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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谁叫你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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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林韫拎着一个鼓囊的黑色防水驮包和一个稍小的亮橙色驮包回来。
他把橙色的放鸣甜脚边,“来的时候备的,刚好用上。打开看看,有不合适的,现在能补。”
鸣甜放下手里叠的衣服,蹲身拉开拉链。
里头东西叠得齐整,最上面是件藏蓝拼粉的硬壳冲锋衣,面料挺括,触手微凉。
她拿起展开——衣身轻,质感却扎实,尺码估得分毫不差。
“是你喜欢的蓝色。”林韫说着,又从驮包里掏出配套的冲锋裤,防水防风的面料,裤脚带可调雪套接口,递过去,“试试。”
鸣甜接过往身上比了比,裤长也刚好。
她瞥一眼林韫,他正低头翻自己的包,侧脸线条沉静,没半分多余神色。
驮包里还有加厚内衣、蓬松度极高的羽绒服、亮橙色抓绒帽、羊毛袜、防风镜,甚至一双加厚防水登山靴……
鞋底齿纹深密,尺码看着就合脚。
可衣服尺码尚能目测,鞋码却难估准。鸣甜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估的?”
林韫动作一顿,侧眸笑着看她,“忘了?我丈量过你的身体。”
“……”
这个“丈量”可不是一般的丈量。
鸣甜自讨没趣,床边坐下,想想又不服气,脱下拖鞋,套上羊毛袜,一脚蹬进靴子里,“我倒要看你量得准不准!”
靴子内里柔软温暖,包裹得恰到好处。
她系好鞋带,起身走几步——脚踝支撑有力,脚趾前留着合适空隙,不顶不晃。
“……”
别说,真挺准。
鸣甜郁闷地叹了口气,余光忽然瞥见林韫正定定看着她。
见她望过来,他笑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亲自丈量的,哪有不准的道理。”
被挑衅的羞怒涌到喉头,鸣甜往前一步,攥住他衣襟,借着惯性将他摁到身后的墙上。
林韫身形微顿,没料到她今天这么禁不住逗。垂眸时,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额头。他含着笑,不太诚恳地道歉,“我错了,饶了我,嗯?”
“闭嘴。”鸣甜低斥一声,不给自己犹豫,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仰头踮脚,倏地吻上他的唇。
她的吻带着莽撞的热烈,像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找着一个出口。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颤抖,却异常用力。
林韫在一瞬的愣神后,迅速回应。
他抬手扶住她后颈,指腹摩挲她发丝,将她更紧地揽向自己。辗转厮磨间,将她莽撞与不安一一包容、吞咽。
屋里只剩交缠的呼吸声。
鸣甜抬手环住他脖颈,吻得愈发投入。
舌尖相触时,一阵战栗从脊椎窜起,带着许久未曾有过的情动。
那只宽厚的手掌顺着她背脊缓缓下滑,揽住她的腰,将她完全圈在自己与墙面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鸣甜喘息着退开些许。
鼻尖泛红,嘴唇水润。
林韫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也不稳。
平日里克制冷静的眼眸此刻染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求,盯着她的唇,喉结滚动一下,没说话,只是低头,又一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沉,更久。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才缓缓分开。
鸣甜靠在他怀里,还没从这阵晕眩里缓过神,腰上忽然一沉——林韫已经将她抱起。她下意识将两条腿环上他的腰,一两秒后,身体轻轻一坠,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林韫俯身下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立刻动作,只是低头看着她,声音比平时更哑,“鸣甜,这是你第三次主动吻我。”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落了下来。
这一吻比之前的都要缠绵。
没了最初的横冲直撞,多了几分缱绻。舌尖辗转间,带着让人想永远沉溺在此的温柔力道。
吻得越来越深,呼吸也愈加灼热。
鸣甜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浑身发软。
直到那只温热、带着薄茧的手掌顺着她衣摆钻进来,触到她腰腹细腻肌肤时,她才猛地回神。
“啊……唔……等下!”
鸣甜眼底的迷蒙褪去大半,只剩慌乱。
几乎是凭着本能,双手用力抵在林韫胸膛上,拼尽全力将他推开。
林韫立刻停下所有动作,撑着手臂退开些许。气息有些不稳,额前发丝微微汗湿,眼神里还带着未褪尽的灼热,嗓音低哑,“怎么了?”
鸣甜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她避开他的目光,慌乱地拢了拢衣服。
左胸的瘢痕随着心跳,在这场久违的情欲下,无声宣告着一个惨淡的事实——那里有一道令人退避三舍的丑疤。
鸣甜嗫嚅着嘴唇,艰难挤出几个字:“还有正事要做,不能……不能放纵……”
林韫的呼吸渐渐平复。
他没再靠近,只是退到墙边,后背抵着微凉的墙面,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幽幽道:“谁叫你主动吻过来的。”
“……”
鸣甜被噎了一下,又羞又窘,抓起手边枕头就朝他丢了过去。
枕头软乎乎砸在他身上,又弹落在地。
林韫没躲,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就继续做正事。”
他弯腰捡起枕头,拍了拍,放回床沿,转身从黑色驮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她,“排汗内衣,贴身穿。山上走起来容易出汗,速干的能防失温。”
他视线在她拢着衣角的手上停留一瞬,声音放得更轻,“肩带能调,试试合不合身?”
听到这话,鸣甜一把捂住胸口衣服,大概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呲溜一下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戒备地盯着他。
“怎么像小孩一样。”林韫哑然失笑,“我要是真用蛮力,你身上不可能还有衣服。”
“……”
鸣甜又想丢枕头砸他。
林韫见状,也不逗了,转身一边清点包里的绳索和冰镐,一边叮嘱:“羽绒服营地里穿,登山时穿冲锋衣加抓绒就够。防风镜、防晒霜随时带,高海拔紫外线强。急救包我备了,你的……你的药自己收好在手边。”
鸣甜“嗯”了一声,打算等他走了再收拾自己的东西。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一件事,“扎西说山里有熊瞎子,我们要不要买点防身的?”
“丹僧会准备。”或许是想安慰她,林韫郑重其事道:“放心,不会遇到的。”
“……别立flag了。”
“行,那早点休息。”稍顿,他又补了一句,依旧是沉稳的调子,“今晚还要一起睡。”
“……”
鸣甜瞪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抱着洗漱包进了浴室。
门关得有点响。
林韫听着里面水声哗哗响起,才继续收拾东西。绳子捋顺,冰镐擦亮,每个锁扣都检查一遍。等他把驮包拉链拉上时,水声已经停了很久。
又过了几分钟,门才开。
鸣甜裹着睡衣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脸颊被热气蒸得微红,没说话,大爷似的坐到床边那把椅子上,背对着他。
林韫自觉地拿着吹风机走过去,插上电,掌心试了试风温,才撩起她的湿发。
风暖暖地扫过后颈,他的手指穿过发丝,一下一下,梳得很耐心。
“水声停了很久,和前几次一样。”林韫开口,声音混在风里,“你在里面做什么?”
鸣甜背脊微微僵了一下,“……和之前一样。”她瓮声瓮气的,“做点心理建设。”
“跟我睡,需要建设这么久?”
“要你管。”
林韫低笑一声,没再追问。
等头发吹到七八分干,他关了吹风机,手指顺了顺她发尾,“好了。”
鸣甜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却没躺下,转头看他,“回你房间,把被子抱过来。”
林韫挑眉,“不是说一起睡?”
“是一起睡。”鸣甜脸上有种慷慨赴死的英勇,“但为了避免擦枪走火,得盖两床被子。”
林韫勾了勾唇角,举起三根手指,做了个对天发誓的动作:“在征得你同意前,我……”
“那也得两床。”鸣甜打断他,坚持两床被子,“不然我睡不踏实。”
林韫看了她两秒,点头,“行。”
他转身出去,没一会儿抱着床厚被子回来。
白色的被面,洗得有些发灰,他把它铺在床的另一侧,和鸣甜那床中间隔了条窄窄的缝隙。
两人各自躺下,关了灯。
“林韫。”鸣甜喊他的名字。
“嗯。”
“这次去……可能会很危险。”她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轻,“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他答得很快,没什么犹豫。
“那……给你妈和妙妙打个电话吧。”鸣甜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虽然看不见,“跟她们说一声,别让她们担心。”
林韫说:“好。”
房间安静下来,能听见窗外很远的地方有狗叫,一声,两声,又没了。
就在鸣甜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林韫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等从扎拉圣岭回来,我陪你回趟老家吧。”
鸣甜呼吸一滞,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掐住了喉咙。黑暗中,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模糊的暗影,没说话。
“你养父母那边……”林韫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掂量过才吐出来,“事情总得有个了结,不能总这么悬着。”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你记不清的,或许他们记得。你不敢回去看的,我陪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