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只是妹妹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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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顾里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唤醒的，难得的起了个大早。
她睁开眼时，顾依已经快吃完早餐了，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神色却依旧温和，看不出半分异样，只笑着催她洗手吃饭。
顾里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只记得昨天陪大姐捋完方案后，自己靠着沙发就睡着了，其余什么都记不起来，只当是大姐一夜没睡忙工作，笑着埋怨她不知道爱惜身体，一边拿起外套换好，跟着她走到餐桌边坐下。
吃饭时，顾里把昨天和老股东们沟通的思路又跟顾依梳理了一遍，特意点出几个立场最摇摆的老董事，说等下先从这几个人入手，只要能说动他们，剩下的就好办了。
顾依听得频频点头，看着妹妹条理清晰的样子，心里悬着的石头渐渐落了地，忍不住笑叹：“还是我们家老幺最足智多谋。换作我去谈，半天都聊不到点子上；你二姐去的话，只怕三言两语就压不住火气跟他们吵起来了。”
顾里咬着油条，弯着眼睛笑：“那当然，我今天就是大姐你的专属助力，保证帮你把这件事谈下来。”
吃过饭，两人一同开车去了公司。刚进会议室，那些早早就等着的老董事们都有些惊讶，没想到顾依会把顾里带过来。几个看着顾里长大的叔叔连忙笑着打招呼，语气也比对着顾依的时候缓和了不少。
顾里也不端架子，挨个笑着问了好，给每个人都添了热茶水，才安安静静坐在顾依身边开口，先念了旧情，谢了这些长辈这些年帮着顾家守住公司的功劳，软话说尽了，才慢慢把文创花街项目的收益测算、风险兜底方案一条一条摆出来，说清楚盘活旧地块之后，不仅公司的现金流能活起来，就连各位手里的股份估值也能往上翻，而且所有的风险都由大股东这边担着，不会让他们平白担损失。
她说话不急不缓，句句都踩在这些老股东最在意的利益点上，又借着小时候的情分软磨硬泡，没两个小时，原本态度最坚决的几个老董事都松了口，纷纷点头说愿意签字试试。
事情谈妥后，顾依望着顾里从容结束话题的模样，眼中满是藏不住的骄傲。散会后，姐妹俩并肩走到落地窗边，顾依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侧过头对顾里笑道：“谢谢你，帮姐姐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要不你就挂个公司顾问的闲职吧，有你在，姐就像有了神助。”
顾里笑着歪过头看她，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指尖蹭过顾依微凉的皮肤：“我本来就是姐的好妹妹嘛，什么顾问不顾问的，反正不管姐遇到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
顾依的心猛地一跳，抬眼撞进顾里含笑的眸子里，那双眼亮得像盛了清晨的阳光，温热得要把她这些年藏起来的心思都晒化了，她定了定神，反手握住顾里的手，指尖用力，把那点滚烫的心意藏在掌心，只顺着她的话温柔笑开：“好，那我就记着这句话，以后我的小顾里，永远是姐姐的好妹妹。”
风从落地窗的缝隙吹进来，带着楼下街边栀子的清香，裹着两人交握的手，把这一句承诺，轻轻揉进了往后漫长的岁月里。
公司的难题解决后，顾里终于卸下重担，得了半日清闲。她原本想去苏小满的小区逛逛，可眼看国庆节临近，二姐花房的订单骤增，她便一下午都在花房帮忙打下手，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少。
直到大姐过来叫两人一起出去吃饭，她们才发现彼此竟忙得连正经的午餐都没顾上吃，只随便啃了几口三明治、喝了点牛奶就对付了一下午。
顾依看着两人手上沾着的花泥，又心疼又好笑，嗔怪着拍了拍顾恋的手背：“你呀，自己忙不过来不知道叫两个临时工，偏要拖着妹妹跟你一起受累。”
顾恋吐了吐舌头，把修剪好的花束捆好交给外面的配送员，才擦了擦手挽着顾依的胳膊笑：“这不是国庆订花的都是老客人，我信不过外面请来的人嘛，再说有我家老妹帮忙，比什么临时工都靠谱。”
顾里站在一边擦干净手，笑着接话：“二姐放心，等你这个花房开成连锁店，我就帮你管人事招聘，保证给你招一群手脚麻利又细心的帮手，咱们姐妹仨都轻松。”
说说笑笑间，三人锁了花房的门，步行去了街对面顾依提前订好的私房菜馆。
暖黄的灯光落在餐桌的玻璃上，映着三姐妹凑在一起说话的模样，瓷盘里的热汤冒着细细的白汽，把这阵子所有的紧绷和烦心事，都蒸得软乎乎的散了开。
饭后，姐妹三人沿着家附近的文化广场散步消食。恰好今晚广场上有南音义演，怕遇见熟人，三人便选了前排靠角落的位置坐下，静静听着曲子，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儿时的时光。
三人听得正专注，直到顾里的手机断断续续响起消息提示音。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苏小满发来的几条消息：“顾里，有好好吃饭吗？”“现在在忙吗？什么时候回海城？”“马上国庆了，有计划去哪里度假吗？”
顾里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指尖顿了顿，才笑着给苏小满回了消息，说自己现在文化广场和两个姐姐一起听南音。她刚点下发送，就感觉到身侧顾依的目光轻轻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温温软软的，却让她后颈微微泛起了热。
顾里没敢回头，只接着和苏小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苏小满说自己已经提前批了假，就等着顾里回来一起去近郊看银杏，顾里爽快应了下来，说等三天后把手头的收尾工作做完，就立刻回海城赴约。
顾恋听见她手机消息响个不停，侧过身凑过来笑着挤了挤眼睛：“哟，哪个小姑娘啊，聊得这么热络，是不是那天去花房的那位？”顾里也不瞒，大大方方把屏幕转过去给她看，笑着点头：“就是她，约我国庆去看银杏。”
顾恋哦了一声，故意捏着嗓子调侃：“人小姑娘都主动约你了，你可上点心啊，别像块木头似的辜负人家。”
顾里被她说得笑出声，刚要开口反驳，就听到身侧的顾依轻轻咳了一声，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淡：“好了，安静点，别影响别人听曲。”
顾恋吐了吐舌头，不再闹了，转回头继续去听台上的南音。
顾里抬眼看向顾依的侧影，暖黄的路灯落在她鬓角，那点淡淡的青黑还没褪去，她看着顾依紧抿的唇角，心里莫名轻轻跳了一下，莫名就没了再聊微信的兴致，悄悄按灭了屏幕，放回了口袋里，安安静静继续听曲。
台上的老艺人唱着婉转的调子，风卷着桂花香从广场那边飘过来，落在三人的发梢肩头，顾依握着椅边的指尖，悄悄松了又紧，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听到“小姑娘”三个字的时候，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酸溜溜的涨得发疼。
她侧过头，悄悄瞥了一眼身前坐得笔直的顾里，少女的侧脸在路灯下干净柔和，她悄悄把那点翻涌的酸意压回心底，轻声告诉自己：这样就很好，顾里能好好的，能得偿所愿，她这个做姐姐的，只要能守在她身边，做她一辈子的依赖，就够了。
身边的南音咿咿呀呀绕着耳尖，桂花香一阵一阵往鼻尖钻，可顾依的心跳乱了节拍，半天都静不下来。她悄悄攥紧了掌心，那点翻上来的酸涩压了又压，才勉强把心绪稳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散场的人潮涌过来，顾里才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大姐，散场了，咱们回家吧。”
顾依回过神，才发现原来一曲已经终了，她顺着人流起身，看着顾里和顾恋走在前面说说笑笑，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挨在一起，她慢两步跟在后面，望着顾里垂在身侧的手，心里还留着白天交握时的那点温热。
顾恋走到路口就说要先回花房整理明天要送的花束，挥手和她们告了别，剩下顾依和顾里两个人并肩沿着石板路往家走。
夜里的风凉了些，顾里下意识拢了拢外套，顾依见状，默默往她那边靠了靠，替她挡了些迎面吹来的风。
顾里察觉到她的动作，侧过头笑了笑，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还是大姐贴心。”温热的身体贴过来，顾依的后背瞬间绷紧，连脚步都顿了半秒，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悄悄放软了胳膊，让她挽得更舒服些。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走，石板路被落叶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响。顾里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大姐，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啊？”
顾依心头一震，面上却依旧温和，侧过头问她：“怎么会这么说？我今天很高兴啊，项目的事情谈成了，还跟你二姐一起吃了饭听了曲。”
“就是感觉……怪怪的。”顾里歪了歪头，下巴蹭了蹭她的胳膊，“是不是我刚才没好好听曲，一直在聊微信惹你不高兴了？还是二姐调侃我的时候，你觉得烦了？”
顾依的心像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又软又麻，她吸了吸鼻尖桂花香，哑着嗓子轻声说：“没有，大姐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只是……想到你马上要回海城了，有点舍不得。”
这话半真半假，说出口时却字字恳切。顾里听了，挽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声音软下来：“我们可以天天视频，这样大姐就能天天看见我。再说海城和桐城离得这么近，大姐要是想我，打个电话，我立刻就回来帮你——我不是说了吗？我永远是你的专属帮手。””
顾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顾里，路灯落在顾里的眼睛里，亮闪闪的，和白天在办公室里一样，盛满了对她的依赖和信任。她看着看着，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拂去顾里发梢沾着的一片桂花瓣，指尖不经意蹭过顾里的耳廓，感受到那片皮肤瞬间泛起的热，她收回手，攥了攥，才轻声说：“我知道。大姐只是在想你二姐的话……你喜欢女生？”
顾里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嘴角，语气随意地说：“不太清楚呢。感情这回事太复杂了，之前我从没考虑过。最近有女生向我表白，我并不反感。不过现在大家对同性之间的感情还是不太认可，大姐你能接受吗？”
顾依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的凉意顺着指尖爬满了整个后背，她看着顾里坦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躲闪，只有对她全然的信任，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浪，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大姐能接受，只要是你喜欢的，大姐都能接受。”
话出口，心口那点涩意又涌了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她顿了顿，才接着问，“那你……喜欢那个女生吗？”
顾里低着头踢了踢脚边的落叶，沉默了几秒，才轻轻说：“她很好，温柔又体贴，跟她待在一起很舒服。可是我……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她抬起头，望着顾依的眼睛，路灯的光把顾依眼底的情绪藏得很深，她看不清楚，只好把心底藏了好久的疑问轻轻说出来，“大姐，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一直没再谈恋爱呀？这么多年，那么多人追你，你都拒绝了，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顾依的心湖里，惊得满湖涟漪都翻了上来，她看着顾里近在咫尺的脸，那温热的呼吸都能扑在她的颈侧，那些藏了十多年的心思差点就要冲破喉咙跑出来。
她咬了咬下唇，把那点汹涌的情绪硬生生咽回去，才哑着嗓子说：“我……心里一直有人，只是不能说。”
顾里眼睛亮了亮，往前凑了半步，好奇地追问：“是谁呀？我认识吗？需不需要我帮大姐撮合撮合？我可最会做这种事了。”
顾依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鼻尖萦绕着顾里发间淡淡的桂花香，那香气和她身上的气息缠在一起，绕得她心都乱了。她看着顾里含笑的唇角，那柔软的触感又翻回了她的指尖，那一夜的冲动，那一夜的心思，此刻都顺着血管撞得她心口发疼。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积压多年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她轻轻抬起手，抚上顾里的脸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算了吧，只要能常看到她，知道她过得好就够了。喜欢，不一定非得在一起。”
说完，她惆怅地放下手。终究是自己太贪心了，还是到此为止吧——再往前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不知为何，顾里总觉得今天的姐姐格外失落，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她一直想不通，姐姐这样优秀的人，这么多年为什么始终不愿开启新的感情，找个能谈心、能依靠的人。
她看着顾依黯淡下去的眉眼，心口莫名揪得发疼，忍不住伸手握住了顾依垂下来的手，把那只微凉的手紧紧包在自己掌心，轻声说：“大姐，哪有喜欢了不能说的人啊，要是真的喜欢，为什么不试一试呢？万一……对方也喜欢你呢？”
顾依望着她澄澈的眼睛，喉结滚了滚，那些话堵在嘴边，呼之欲出，可最后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她抽回自己的手，拢了拢顾里被风吹散的衣领，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坚定：“走吧，天凉了，快回家了，再待下去该感冒了。”
顾里看着她转身往前走的背影，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透着说不出的孤单，她攥了攥刚才还握着顾依手的掌心，那里还留着对方的温度，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冒了出来。
有时候她会觉得大姐对自己的好，好像和对二姐不一样，也比普通姐妹多了点什么，可每次她刚冒出这个念头，又立刻骂自己胡思乱想——那是从小把她护到大的姐姐，怎么会想歪。
她追上去，重新挽住顾依的胳膊，把脸轻轻靠在她肩头，声音软乎乎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大姐的，不管你心里那个人是谁，我永远都是你这边的。”
顾依偏过头，看着贴在自己肩头的发顶，鼻尖又蹭到那股雪松的冷香，心里那片荒芜又被浸得发潮，她抬手轻轻摸了摸顾里的头发，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一辈子的承诺：“我知道，我的好妹妹，我永远都信你。”
石板路上的沙沙脚步声还在响，桂香一阵一阵飘过来，顾依望着前方黑漆漆的巷口，把那点汹涌的爱意，重新埋进了“姐姐”这两个字里。这辈子，做她永远的姐姐，守着她长大，看着她幸福，就够了。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只要还能这样牵着她的手，就够了。
顾里靠在她肩头，听着她平稳又略快的心跳，心里那点异样又翻了上来，她蹭了蹭肩头的布料，轻声呢喃：“大姐真好。”
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去，烫得顾依心口一颤，她收紧了搭在顾里后背的手，将人往身边带了带，脚步放得更慢了些，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慢慢往巷口走，月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融得分不开，就像这么多年来，她们始终依偎着走过的每一段路。
开门进家的时候，顾里刚换下鞋子，就被顾依推着去浴室洗澡，说这几天累坏了吧，赶紧泡泡澡解解乏。顾里笑着应了，抱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热水放满浴缸的时候，氤氲的热气漫了满室，她泡在水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路上顾依的模样，那句“心里一直有人，只是不能说”反复转着，偏生那点说不清的异样也跟着冒出来，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下去，只当自己是太敏感了，大姐从小就疼她，怎么会有别的心思，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等她擦着头发出来时，顾依已经洗完澡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看到她出来，顾依笑着抬了抬下巴：“快把牛奶喝了，有助睡眠。”
顾里走过去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喝着，视线落在顾依带着笑意的脸上，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大姐，你今天说的那个人，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吗？我们从小什么话都讲，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呀。”
顾依的目光暗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向她，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轻缓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说出来徒增烦恼。快把牛奶喝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就要回去了吗？”
顾里见她不想说，也不再追问，乖乖喝完牛奶放了杯子，擦干净手站在床边，看着顾依转身要出去，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口。
顾依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她，眼里带着询问。
顾里望着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然涌了上来。她扯了扯嘴角，声音轻轻的：“大姐，明天就要走了，回去一忙起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聚。舍不得你和二姐，今晚我想跟你睡——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
顾依的呼吸瞬间停了，她看着顾里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带着依赖的撒娇，像顾里小时候每次怕黑都要黏着她睡的样子，她张了张嘴，想说出拒绝的话，可看着顾里期待的眼神，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应允：“好。”
她换了睡衣躺在顾里身边，身体绷得笔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顾里往她身边凑了凑，自然而然地把胳膊搭在她的腰上，脸贴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在她的锁骨上，烫得顾依浑身都发僵。
“还是跟大姐一起睡舒服，小时候我总怕黑，只要抱着大姐就不怕了。”顾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那时候我就说，以后要一辈子跟大姐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顾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那点翻涌的酸涩又漫了上来，她慢慢放松身体，轻轻转过身，伸手把人抱进怀里，下巴抵着顾里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梦呓：“好，永远不分开，大姐永远在这里，做你永远的姐姐。”
顾里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轻鼾声。
窗外的月光慢慢西移，把顾依的影子拉得斜斜长长，落在顾里恬静的睡颜上。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顾里柔软的发梢，心底的声音翻来覆去吵得她不得安宁。
这么多年，她看着顾里从粉雕玉琢的小丫头长到亭亭玉立，看着她会为了掉了发夹哭鼻子，也会为了拿到竞赛奖状蹦着扑进自己怀里，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心动早已经把心脏填得满满当当，怎么可能说收就收。
她闭了闭眼，指尖微微用力，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萦绕着顾里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念头慢慢浮了上来：会不会，她对我，也不只是姐姐的依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顾依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猛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向怀里人的睡脸，长长的睫毛垂着，鼻尖小巧可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个安睡的小天使。
她轻轻摇了摇头，暗骂自己怎么会生出这种贪心的念头，顾里肯定只是把她当成姐姐一样依赖，这么多年的相处，早已经习惯了她的照顾，哪里会有别的心思。
可心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奢望，却像发了芽的种子，攥着她的心口一点点往上涨，痒得她发慌，又疼得她发酸。
她就这么抱着怀里温热柔软的身体，睁着眼睛到了天快亮，直到窗外泛起微光，才迷迷糊糊合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只是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