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瑾生

4、锻炼 后来江湖上

　　一路向西，走来城外的一座上坡。
　　原清逸靠坐在树下，“丫头，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你武功，把内力一点一滴传给你，你准备好了么？”
　　“嗯！”
　　“过来。”顾长安走过去，蹲下身子。“你的资质不算太差，可以教。”原清逸拉过她的手，猛然点了顾长安的额头，双臂，膝盖，顾长安一时脚软就半坐在地上，原清逸拉过她的右手，点苍一指。顾长安一直觉得身体里有股气在乱窜，无法自制，晕了过去。
　　后来，原清逸把她带入一深谷中，每日传给她一定的功力，亦让她拿着树枝练习，无论雨雪，无论晴空或雷电交加，不肯断绝。而顾长安日益矫健起来，身姿步伐变得轻盈。
　　时光匆匆过去，忽有一夜，原清逸半夜叫醒她。
　　“丫头，我想我可能要死了！”
　　顾长安沉默着。
　　“丫头，走吧，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每天夜里去哪里么？来用你的轻功跟上我。”然后原清逸一点而立，顾长安随之飞檐走壁，依旧是熟悉而陌生的丹城，繁华不似。停留于一屋檐，“丫头，进去把你认为值钱的都拿出来，如果有人发现你，你就杀了他们。知道了么？”
　　顾长安没有多大反应，她有些发愣，但还是听话去做了。看四周没有人，就落地，趴在窗前，听是否有动静。推门，没有人，思量了一下，会把值钱的东西放在那里呢？到处搜索了一下，看见床上摆着一颗发光的珠子觉得不错，就随手拿走了，有从柜子里搜出一些钱，正想多拿的时候，忽然有光亮，回头，是灯笼，一个身穿蓝衣的家丁，手提灯笼，
　　接下来便是，“有贼啊，快来人啊，有贼啊。。。”人还未来，他就冲上来了，顾长安拿起枕头扑了灯笼，家丁也是一惊，丢失了灯笼，想顾长安扑来，想抓住顾长安，顾长安下意识地踢出一脚，竟然把家丁踢飞了，顾长安也是一惊，还是拿着财宝跑路吧。顾长安就冲出门外，灯火阑珊，人影错乱，刀光一片
　　耳边忽传来，“丫头，你得学会杀人。”
　　顾长安，把心静下来，使出原清逸教给她的八卦乾坤掌，一掌，八卦，六十四方，在人中穿梭，行云流水，拍落一个又一个人，又使出拈花沾云手，兰花盛开，云破日出。正在兴起之时，忽有人提上顾长安。远离地上纷争。
　　孤风寺塔顶，直插圆月。“丫头，叫你杀人你不肯杀，罢了，你总会有想杀的人。来吧！这次我最后一次传你内功了。”
　　又一次。点苍一指，这一次顾长安没有昏倒，她安静接受了。
　　“丫头，我们回山谷去吧！如果我死在这里，你该是抱不起我的。”原清逸玩笑道。
　　使出追云踪，漫步天地。
　　那夜，月明星稀，有蝉声不断，蛙鸣不息。浓郁的夏日气息，顾长安从酒馆拿来一壶酒水，是竹叶青，凉凉的，有些刺激。
　　原清逸靠着树，喝酒。“丫头，除了武功我再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的，这是我从千手神医那里拿来的一张面具，是一张很漂亮的人皮面具，也许会对你有一点用。还有这把剑，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兵器——笑傲剑，有灵性，会认主人。来给你。”那一把青色外壳的剑，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它所散发的寒气，是把好剑。
　　顾长安接过面具和剑，不料那剑震动不已，顾长安只能用力握住剑，剑却直接脱壳而出，跌落地上。
　　“它感觉到了你的杀气，不愿意让你握呢！怎么办？”原清逸淡淡一笑。
　　“毁了它！“顾长安蹲下身子，使出点沧一指，而剑却毫无反应。
　　“哈哈哈，丫头这剑可不是那么容易毁的，算了天命如此。你就把它长埋地下吧！”
　　“我知道了。”
　　“丫头，认识你这么久了，半年了吧，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顾长安。”
　　“呵呵，长安，不错呢！说你的故事给我听吧！”
　　顾长安思量了一下，才开口说，“我家以前很有钱，是北理有名的顾家。9岁那年，从青华来了一场洪水，然后我爹带着我和我娘，还有有些财宝迁移到其他地方去。结果遇上山贼，爹娘和仆人都被杀死了，我和几个丫鬟就被卖到青楼去了。刚去暗香楼的时候也尝试去放抗，没用呢，妈妈是个很多办法的人，什么都想得出来，她给我下了药，我很记得，那个男人张得很胖，他浑身都有臭气，他用一条棕色的带子绑着头，声音很粗。我也记得那个叫上弦月来到这里的时候，美丽典雅，就像是公主，不，她本来就是前朝的公主，深蓝的公主。我救下了她，她很感激我。还有那个叫苏小小的女子，她拥有一种放肆的美丽，她眼睛里光，让我一直忘不了。她们都是不平凡的人，最终继续不平凡。。。”
　　酒瓶掉了，从稍高的地方滚下来，而原清逸也走了。
　　顾长安愣了一下，继续说道，“而我，在暗香楼开始衰败后，被媚娘，还有那个以前伺候我的丫鬟青青，以及妈妈给压抑着，她们打我，骂我。我以为我会一直平庸下去，碌碌无为过完一生。直到。。。你死得太早了，你还没有听我跟你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后悔，可是烟花总有绽放，总有最美丽，可惜你已经见不到了。”
　　顾长安把酒瓶拾起，喝了一点，有点凉，有点辣，有点刺。然后使用点沧一指，使原清逸的尸体自燃起来，把剩下的酒倒在他身上。火苗蹿上大树，烧了半个时候左右，那一块地干裂了，树下半身被烧伤一些，而原清逸灰飞烟灭，在万人熟睡之时。
　　顾长安站在山坡上很久，风吹起她深红色的衣裳，直至天亮。把剑埋好，跪在地上，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她轻轻挪动嘴唇，她说，再见。
　　其实很喜欢城西的这个小山坡，这里一年四季如春，春天的时候有鸟飞来这里，有很多花会开放，顾长安很喜欢白色的梨花盛放。夏天有蝉声蛙鸣，绿树成荫。秋有落叶归根，化作春泥。冬天有会冷吧，可是能看见雪呢，白色的，茫茫的，也应该很漂亮吧。
　　后来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叫刹烟花的女子，使剑，武功极高。她似乎是从天而降，消失的时候又没有预告，没有人清楚她的身份，她杀人没有既定的规则，好人也杀，坏人也杀，不属于白道也不属于□□。只听说那个闻名天下的薄荷堂是她开创的，以及杀人的时候会放烟花，极为灿烂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