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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你讨厌死了 ...


  •   最近半个月,郁山似乎很忙,韩清十天前发送的短信:【乖乖好像不是胖,是有有宝宝了,会不会有危险。】
      郁山现在都还没回复。
      韩清刚收起手机就要上楼去,就看到了楼下的TT,衣服脏了很多,估计是趁老板不注意跑下来了,她牵着TT要上楼,“我们去找大老师。”
      大老师是老板,TT还没有改口叫妈妈。
      TT不动,韩清看她。
      TT才说:“妈妈,两个月前的今天离开了。”
      原来是想妈妈了。
      韩清心里不是滋味,正要蹲下说什么时,楼道咚咚咚的声音传来,抬头,是跑着下楼的老板。

      老板还以为TT又丢了,着急的。
      韩清把TT 的小手递给老板,解释,“在楼下碰见的。”
      老板粗喘着气,牵过TT,蹲下,一言不发地给她擦手,擦完之后,就要带TT回家,“走吧,带你去看看妈妈。”
      扭头又给韩清说:“班里你就先照顾着。”
      “好。”韩清应下了。
      转身的那一刻,TT的声音顺着雨传进韩清耳中。
      她在对老板说:“谢,谢谢你,大妈妈。”
      自从老板收养TT后,原本泼辣着急的性子也温和了许多,TT不改口,她也说不着急,有的是耐心,可韩清知道老板是伤心的。
      但从这天开始,她真正成了TT母亲,也弥补了当年心里的痛。

      小生这两天跟家里吵架,家里让她相亲,她不愿意去,现在有家都不能回,只好来投奔韩清,两个人晚上挤在一张床上。
      韩清趴在阳台栏杆上,手里还看着短信,郁山还是没有回复。
      “我好心帮你收拾花!”小生‘啪’地将手中盆栽放在地上,“结果自己在这里偷懒!!!”
      韩清回神,赶紧收起手机,过去帮忙,说怎么敢偷懒。
      小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上手一摊。
      韩清把小生放下的那盆搬到了阳台,返回客厅,给小生倒了杯水。
      小生看着眼前人熟捻的样子,调侃了句:“你家那位知道你给他布置这里么。”

      最近花店新进了一批品种,韩清住的地方太小装不下,才会先放在郁山这里。
      “只是暂时寄存。”韩清纠正。
      “还害羞上了。”小生喝了一口水,“说得跟你们两个以前没一起住过一样。”
      韩清拿着抹布在房间里转悠,环视四周那里还有灰尘需要打扫,随口应着,“对。”
      “咳咳咳,真的啊。”小生放下水杯,眼睛都放亮了,直起身子,特八卦,“那你们有没有——”
      韩清看到一处灰,走过去擦,“什么。”
      小生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啊。”
      “哪个?”韩清哈了口气。
      “哎呀,就那个。”小生扭扭捏捏了老半天,看韩清只在没反应,才语速特别快地说:“上床。”

      房屋寂静,似乎都能听到窗外风吹的声响。
      韩清手顿,终于知道了小生在说什么。
      “不是吧!”小生看懂了,特别诧异道:“你们同居两年,他都没碰过你!?”
      韩清哑言。
      “那呢。”小生说着就朝着韩清下半身看着,“他有没有让你,给他,用手,。”
      “……”韩清脸黑转身。
      “这个也没有!”小生听卢合一说郁山都30多了,这个岁数的男人没有欲望,小生持续诧异,再度退而求其次,声音也跟着提高直白了不少,“摸胸呢,胸有没有摸过?他怎么什么都没干啊,他能不能行。”
      “越说越离谱。”韩清藏在头发下的耳根特别烫,说着就把抹布朝着小生扔过去,“把旁边的报纸给我。”

      那是韩清在来的路上,顺手买了这几天拉下的报纸。
      她自己爱看,也给郁山留着呢。

      韩清本模糊的视线定在了报纸上,标题为:
      “哀悼,韩氏长女车祸身亡。”
      时间为2天前。

      韩清不可置信的捏起报纸,反复看了十几遍。
      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
      韩家放她走了。
      她终于能离开港区了!

      背后沙发上的小生嘟嘟囔囔着。
      韩清也不管,只是特别慌忙地翻出包,要给郁山打电话。
      怎么找也找不到。
      也就是这个时候,手机铃声从门口的包里响起,刚过来的路上,韩清把手机放在了小生包里。

      韩清赶紧坐到小生旁边,翻出自己手机的时候,那头已经挂断了。
      手机屏幕上是郁山的未接电话。
      她回拨了过去,一秒后,那边接听。

      “郁山。”
      “怎么还不睡。”

      韩清顾不上这些,明明是高兴的事情,她此刻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郁山也不急,就在那头静静的,不催促,也不挂电话。
      韩清深呼了口气,仰头逼回了激动的泪水,顿了顿,她吸了吸鼻子,还是没出息地说了句没营养的话,“你在哪啊。”

      “刚下飞机。”郁山的声音在夜里变得柔和。
      韩清声音有些颤抖,“我要见你。”
      这次电话那头顿了三秒,问:“受欺负了?”
      韩清忘记了自己在打电话,只是摇着头。
      郁山听到了头发摩擦听筒的声音,知道她摇头后,才松了口气,“来楼下。”

      韩清拿着包就跑了出去,任小生在屋外怎么喊都不管用。
      反倒把隔壁的卢合一叫出来了,卢合一骂骂咧咧得出来,等看到是小生的时候,立马就变了,笑嘻嘻的。

      跑着下楼,郁山就在墙边靠着。
      韩清都没注意到,还是郁山在身后喊了声:“这儿。”
      转身,郁山单腿弯着倚到墙根,黑色皮夹克下包裹着他厚实的宽肩,锋利侧脸融入黑夜,凌厉沉默的气场,就连今夜席卷的晚风都避让着他,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看向韩清时的视线却似流水般温和。

      韩清愣了一霎,下一秒就扑在郁山怀里。
      郁山肩胛骨磕在了墙上,顾不上疼,觉得她情绪不对,朝后仰了下,空出点距离看她,“怎么个事儿,抬头给我看看。”
      韩清刚缓过来的情绪,被这么一问,眼睛又红了。
      郁山唇角勾着,手捏着她的后脖颈,又把她按进怀里,任她发泄着情绪。
      韩清又把头埋得紧了点。

      楼下的路灯很暗,将二人身影飘渺地刻在了漆黑的街道口,好久都不见消散,格外缠绵。
      她终于落入了那道令她朝思暮想的安稳怀抱,有这一个拥抱就够了。

      她头就埋在郁山的怀里,可这还不够,她咬了郁山一口,“你讨厌死了,这么久都不回消息。”
      郁山闷哼了声,抬起韩清下巴,“开心么?”
      不知道是问韩清见到他开心,还是瞒着韩清送她的重生。
      “我都快急死了。”韩清只知道他半个多月都不回消息,“你要是以后在这样,我就,我就,”
      “你就,你就。”郁山也挺皮的,学她。
      韩清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舍得?”郁山问。
      韩清不说,她舍不得。

      郁山看着眼前被泪水淹没的不成样子的脸蛋儿,拇指摩梭了会儿,低头,吻了上去。
      韩清还怄着气,紧闭着嘴抗拒着。
      侧过脸,就被郁山挡住。
      韩清的腰间被他的手紧箍着,两个人身体贴得严丝合缝,郁山的身体很硬,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是这几年日夜奔走的颠簸。
      韩清碰到他腰的那一刻,终究还是心软了。
      张嘴,她感受到了郁山的安抚和道歉。
      韩清苦涩的眼泪落在郁山唇里只觉得甜,他一遍又一遍吮着她的嘴唇,觉得不够又用他最尖的那颗牙轻咬了下韩清柔软的唇角,哭腔从韩清的唇缝溢出,被他撵着唇尽数堵了回去。

      吻了一会,郁山就放开了她,又问了遍:“你开心么。”
      “开心。”韩清说得是见到他,“我们过完年离开这里吧。”
      港区很好,只是她想家了。
      “去哪。”郁山说。
      “回西山。”
      郁山这才笑了下,揉着她脑袋,说行,快上去睡觉。
      只是韩清就拉着他的手,不松开,说小生在上边,回去会打扰她。

      两个人一起回到郁山店里,打开灯,便看见了店里也多了很多盆栽。
      冰冷的店里变得鲜活,他回头看跟在自己身后的韩清,本来还想聊两句,但又想着不早了,就进到休息室,给她铺床,还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喝完去睡。
      韩清坐在床上,就拉着他的衣摆。
      郁山没有坐在她旁边,而是靠在一旁,从高向下看着她,腰微微弯了些。
      两个人依旧是熟悉的,没有一个空间独处的尴尬。
      韩清没接水杯,反而拉着郁山的手指头,仰头,看着他,晃了晃,像是邀约。
      夜里闪着亮星的眼睛在郁山漆黑的眸中沉溺。

      这应该是两个人所有亲吻里最临近失控的一场。
      其实下午小生说得那些,郁山从没对她做过,两个人之前最亲密的事情也限于舌吻,郁山从不对她动手动脚。当年记得是景亚湉和李年的关系闹得有点僵,景亚湉曾说,李年一想到她年纪小,就会觉得自己龌龊。
      韩清曾就这个话题,问郁山他会不会这样想?
      那时郁山鬓间还没有银发,他就在皮卡车上,一边开车一边对她说:“什么叫龌龊。”
      韩清以为他在问她,正要开口时。
      “是占有了一个女孩的青春,身体,却给不了她美好的爱情,稳定的生活,这叫龌龊。”郁山打着方向盘,手骨节分明,“年龄不是龌龊的借口,不负责任才是。”
      郁山从不对她做什么,韩清当时特别单纯的以为:“那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
      郁山腾出手,特别使劲地揉了下她的脑袋,“你是说我龌龊?”
      “不是,”韩清赶紧说:“我没有。”
      “那不就得了。”这个问题在他身上不成立,也不需要自证。郁山本不打算继续说话,但看着副驾驶蔫下去的脑袋,还是补充了句:“我会对你负责,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记忆如潮水般显现。
      ‘嘭’地一声,两个人齐齐倒在了狭小的床上。
      郁山一只手扣在她的腰间,另一手来脱自己外衣,嘴唇却不离开她。
      韩清的声音断断续续,时隔八年,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郁山低头啄了她一口,“现在不一样了。”
      韩清以为他还要后悔,嗓子干哑着,“你,不准后悔。”
      “或许你自己没有察觉,”郁山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摩梭着,放任着自己因韩清而活起来的心,顿了顿,他说:“我们之间,从来都是我更需要你。”

      韩清没了郁山,余下的日子只是会更拼。
      而郁山没了韩清,他这八年,无时无刻都像是在火上煎着,熬着,更或者他早就死在了八年前的那场围剿行动中。他给韩清的是物质,而韩清于他,就像是末日世界里仅存的圣火,让他在这苟延残喘的世界捡了一条命。

      韩清心脏骤缩,唯一的缓解就是亲郁山,她主动凑了上去。
      韩清不是20岁的小姑娘了,被郁山每吻一下,身体就烫到不行。
      郁山怕亲疼了她,亲吻时就吮含着她的舌,最过分的时候也只是那齿尖轻滑一下她的侧颈,就在她那道疤痕上,来回碾磨,像是要掩盖过去,更像是抚平她不安的曾经,刚划过又用唇轻轻贴着安抚,缓缓攀上她的耳垂。
      粗重的鼻息铺洒在耳畔,痒痒的。
      可越是这样,韩清也越难受,腿都有些抖,她环着郁山手臂紧了些,“脖子有点疼。”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时候说起话来,特别娇。
      垂眸,她的衣领被他折腾的有些凌乱。
      今晚到底是有些仓促的,郁山抬起她的下巴,轻轻捻着她的唇温又存了会,“我出去睡。”
      韩清知道他的意思。
      就在郁山要出去时,她拉出郁山,“你陪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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