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瑾生

5、烟花

　　几经周折，顾长安找到了无双阁，天下都在传，无双阁的少主原天翔要和峨眉派的方阳雪成亲，而无双阁即将推出江湖。
　　当她拿着腥风血雨剑（是顾长安在路途中捡的一把破剑，有点钝，红色刻龙的剑壳）站在山下的时候，她犹豫了，她问自己是否真的要踏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你不会去看你的儿子么？他是你最珍贵的人。”
　　“是啊，他是我最珍贵的人，可是我不是他最珍贵的人，他恨我，恨之入骨。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要求你去杀了他最爱的那个女子。”
　　“方阳雪是她最爱的女子么？”
　　“不是，天翔他还年轻，方阳雪也是，他们不懂。”
　　“除了杀她没有其他的办法的解决此事了么？”
　　“他们大抵是以为我死了，估计他们很尽快成亲吧！你一定要帮我阻止他。我知道的，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时，他的眼睛里只有她。即使他恨我也没有关系，他要好，无双阁要保住。而我么，人死了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夜深人静，她起身，执剑闯入无双阁。
　　也许是上天成全她吧，这一次婚礼中，竟然有她想杀的人都在这里。方阳雪是一个，与容亲王（容月公子/风容）成亲的上弦月是一个，和已经薄有名气的衡山派掌门梁一书在一起的苏小小是一个。
　　满堂欢庆中，顾长安依靠着好的轻功进来了，还是碰上一两个人，有一个就是原天翔，那时原天翔看顾长安眼里的诡异，心有不悦，但他不知道就这样的凡女竟然会杀了他最爱的方阳雪。
　　顾长安对原天翔颇有好感，也许是因为原清逸的关系吧。他一身绣花的赤衣，果然尖刺刺人，火焰正旺，又不失俊朗之气。
　　走进方阳雪所在的洞房时，顾长安从怀中掏出那张华丽的面具，戴在脸上，贴近无隙，融为一体。出剑，亮起光芒，门前两个丫头在呼叫出声前就被顾长安砍下头颅。顾长安的眼睛变得血红，似是入魔一般嗜血。推开门，方阳雪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她可能察觉气息不对，就掀开帕子。
　　“你是谁？”她看到顾长安剑上的血，惊觉，立马起身，方阳雪乃是峨眉派惊艳三剑之一，武功并不弱，但她却敌不过顾长安，不过十招，手上无剑的方阳雪被顾长安所抹脖子。都是红衣，光影交错之间，方阳雪美丽容颜上透出惊愕，以及顾长安冰冷的眼神。
　　很快的，外面就有人声，顾长安破屋顶而出，果然来人了，那时，为了喜庆而放的烟花，和顾长安倾国倾城的笑（戴上面具之后），深深映在了众人心中，而顾长安凭空使出点沧一指，瞄准人群中上弦月和苏小小，而出，此招一出，无人认避，飞速前进的光亮，点中上弦月和苏小小的脖子，惊觉，
　　“啊！”
　　“啊！”
　　忽然其脖子上如同火烧，有一股气逆流欲爆发，皮肉龟裂，有大股血射出，人群喧哗中，蓝衣女子和粉衣女子均倒下。
　　目光中心集聚顾长安，忽有一金衣男字猛然拿着手下所呈上的弓箭，眼中有邪气和玩味，射箭刺向长安，长安一时间没有躲开，正中右手，忽屋顶上再次冲冲一人，赤衣滚滚，目光熊熊，是原天翔，而梁一书带领一群衡山弟子而上，危机之间，顾长安左手使剑，断其箭矢，与他们交战。
　　开始之时，顾长安不愿意杀这些无关的人，况且原天翔又是原清逸的儿子，只能边躲避边逃走，可是他们依旧紧追不舍，迫于无奈，顾长安只好被逼出手，八卦乾坤掌，拈花沾云手以及点苍一指都不能用，只能用笑傲剑法了。
　　起，而风轻云淡，无所飘渺，形神潇洒，动作流畅，流光飞舞，光影间，一些衡山弟子和无双阁人抹剑倒下。而其他人亦有些害怕，远远观看。
　　原天翔惊异中大呼，“你怎么会笑傲剑法，你到底是谁？”
　　顾长安，心血一怔，吐出血来，呈现在没有多少人，在她身边，运追云踪而去。实在没有力气，顾长安落于不知名的小镇，干净的黑巷子，就是黑巷子。顾长安倒在地上，忽然笑起来，脱下面具，呵呵的，不停的笑着，神情癫狂，不知所似。
　　“你看见了么，所有人的人都看见了么？什么是烟花？她不盛开在白天，光太亮以致看不见她的美丽，而在黑夜里，她的盛放会照亮整一片天空。哈哈哈，哈哈。。。”
　　竟然流出眼泪来，可是顾长安还是在笑，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有太害怕，她害怕原天翔，害怕风华（皇上），她还害怕黑巷子呢！可是事情必须要解决，她决定走这条路，就永远不会后悔。
　　因为，她是顾长安，有这样的性格，无论来多少次，她都会这么走。
　　乱动牵起了伤口的疼痛，流出的血是乌色的，那个人，真是狠毒，竟然下了毒了。不过死都没有什么可恐惧的，对于她来说，如果她死了，她心里的怒火和嫉妒也会随着而消失，这样她就不必再杀人。
　　“顾长安，不准后悔，不准，与世界为敌，为敌！就算这个世界就你一个人也好，不可以，不准退缩，你要站在自己这边，因为除了你自己，你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顾长安痛昏过去，在幽幽长长的巷子里，白天就要来到，而烟花即将落幕了。
　　迷迷糊糊梦见过去的事情，江南，夏天，落雨，那时她还小，梳流云髻，穿粉红色绣着桃花的衣服，执花伞。
　　“长安，长安。。。”那是之后，再也没有人家叫得出来的语气。
　　她就回头一笑，巧笑倩兮。
　　“长安，你怎么如此世俗！”上弦月指着跪在地上的顾长安，她眼睛所透出盛怒，以及她的眼泪。而顾长安确是没有丝毫表情。
　　“如果你这么说，我看不起你，你为什么不反抗呢？”苏小小的眼神变得很尖锐，让顾长安不敢直视。苏小小固执地脱开顾长安的手，独自离去。
　　顾长安在心里念到，“我已经放抗的，这是你们教会我的，就做个坏孩子吧！”
　　又记起那一年所受的苦，鞭打，受饥寒之苦，几乎什么都有，她不明白自己没有这么平凡，这么世俗。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不平凡。。。
　　顾长安在黑巷子里，远离盈盈笑语在洗碗，“若我不平凡，定会要这世界不平凡。”说得极轻，似怕人听见嘲笑和打她一般。
　　远离，一些都在远离，曙光初现，白天已经到来了，而有黑暗的结束，烟花的退幕，梦境的终止。

作者有话说

　　一个月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