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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修) 过了这个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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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开着一盏小小的灯,窗帘特别遮光,一点月光都洒不进来。
韩清侧卧,郁山从身后搂着她。
两个人都没脱衣服,就这样安静躺着,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互相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有点陌生,也有点怯。但韩清还是觉得被郁山抱着特别暖和舒服,头一个劲得往郁山怀里钻。
郁山被她的头发弄得有点痒,“人在这呢。”
韩清声音嘟囔着,“可是抱不够。”
说着就翻身,面对面对着郁山抱着,仰头,亲郁山的下巴。
郁山避,用下巴抵住她的头。
韩清正对着他的喉结,吻了下,郁山呼吸明显一顿,搂着她的腰松了,韩清上去含住他的唇,郁山还想躲,她就开始动手动脚。
直到那个小手隔着裤子向下,郁山才赶紧按住,“啧。”
“这是什么。”韩清说。
“真的假的。” 郁山腾出一只手捏她的下巴,透过黑夜看她。
韩清这么大的人了,在这装呢。
一瞬的安静,她感觉到了落在身上灼热的视线。
郁山问:“真不知道?”
她心脏突跳,感觉着郁山温热的气息洒在脸颊,蕴得她浑身都热,藏在被子里的手都攥紧了,她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姑娘了,也会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而紧张。
郁山的手就在她裤子边摩挲着。
隔着裤子,韩清都觉得烫,眼睛紧闭,“等等,不行不行不行,我——”
害怕,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一个东西便落在了耳边,睁眼的那一瞬,手机屏幕的亮度晃着眼睛。
“你没感觉到你手机震动吗?”郁山看了眼上边的备注小生,问:“要不要接。”
“……”
原来刚刚不是摸她腿,而是摸她的手机。
是她想歪了。
空气尴尬三秒,韩清脸上一臊,立马起身,“接。”
郁山将床头灯打开,靠着床头坐着,暖黄色的灯无法顾全整间屋子,唯独在二人之间来回晃着。韩清也是坐起来的,但比她低点,从他的角度是俯视着看眼前人,眼前人衣领扯得很松,侧脖颈上那会留下的微微痕迹,不深,早上起来就能消,整个氛围总是有些暧昧,凹凸身形,有那么点勾人的意味在。
姑娘不是当年那个姑娘了。
郁山捏着眉心,收回视线喝了口水。
刚接通,小生特别痛苦的声音就传来,“你在哪?”
“在外边。”韩清看了眼身后整理衣服的郁山,“你怎么了?”
话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呕吐,过了好几秒之后,小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胃疼。”
小生一直有胃病,韩清是知道的,这两年韩清不止一次见过小生胃疼,韩清问她带没带药,小生说没有,没办法,韩清只能回去。郁山刚把水杯放下,就跟韩清对视上了,“怎么。”
韩清掀开被子,“你刚刚没听见吗?”
她的手机声音特别大,不防偷听。
按理说郁山是能听见的,但他刚刚心思全在她身上,郁山还没说什么,韩清就说小生胃疼。刚刚的旖旎瞬间消失,不敢耽误立马赶紧出门,韩清太着急忘了穿外套,还是郁山在身后给她拿着。两个人在车上打了急救电话,凌晨三点到了医院,医生说小生急性肠胃炎,要住院。
韩清病床前照顾,郁山跑去办的住院手续。
一晚上忙忙碌碌,等小生醒来天刚微亮,看着趴在床边的韩清,声音虚虚地叫:“大小,姐。”
韩清立马就醒了,爬了起来问:“你没事了吧。”
小生没劲说话,只觉得浑身哪都疼,却也不忘问她是怎么来的。
韩清说是跟郁山一起送她来的。
小生在病房周围看了看,除了他们两个,空无一人。
韩清这才想起,她在病房等了一晚上,郁山也在病房外等了一晚上。
走出病房,电梯正在检修,韩清只能走步梯。
推门进,刚下了一楼,就看到坐在楼梯间的背影,只需要一眼,韩清脑中自动将郁山的样子清清楚楚地填了进去,她下走了两步,坐在郁山身旁。
郁山知道是她,连头都没回,“醒了?”
“你怎么知道。”韩清靠在他的肩头。
郁山腾出一只手搂着她,“要不然你也不放心出来。”
郁山是如此了解她。
两个人就跟老夫老妻一样唠了两句,昏暗的空间内,两个疲惫的脊背变得松弛,说不尽的平淡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梦想。
“就不能是,”韩清淘气着,“就不能是我不放心你,所以出来看看?”
“是?”郁山侧身看她。
韩清坐直了,迎着他的目光。
郁山:“那忙完了,我们回家继续?”
“继续什么?”
郁山不答反问,“你那会说的不行,是什么不行。”
“我有说吗?”提到那会,韩清就想到自己想歪了,有些脸臊,装着糊涂。
“嗯。”
“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郁山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侧着脸凑近,两个人鼻梁撞在一起, “我帮你想想。”
眼看着就快吻到一起了,韩清偏头。
郁山嘴落了空,没气反倒轻笑了声:“小怂。”
他明明都知道,还故意逗她。
“医院人挺多的,”韩清觉得有点小丢脸,却也没忘记问郁山最近关店的事情。
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回西山去,郁山是最麻烦的一个。
但他也没有怨言,当初就是为了找韩清才来的港区,现在人找到了,回西山也是理所应当,就是需要把店里边需要忙的事情还挺多的。
郁山说他那里虽然小,但地段不错,有两个人再谈了。
“那就好。”韩清放心了。
郁山懒懒地嗯了声,还是没放过她,“只敢打嘴炮。”
韩清本来都跨出楼道的一只脚,因这声,瞬间停顿。
她立马又折了回去,趁着郁山还没起身,吻了下他的脸颊,还觉得不够,又补充了句,“辛苦了,大山哥哥。”
声音特别软腻,故意的。
郁山是故意的,韩清亲完就跑也是故意的。
郁山耳根子通红,人都走了五六分钟了,他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还摸着脸搁原地愣着,路过人问他,先生,是不是找不到科室了,精神病科在7楼。
这边韩清也是蹦跶着回到了病房。
小生跟韩清呆了两年,哪里见过韩清这副样子,从骨头缝里溢出来的开心。
小生问了好几遍怎么了?
韩清才回神,一想到郁山发愣得样子,她便笑着,“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切,爱说不说。”小生摆手,“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个郁山么,谁没有过对象似得。”
小生没让家里知道她住院,那几天都是韩清上完班过来照顾她,晚上陪床。
那几天临近过年,花店和旅行社两边特别忙。英语班虽然放假了,但是英语班老板的父母听说老板收养了TT,说什么也要他们娘俩回去过年,TT比较内向,老板跟TT还没有熟络的情况下,担心带TT回老家后适应不了,先回老家安排一下,便把韩清叫到了班里说一下情况,说着还给韩清手里塞了份合同。
韩清以为是续约,结果刚翻开,就被里边的字眼吓住。
这是一份转让合同。
老板说过完年她不打算干了,TT在香港总是能想起伤心事,她要带着TT回州广老家去,之前跟着韩清买股票,赚了不少钱,回老家干个服装店养活TT,还说这里的学生不少,韩清有能力接管下去,“我可是给了你很优惠的价格。”
如果放在半年前,韩清毫不犹豫就签下了。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只是如果接下这里,她势必要在香港待更长的时间,那郁山怎么办。
老板当初接纳韩清,就是看出了她眼里的野心和坚韧,此刻的犹豫,只能说明韩清有心事。
她问韩清:“这段时间楼下等的男人是你心上人?”
韩清将合同放到一边,点头。
老板是个见多识广的人,看人特别准,在她的嘴里夸人的话很少,几乎可以说没有,但这次她望着楼下静静靠在车边等韩清下班的男人,说:“不错。”
韩清也跟着往下看,心头复杂万千,“他等我很多年了。”
“别急着拒绝。”老板老板看出她的犹豫,临走时拍了拍她的肩,“考虑好给我答复,不急。”
这几天都是郁山接送她上下班,做好饭给韩清带去医院。
二人见面的唯一时间也就只有这会,从英语班下来后,郁山接过韩清手里的包,给她带头盔。一路,郁山很敏锐地察觉到身旁姑娘有些不对劲,到了医院,他递出手里的饭盒,韩清接过饭盒后,直接就上去给小生送饭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心不在焉。
病房内,小生刚挂了和卢合一的电话。
韩清进来,明显蔫了些。
小生问了几句,韩清才说出把刚刚老板要把店转给她的事情。
“我如果现在因为你留在港区而高兴。”小生听韩清说了后,看了眼韩清手里的饭,“是不是对不起他做得这些饭。”
小生刚开始不能吃饭,只能吃流食,等情况稍微缓解后,医生才说可以吃些简单,容易消化的,韩清每天都要上下班,做饭的担子就落在了郁山身上。不得不说做得还挺好吃。
韩清打开今天的饭盒,把饭一盒盒摆在小生面前。
小生看着这些饭,直咽口水,但也见不得韩清不幸福的样子,“你要不直说?让郁山再等等?”
韩清不说话。
实际上小生说出口的那刻也有些难为情,因为郁山都等了这么多年了。
他越好,韩清只会越难以开口。
那两天的韩清,回到病房就是沉默。
小生也知晓韩清的为难,她也不好说什么,只问着:“告诉郁山了吗?”
韩清总是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还要我给他说,你再等我一年?我说不出口。”
小生说:“你应该听听郁山的想法,说不定,他愿意呢?”
“可我不愿意。”韩清轻叹:“我是不是耽误他了。”
八年前是这样,八年后还是这样。
眼看着就到了除夕夜,韩清还是在医院陪床,说白了,是在逃避。
两个人望着窗外烟花,病房内电视机放着节目,病房外响起敲门声,开门,是小生的家人过来陪小生了,小生刚开始还以为会被骂,结果她爸妈只是放下手里的饭,骂小生傻,生病了也不知道给家里说。
小生眼睛红红的,“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吗?”
小生父母白了小生一眼,看着韩清说:“你吃了么,一起吃?”
人家家里其乐融融,韩清摆手,“没事,不用了,我回去吃,有人等我。”
说着就提起包,看着小生,“年后见。”
小生要留她。
韩清以郁山为借口说:“不用,他估计等我呢。”
话是这么说,等出了医院,韩清就坐在路边没回去,看着手机里的未接电话,还有短信,一阵惆怅。
郁山问她:【今晚回不回来?】
路边晚风微凉,她打着:【回】
几秒后,又删除,重新输入:【不。。。。。。】
还没输入完,身后就传来声音,“不什么?”
是郁山没等到韩清消息,就想着给她们两个炒几个菜,给她们送过去吃,赶到后,走到病房门口看到了小生她们一家人,左看右看都没见韩清,小生才说,韩清不是回家去了吗?
郁山正要往出走时,小生把他叫住,说了韩清这几天的心事。
郁山听后,只有一个想法,真是傻姑娘。
他放下饭,就赶紧给家里座机打电话,没人接,确定韩清没回去,他才在周围街道找。
找了两条街,终于看到了路边坐着的人。
韩清看着眼前的人显然愣了,“你不是在家里?怎么会在这里。”
“不回家,瞎跑什么呢。”郁山粗喘着气,声音凶了些。
郁山站在晚风中,伸手打车,司机都准备下班回家了,郁山用最简单的粤语跟司机交流了几句,才喊韩清上车。
车离医院越来越远,车内却始终沉默。
到了小区郁山在前边走着,头也不回,韩清才拽了拽郁山的衣摆,“对不起。”
郁山没答。
直到回到家,韩清前脚刚踏进去,下一秒,她的腰便被郁山拦住,撞在了他的胸膛,嘴也被他咬住。
“别跟我说对不起。”郁山扯她的衣服,“说爱我。”
家里窗户没关,吹得阳台的花草稀疏作响。
记忆中的郁山向对待韩清,向来是理智,克制的,可韩清知道,郁山从来不止是这一面。她被冻得打冷颤,再加上郁山的头发有些短,扎得她脖子一阵刺痛,没忍住,低呼了声。
郁山手上动作没停,重复了遍,“说爱我。”
“我,”韩清感受着从未见过的郁山,脑子空白,有些慌张,但被郁山带着,却不害怕,“爱你。”
“这就够了。”郁山手上动作没停,嘴唇向上攀,再次堵住了韩清的嘴,稍微弯腰,带着韩清的腿盘上他的腰,就这样抱着朝房间走。
韩清的黑发像是瀑布一样洒在床上。
“清儿。”
是郁山从没叫过的称呼,韩清听着只觉得浑身发软,头皮发麻。
“找你的时候再难再累,我从没觉得累。”郁山俯身压向她, “现在想想,如果几个月前没有找到你,再多几年,又能怎么样呢。”
这是头一次提及横在二人之间的那八年,是二人不愿提及的痛。
“是小生给你说了吗?”
“她不说,你打算多会给我说。”
“对不起。”韩清再次道歉,“我只是没想好——”
“要多久。”
“可能,”韩清断续,“一年。”
“一年而已,”郁山打断,握着韩清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处,“等得起。”
郁山突然起身,将床头灯打开。
韩清看着他从床头柜里,掏出钥匙,钱包,还有文件。
“我先回去安排,在那边等你一年,一年后我成了就来接你,你跟我回去,你嫁我,你这辈子就只跟我了。”看着被他摆在明面上的钥匙,钱包和文件,郁山停顿了一秒后,“如果不愿意回去,你在文件上签个字,房子是你的了,钥匙就在这。”
这套房郁山买下了,从找到韩清的第二天,他就拿出几年前存下的钱在港区买了套房子,这套房子是房东的新房,正好前段时间房东有急事,便把房子转手给了郁山,没住过,也不算二手房,郁山不会让韩清背房贷,一次性全款付清。
郁山又从钱包里掏出两张卡,“蓝色那张是之前给你攒学费和生活费,钱不多,8万。红色这张是我的工资卡,里边买房后没多少钱了,但我所有的流水都走这里,密码跟当年一样,你生日,里边有了钱你就能花。你不愿意跟我回去,这些留给你,足够你在这地界儿好好活,也算尽了我当年说过的话,就算你不跟我,我也管你管到底。”
昏黄灯光映着郁山的脸是那样的温和。
时隔八年,他稀疏又平常的话语依旧轻而易举地牵动她的心。
这是仅对她一人私有的,不加掩饰的,明目张胆的,毫不吝啬的偏爱。
他这样说是给韩清一个交代,也是给他自己心里一个底。
“那你呢。”韩清摸着冰凉的钥匙恍然想起当年他给人卖命的那些年。
都给她了,他一点都没给自己留后路。
郁山说:“把店转租出去后,能周转。”
这几天跟之前在西山的房东商量过了,之前厂家的合作伙伴也等着郁山回去,让郁山做技术顾问,要跟他合作。之前是为了找韩清必须来港区,断了自己后路,现在没了后顾之忧,他人品和信誉都不错,回去的工资待遇差不了,不是从头开始,而是比现在更好。
“你慢慢想——”
话音未落,韩清便堵住了郁山的嘴,声音都点抖,是感动的,“你就不能对我坏点么。”
郁山回咬着她的唇:“想这样?”
韩清缩在他的颈边,不说话。
“你这样,我就当你刚刚同意了。”郁山说。
房间寂静,呼吸缠绵。
韩清肚子咕噜声特别明显地响了。
郁山拍了下搂着他脖子的手,“给你做饭去。”
韩清声音特别低,“其实也不是很饿。”
她说这句话就是默许了,但是郁山欺身压向她的那一刻,还是不忘强调,“同意了可不能反悔。”
郁山向来了解她,看似他是掌握主动权,但实际上他的所有行为都是照顾韩清而做出的,他知道韩清喜欢什么力度的拥抱,亲嘴时怎样的亲咬,他都尽力做出调整满足韩清。
所以在今夜韩清“我有点怕——”
还没说出口时,郁山就已经给了她足够的缱绻,他轻吸着她的唇,舌尖探入深深浅浅的沾满她口腔内的全部味道。
就连同他指腹间历久的厚茧都如月色般温柔。
抬头,韩清吻他眼角的红痣,额角都是汗。
郁山抵住她,轻轻揉着,跟她十指紧扣,喊她:“清儿。”
恍惚间,二人的从前过往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郁山是如何一点一寸的走近她的心,融入她全部的身心血液,都随着一瞬的刺痛变得完整和圆满。
两个从未感受过爱的人,在重逢的第一个年再次相爱,或者换句话说,他们迎来了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年。
那是贪婪,不知魇足的占有。
呼吸缠绕的房间多了些低声啜泣和安慰声。
韩清脸疼得煞白,干裂得唇角都沾上了眼泪,“真的,好疼。”
郁山见不得她哭,动作缓了些,凑上去就吃掉她的眼泪,说一会就舒服了。
韩清摇头,指着自己心口处,“是这里疼。”
心疼他,心疼他的曾经,心疼他的隐忍克制。
郁山明白了,低头亲着她的嘴,缠着她的舌头深入喉咙,含糊间说她傻小孩。
韩清抓住他的手臂留了几道抓印,喉间发着连自己都陌生的声音。
她才不傻。
她清楚地知道,过了这个年,她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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