老树一般,不正是消失了许久的寻芳道长!
他掌中早已凝起汹涌的灵力,凌厉的掌风直冲她而来!
与此同时,正同王二麻商讨事宜的越言舟,忽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抿唇止住话语,扭头吐出一大口鲜血。
王二麻被他吓了一跳:“越兄!你怎么了?!”
越言舟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擦掉嘴角的血沫,蓦地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召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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