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瑾生

3、奇遇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苏小小推开门，风轻云淡地问起。
　　“你可知我是何人？”
　　“知道，看出来了，不是凡中物。”
　　“那好，朕有意封你为妃，你如何？”
　　“不要。”
　　男子早有似乎所料到，“你可是不凡的女子。但朕还是想问你一声，为什么。”
　　“回答你有什么好处么。”
　　男子停顿一下，并朗声笑道。“好，有见识。”
　　“我问的是好处。”
　　“你想要什么。”
　　“自由。”
　　“自由么，可以。现在可以告诉朕了吧！”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男子并不多惊讶，只是问道，“我倒是想要知道，不过是认识短短两天，真的可以胜确人间无数么？”
　　“可以。。。”冲口而出，然后才知觉，“你查我。”
　　“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是么，这是丹城，丹城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他停下来，“不过我给你机会，我们下一场赌注，如果你赢了，我给你，如果你输了，你就再无自由。”
　　“好，赌什么？”
　　“我帮你赎身，给你一年的时间，放逐你去流浪。一年后我会来找你，到时候，由你来可以来判断你是赢还是输。”
　　“好。”苏小小转身就走，又停下来。“为什么你会选我？”
　　“呵呵。谁知道呢？这不过就是个笑话。”意味深长。
　　苏小小透过窗户，看见下面有一个人，是梁一书，他在徘徊张望，心里浮起一丝暖意。跑去下找他。
　　“小小，那个人帮你赎身了呢！”顾长安想拉住苏小小，结果她就像飞出鸟笼的一只鸟一样不受控制，“又是一个不平凡的女子。”顾长安轻轻一笑，想起今天所遭遇的事情这是不凡呢。
　　“小姐，外面有一位自称容月的公子找你。”蓝帘后的上弦月没有出声，顾长安又说了一次，“小姐，小姐。”
　　“请他进来吧!”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过于平淡。
　　“是。”顾长安还是应下了。
　　那位容月公子，一袭白衣，苍白之态让人惊心，如此一个美少年何必落成这个地步。
　　“公子请。”但顾长安还是没有多看，恭恭敬敬请他进去，果然不是凡人，上弦月很少见人。
　　白衣男子在一个黄衣小童下搀扶进去。顾长安随后和小童就退下了，关门，等待在外。
　　低语中，忽然明亮起来。
　　“月儿，和我回去吧！呵呵呵呵。。”是男子沙哑，断断续续咳嗽的声音，显然是过于激动了，而他叫上弦月月儿，应该是上弦月的旧识，却不曾听小姐提起。
　　“你不可以，你不可以叫这个名字，闭嘴，出去，你给我出去。”上弦月的声音也过于激动，不似平常的冰冷。
　　“月儿。。。呵呵呵呵。。。。你又何苦逼我呢，我们都过得不好啊！”
　　“你不用再说了，不就死么，有什么值得我怕，你走吧，从此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的生死与你无关，我们的恩情从今天起，一刀两断。”
　　“月儿。。。”
　　忽然安静得可怕，顾长安推开门，看见上弦月被男子强硬地搂在怀中，深深地被吻着，顾长安又无声无息地退了出来。
　　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心思又去了哪里，出来之时，是上弦月在男子怀中安然入睡，很少见，上弦月总是做噩梦，安静睡着很难得。
　　“公子。。。”童子见男子抱得吃力，上前一步。
　　男子摆摆手，“不用了。”
　　所谓都是爱情的力量。
　　“这。。。。。。”
　　“我已经帮月儿赎身了，你放心吧把她交给我吧！”
　　“是。”顾长安应到。
　　“谢谢你对她的照顾。”
　　“是。”
　　三人便在人群中很黯然离开，顾长安的目光很深邃追随着离开似的。
　　“梁一书！”苏小小从后面蹦出来拍了一下梁一书的肩膀。
　　“你怎么出来了。”有惊有喜。
　　苏小小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笑。“你愿意要我么？”
　　“。。。”梁一书只是发愣，不敢回答。
　　“回答啊，呆子。”
　　“我可以照顾你的。”梁一书一字一顿的说。
　　苏小小笑得更加灿烂，“那傻瓜，我们走吧！”苏小小拖着梁一书离开。
　　“去哪里？”梁一书一脸茫然。
　　“去哪里啊！不知道呢，我们私奔吧！呵呵。。。”
　　“啊？”
　　“走吧！”
　　“哦。”
　　“呵呵。”
　　顾长安靠着门，偏着头，心有所思，但还是祝福他们，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一切快得不可思议，倒也不是不可以，比较一个人和另一个人有没有故事，很快就可以决定。只是这么快的发展，太不寻常。
　　一年后。
　　黑黑幽长的巷子，刚下过雨，天有些昏沉，石板铺的小路湿湿的，呈现出他本来的面目。有一个穿着黄衣的女子在洗碗。忽然有一群穿着正经，眉目正直的人冲进巷子。
　　“小姑娘，你可否看过一个白衣的老头。”红衣老头问道
　　“没有。”顾长安冷淡地回答。
　　“这巷子四通八达，他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快追！”那个胡子双撇，头发蓬乱的棕绿色衣的老头说道。
　　“是啊！”红衣老头立马跟上。
　　“嗯”金衣和尚也许可。
　　“老二说得对，大哥快追吧！”蓝衣老头说。
　　“慢着，到这面去搜搜。”黑衣老头拦着下其他人，执意到暗香楼搜搜。
　　“好。”棕绿色衣老头也答应了。
　　他们正要闯进去的时候，顾长安忽然开口。“里面是暗香楼，不可以随意进入。”
　　“暗香楼！”红衣老头一下子就笑了。“前些时候还很出名的一所妓院，我也去过呢，不差的，不差的！大哥我们进去看看如何。”
　　“三弟，在外人面前不可如此放肆。”黑衣老头呵斥。
　　“那到底还进不进去？”棕绿色衣老头急问道。
　　“如果是妓院的话，以原清逸的性格是断然不会进去的。”蓝色老头思虑道。
　　“是啊！”棕绿衣老头点点头。
　　“那继续追吧！”黑衣老头下了命令，很快几个人匆匆离开了。
　　半响，暗香楼的红漆大门开了。
　　“丫头，你怎么可以骗我进妓院。”一个身上染血，满是沧桑的白衣老人抱着剑，扶墙探出身子。
　　“我没有骗你，只是你问我，你受了伤，有人追杀你，哪里可以给你躲，我就只指了暗香楼而已。”两个人很久没有话说，顾长安快要以为他已经死了。“喂，喂。。。”顾长安停下洗碗，试着喊他。
　　无人回应。
　　顾长安回头，看见他动也不动。平静走进他。“喂喂。。。”
　　原清逸缓缓睁开眼，“别叫了，我还没有死呢！”
　　“你怎么不去看大夫？”原清逸没有回答，他垂老的眼睛穿过巷子望着天。“你要是没有钱，我可以借给你。”
　　原清逸收回目光，干笑了几声。“小丫头，看你心肠还不错，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怨气？”
　　顾长安愣了一下，没有理他，转身继续洗碗。
　　“不过丫头，你竟然救了我，我自然会报恩的，你有什么愿望，我可竭力达成。”顾长安没有说话。“丫头，没有么？”
　　“有！做一个不平凡的人。”那语气冷淡的出奇，却又有一份坚定和幽怨。
　　“呵呵！”原清逸笑了，“丫头啊，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呢！”又停住，“可是后来就不这么想了，觉得平凡也许也是一种福气。”
　　“我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平凡，一点也不出众。那些出众的人，不平凡的人都幸福了，继续不平凡了。而我只能这样平庸着，我最想得到的东西，我始终不曾拥有。我只是个凡人而已，我没有能力放抗。又或者我太清醒导致我不愿意去放抗。我不知道。但我很想变得不平凡，就像烟花一样也好，短暂的灿烂，之后死掉也没有关系。”
　　原清逸停了才久，才说，“我于晴空七老决战于华山，我打死他们三个，刚才你看见了吧，那个黑衣的是老大，他比较稳重，棕绿色衣是老二，老三，老四被我打死了，老五就是那个红色老头，老六是蓝衣老者，至于老七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跟过来，刚刚的金衣和尚是玄方寺的，应该还有一些人的，大概是分开走了吧。呵呵。而我是无双阁的原清逸，是个魔头来的。呵呵，如今，我受了很重的伤，可能快死了吧！谁知道呢？刚刚听你那样说，我决定实现你的愿望。烟花，这个比喻真好。”
　　原清逸忽然站起来，他的身形高大起来。“丫头，你愿意和我走么，我可以实现你的梦想，做烟花去吧！也没有什么不好。”
　　那时，顾长安就不洗碗了，她在朦朦胧胧的细雨中跟着原清逸去了。
　　“丫头，我还是有个条件的。”
　　“什么？请说吧！”
　　“如果我帮你实现你的心愿，你得帮我杀一个人。”
　　“谁？”
　　“方阳雪。”
　　“她是你仇人么？”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她？”
　　“因为我要保护我儿子。而你在我达成你愿望后要继续保护他。帮助他在无双阁立足。”
　　“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么，有一个很好的名字呢，是他娘取的，叫原天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