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善之囚 他只是在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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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一直在这里。
他并不在此岸或彼岸中继续存在，所以是【虚无】的一部分。
和黑时宰每次给织田作买咖喱饭都会凉掉一样，他一遍一遍地提笔写平静的开头、温暖的发展以及……失控的结局。
他救不了那些孩子，也救不了笔下因为愧疚而生长出的灵魂。
那些灵魂只是在文字里面飘来飘去，凝视他。
纸张被笔尖用力戳破，又复原。
记忆消除，从第一面开始写，直到他写出同样的结局，再在那一瞬间想起一切。
可笑吧……
绝望吧？
织田作颤抖着声音央求黑时宰，杀了他吧，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他的容身之处的，他找不到意义，他只是在轮回里一遍一遍重蹈覆辙，自欺欺人，飞蛾扑火。
杀了他吧。
他不应该存在于任何一个地方，他的灵魂太轻了，所以太重，落到每一处都会从缝隙滑下去。
“抱歉，”太宰治的声音算得上平静，“我做不到。”
“织田作，我做不到。”
太宰能给他的只是一碗冰凉的咖喱饭。
连拥抱的体温都显得奢侈。
“可以让安吾来看看我吗？”织田作的声音变得疲倦沙哑，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太宰摇头。
“没用的。”太宰说，“织田作其实完全不想安吾看到你这副样子，只是寄希望于安吾能亲手了结这一切吧？”
尾音勾到天上去。
“不会的，不可能的……”那不同频的震动又重新落入深渊，“请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一个答案。”
痛苦。
懦弱。
迷茫。
人类是这样，怪异和吸血鬼亦然。
然后织田作看见黑时宰宰摆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在港口黑手党的办公大楼往下跳，在被中也打得浑身是血又被吸之后趴在他旁边睡觉，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用小学生朗读作文的夸张语调大声朗读他的小说……
太宰也快崩溃了吗？
如果黑时宰和怪异宰融合，对于交界之处，大概是一件很好的事儿呢。
爱伦坡没有【超推理】，不太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在场的乱步、中也和黑时宰也都没有任何想要和他解释的意思。
小说吗……？
他的异能如果在【虚无】的中心，是否会不一样？
他们可以进入织田作的小说，改写结局……
爱伦坡很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中也起身，对着太宰治来了一脚。太宰似乎早已习惯，只眯缝了一下眼睛。
终于，乱步开口：
“太宰，你知道这是没用的，就和吃刚出炉没有抹奶油的蛋糕一样，非要把冰淇淋涂上去一样，会化得一地都是嘛。”
“然后你就沉迷记忆中那种很甜很甜的味道，无论如何都再也吃不到了……你以为你被抹除就可以了？你抹除的是那个逃避现实的自己？还是写了一万次都是Bad Ending的小说手稿？”
乱步太犀利，太宰治也收起玩笑的样子。
神色很空，和他的笼给人感觉一样。
黑时宰忽然笑了。
…… 笑得比哭还难看。
现在，太宰治要干的事，是完全发挥坡的异能，修改织田作的手稿。
听上去挺玄幻的，但确实成功了。
织田作的小说很有市井气息，坡拿出嘴里的烟卷，扔掉，皱了皱眉。
刚才乱步、太宰和织田都接触了媒介，坡的身边却没有人，说明这是一个很大的世界，他们大概全被分散开来了。
街上飘着丝丝细雨，刮着大风，天空阴沉得可怕。路边的垃圾桶没有人清理，东西溢出来，发出腐臭味儿。
坡的小说以推理居多，他的涉猎范围也并不广，于是用写案子的思维、结合已知信息，去推理破阵之法。
【莫格街的黑猫】异能，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发动者不能进入自己的小说。
所以与太宰治有关？
……哦不，好像限制是作者不能进入，小说是织田作写的，他才不能进来。
当务之急是找到乱步君和孩子们，那时候主线剧情肯定会往后发展的！
明明是白天，大街上却没什么人，四处破败不堪。地面有被战斗机器或机关撵过的痕迹，旁边的坑应该是来源于某种子弹。
小说背景是战争之后啊。
那很有生活了。
坡拢了拢衣服，往前走。
如果是收养在战争中失去双亲的小孩的话，应该是在相对有安全感一点儿的地方吧。
织田作那样的人，温柔善良却被逼得找不到退路。
坡无法想象他的遣词造句是什么样的，可能字里行间都是被压抑的痛苦，和建立在白云之上与晴天之下的美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乱步这样。
这个念头跳出来很奇怪，坡没有去管他，只找了一家餐厅坐下。
“客官，要什么啊？”老板收拾收拾东西，笑眯眯地问他。
坡沉吟一下：“……这儿的招牌就好。”
“喂喂，”一个男人敲了敲他的桌子，凶神恶煞道，“你挡着我的道儿了。”
坡没有说话。
先是与其他人都走散了，后被莫名其妙的人赶，简直悲惨。
“听见没！”男人吼了一嗓子。
坡的发缝中露出他的眼睛，向老板那里看。老板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一份招牌面，不要辣。”坡缓慢地走到收银台前，对老板重复了一遍。
老板点头。
点头点头点头点头。
一滴冷汗流下来。
坡保持礼貌：“方便请问一下……发生什么了？”
老板摇头，还是不说话。
坡开始观察这里的人和环境——
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地中海，看上去憨憨的。那个男人虽然装作蛮横的样子，但是装得很假，一看就是没有任何经验，刚成为混混的话好像有点扯……剩下就是普通路人了，看不出什么有用信息。
餐馆就是正常的餐馆，算不上华丽，也没有太简陋。应该有些年代了，墙太久没刷，已经有黏糊糊的一层薄油渍。
坡把目光移向自己——
会不会引起老板的慌张和男人的威胁的，其实是在小说中坡所在人物本来的身份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善之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