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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家乡的绿茶漫山遍野 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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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
郁玖颐反应过来,拼命挣扎。
他该不会以为她真就这么好糊弄,随便啃几下就可以打发。
她将双掌压到他的胸口,一把不可抗拒之力传来,祁连近被推到趔趄,与之分开。
“哼。”郁玖颐擦一把嘴唇,忿忿地瞪着他。
人前正经,人后热情,虚伪至极,这就算了,技术还差!别人都是木头,他是铬合金!
“牙都要被你磕掉了,你是鹰嘴钳转世吗?”她抱怨。
事情当然没有那么严重,她毫发无伤,反而他的唇瓣在撕咬间被划开,有些破皮的血色,但不严重。休息室里有治疗喷雾,这种程度的皮外伤,只要喷一点,就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遇,她都依然不忘发挥登峰造极的语言功力,祁连近不禁笑起来,扯得那片嘴唇更有些艳丽姿色。
坏了。
这个反应让郁玖颐迟疑。
被骂了不仅不生气,还笑,她该不会一不小心给这人开发出什么别的癖好吧?
闲暇时间,郁玖颐也看过一些狗血AI合成剧,他这个反应真的很像那种强取豪夺的变态,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两人的思维在这一刻同频,祁连近如同她幻想的,还是一个字不说,再度上前,故技重施,封住她的唇。
“唔——”郁玖颐节节败退,后背贴到墙上,从颈根到下巴被他的手掌用力托高,躲闪的的舌尖屡次被进攻的他捕获。
接吻技术有待商榷,强吻水平真是与日俱进。
他含住她的嘴唇,像在品尝绝无仅有的甜品,吸走里面的津液,再慢慢打开。动作比刚才轻柔了很多,吸引郁玖颐逐渐投入。
唇瓣的破皮让她尝到一些锈铁的腥味,可并没有令人陡然清醒,而是陷入一种半明半昧的迷醉当中。
她的回应也很轻,在空荡荡的走廊,心跳的加快显得尤为突出。
直至分开。
祁连近的眸色和嗓子一样晦暗:“你不愿意教,我怎么进步?”
“你其实刚刚就是在硬装吧?”郁玖颐被这眼神勾的简直心猿意马,舔了舔嘴唇。
什么矜持,不过闷骚。
祁连近还不承认,故作姿态:“只是满足你的要求。”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呵。”郁玖颐又冷笑,在他的大腿上用力拧,“你怎么就不是个哑巴新郎。”
她的情绪切换得毫无过渡。
简直算家暴,他吃痛地弯腰捂腿,郁玖颐趁机闪开,回到餐桌。
刚刚坐下,周围的目光变得比之前更加热烈。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消失这么久,说是去补妆的郁玖颐,唇周反而显得比离开前更凌乱,但凡有点观察力都忍不住浮想联翩。
特别是对面两人,那眼睛都能把她扎穿了。
被这样盯得过火,郁玖颐干脆演起来,问莫尚安:“祁连近呢?”
“不知道,你刚走没多久他就也走了。”他回答,“你们没碰上?”
男女盥洗室在完全两个方向,怎么可能碰得上。
他也在拿她开涮,郁玖颐轻横。
“你还在喊他的全名?”印南徊忽地注意到这个细节,问,“以前你对我不会这么生分的。”
明明上次在服装店,她当着印南徊的面故意喊过一次“亲爱的”,他这会儿却装没这事。
谢道然听到,也煽风点火:“玖颐,他对你也一直直呼大名,听起来似乎并不尊重你。”
好好好,人走了,你俩就在背后说坏话。
家乡的绿茶漫山遍野,一半姓印,一半姓谢。
郁玖颐倒是不在乎祁连近被这么不痛不痒地说两句,甚至还能颇有兴致地为他们摇旗助威,只是他们吵来吵去,最后吵到她面前,背后透露出的意图令她很烦躁,而她偏偏又是那种只要能攻击就不会考虑防守的嘴。
“我和祁连近有自己的相处模式。”她说,“我觉得他的名字很好听,足够表达我对他的重视,不需要额外再编什么顺口的昵称。而且那些称呼……私底下当然是有的,什么‘大校’‘医生’‘甜心’‘宝贝’‘亲爱的’,但那都是我们夫妻间的情趣,没必要展示给你们吧?那多不好意思。”
再不好意思你还不是说出来了。
对面几人同时缄默,却不全是因为这段话,同时瞄向她的身后。郁玖颐回头,祁连近正好在这个时候回来,听到最后的那段情趣发言,脚步微顿。
说不出是谁更尴尬。
被造谣了,但是造谣方是名义上的妻子。
造谣丈夫,但是被当场逮捕。
造谣情敌,但是被本人听到。
不慎误入小夫妻play现场,无意冒犯。
全场神色最自然的依旧是当事人之一,祁连近拉开椅子,重新落座。
目光横扫在座诸位,侧头观察了一下郁玖颐,他突然伸手,顶着所有若有若无的注视,用手指擦了擦她的唇瓣。
他的伤口喷过喷雾,已完全愈合,只有她的嘴上还残留一些没擦掉的痕迹。
“抱歉,刚才太用力了。”他说,“下次我会注意一点,亲、爱、的。”
*
不愧是部队里出来的,火力就是猛。
祁连近这话犹如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神色骤变,彻底颠覆了往日竖立的形象。冷面大校为爱折腰,饭局离席激烈狂吻——经历过八卦杂志洗礼,每个人不由自主地在脑中编纂起新标题。
A.祁连近疯了
B.祁连近意犹未尽
C.祁连近积极配合她的演出
D.祁连近在报复她的口无遮拦
等他收手,藏在郁玖颐大脑里的小人抄起笔在“D”上疯狂划圈。
一个整天都在胡言乱语的人说出离谱的话,固然依旧让人惊讶,但本来挺严肃认真的人突然也这么做,取得的效果往往事半功倍。
在感叹郁玖颐的同化能力之余,再也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这些事。
桌上风平浪静。
“叮叮”两声,第五道菜端上桌。
就当大家以为这出剧目就此结束,祁连近在众人举杯之际,突然说:“5651是什么意思?”
什么5651,怎么突然报数?
其他人满脸疑惑,唯有印南徊眯起眸子。
“用户ynh5651,你不是好奇那个人是谁么?”祁连近向郁玖颐侧目,“我刚才突然想起来了,ynh是印南徊,就是不知道这个数字怎么来的。”
“哦——”郁玖颐恍然大悟。
前男友的名字缩写,郁玖颐记不住,还得要这位现任分析提醒,孰轻孰重,高下立判。
“是在内网的用户名吗?”莫尚安问,“刚刚我也搜索到这个名字,以为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乱码呢,还在想,怎么我就只能自己输入。”
“所以到底什么意思?”郁玖颐问。
印南徊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你不记得了吗?”
“我?”郁玖颐满脸惊讶,“我应该记得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放弃解释。
“没什么,我随便打的。”
生硬的语气,谁都知道是假话,但无人再追问。收回目光时,印南徊的眸子微微一偏,祁连近正定定看着自己。
他在心里冷笑。
宴会散场,莫尚安去门口送客,宾客们陆陆续续地离开。
再打开内网,“用户ynh5651”消失,取而代之是“印南徊”三个字。
环境重新嘈杂起来,郁玖颐说话不再刻意压低。
“刚才你发挥得很不错嘛。”她对祁连近说。
除了“亲爱的”那段。
“你不是觉得我不配合?所以遵守一下合约。”他回答。
又开始装。
郁玖颐嘟囔两声不说话。
祁连近从口型读出她又在偷摸骂他,问:“其实刚才,我听到别人说了一些你和印南徊的事。”
“哦?”郁玖颐问,“说来听听。”
“他们说你们都是初恋,突然分手,他回了星海,你对他逼婚失败,从此流连情场。”祁连近言简意赅地总结了那段对话。
郁玖颐听后表情没什么变化。
“是真的吗?”祁连近追问。
这个反应令她打趣:“又吃醋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彼此坦诚。”祁连近看起来认真得像在做学术研究,“毕竟我需要随时随地陪你出演这种剧情,如果了解的情报不够多,很容易露馅。”
就当他说的是真话,郁玖颐回答:“差不多吧。”
与他本来的预判截然相反,祁连近皱紧眉头。怎么看,她都不像那种人:“你当初有这么爱他?”
“是啊,感觉没有他我就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郁玖颐说完,他的眉心已经能夹死苍蝇,很是质疑,比她之前乱七八糟说过的所有话加在一起都质疑。
“我认真的。”面对他的这个表情,她仍不改口,“谁没有点黑历史呢。”
她说的话总让人无法彻底相信,又怀疑真有1%的可能。
祁连近无法分辨,不语。
看他没反应,郁玖颐补充:“反正我当时吧,把他当做我未来人生的唯一可能……”
“知道了。”祁连近打断,越说越夸张,简直让人没法再听下去。
郁玖颐耸肩,住嘴。
回到公寓,两人在面积有限的卧室背对背地各自更衣。
“帮我拉一下拉链。”
祁连近刚放下西装外套,身后的她这样说。
他转身,捏住她背后的拉环。
现在的女装流行一体成型、无缝剪裁,这种款式设计早就过时,只有在复古风格的衣服上才能看见。
祁连近往下一扯,裙子向两边展开,她的后背映入眼帘,在灯下像张未经笔墨的宣纸。
“好了。”
“谢谢。”
郁玖颐以为他已经转回去,没有发现异样。
直到旗袍落地,身后的人说:“我的假期快要过半,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履行义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