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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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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带在他手中对折,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皮革摩擦的质感听得人耳根发麻。
鸣甜一下子就醒了神,吓得捂住眼睛,“我现在真没那个心情……改天,改天再罚行不行?”
“就今天。”林韫语气没什么起伏。
他走过来,单膝抵在床沿,俯身靠近,形成一个微妙的笼罩姿态,“手放下来,”他声音沉了些,“我要你看着我。”
鸣甜从指缝里偷看他,心跳快得撞肋骨。
这尺度……
和她预想的严肃对话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磨蹭着把手放下,脸颊有点烧。
林韫拉起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将两只手腕并拢,用那根皮带松松绕了两圈,扣住。然后轻轻向上一提,把她的手举过头顶。皮带另一端系在床头雕花木栏上,绑得不紧,留有余地,更像一种象征性的禁锢。
“……这样真的合适吗?”鸣甜挣了挣,皮带发出细响,她尴尬地偏过头,“这儿隔音不好,我不想让梅朵知道我们私底下……玩这么花。”
林韫没解释,坐回床边的椅子上。
“转过来。”他目光锁住她还有些苍白的侧脸,“正式开始前,我们先试着坦诚一点?”
鸣甜被他盯得心慌,脑子里全是些不着边的颜色废料。
她咽了咽口水,“……可以。”
林韫不给她任何准备机会,直接说:“徐嘉满是我朋友。你那辆车,是我托他买的。价格他把关,但多出来的五万是我的意思。”
鸣甜愣住。
她之前不是没猜过。
网上交易明明方便,徐嘉满偏要坚持现金;后来在画廊撞见,她心底那点疑虑就没断过。
可她满脑子往方莱身上想,竟从没想过,背后会是林韫。
“还有妙妙。”林韫继续,“她随我妈姓,大名叫方棋。你见过她,‘奇妙之地’那个画廊,‘奇’和‘棋’同音,妙妙是我爸给她取的小名。”
“……”
这回的信息量有点大。
鸣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她看着林韫沉静的脸,身体被缚在这张床上,心脏却被他轻飘飘的几句话抛上了云霄。
“本来不想现在说。”林韫唇线笔直,“但你对我的抗拒,让我很不爽。”
鸣甜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既然这样……那我给你那张银行卡,能还我吗?”
林韫从桌上拿起钱包,打开夹层,捻出那张卡,“你让妙妙转告我,我们之间各取所需,不必觉得亏欠,想拿这卡跟我划清界限。”他抬眼,“你觉得我当时生不生气?”
“……我以为是我前男友干的好事。”鸣甜闷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为什么偷偷买我房子车子?”
“因为,我想追你。”林韫没什么表情,“不只是因为那天你推开了我的暗室,然后不告而别。我得承认,你确实很吸引我。”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深地看过来,“所以,你喜欢我吗?”
“……”
这都什么问题。
鸣甜别扭地动了动手腕。刚一动,他就伸手,食指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逼迫的意味,“喜欢我吗?”
房间静得能听见呼吸。
鸣甜垂下眼睫,又飞快掀起看了他一眼,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喜欢。”说完,自己先羞恼地别过头。
妈的。
他怎么是这种人,怎么想到用这种刁钻的方式问这种暧昧的问题……
林韫唇角勾了下,从她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素描本,翻了翻,指着纸上一处男性侧影,“这个男人,是谁?”
鸣甜看了一眼,脸颊更热,没作声。
见他还要往下翻,她吓得声音抖了抖,“后面的少儿不宜,不能看!”
“我和你少儿不宜的事都做过了,还怕我看你画的少儿不宜的东西?”林韫刷刷翻了几页,最后停在炭笔描绘的蝴蝶图案上。
他把图案对着她,又缓缓把衣摆撩起,长裤往下褪了一些,露出腰腹间那个振翅的纹身,挑起一边眉梢,“现在告诉我,这个男人是谁?”
鸣甜投降,“……你。”
“为什么画我?”
她嘴角一抽,又是破罐破摔,“因为你好看,身体很性感,我很喜欢。”
林韫哼笑一声,合上素描本,坐回床沿,“知不知道为什么绑你?”
鸣甜眨了眨眼,“怕我跑?”
“答对了,中午亲你额头一下,你掉头就走。”林韫把手伸进被子,摸索着放在她的小腹上,“不绑起来,你能让我碰这儿吗?”
鸣甜无言以对,下意识往后缩,腰却被他稳稳扣住。
下一秒,他微凉的指尖顺着衣摆钻进去,带着薄茧的掌心贴上她温热的腹部。
分明有些凉,却又烫得惊人。
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温柔细致的摩挲。
“林韫,别这样……”鸣甜呼吸都乱了,“我知道你铺垫这么多是在照顾我情绪,可你这样……”她咬了咬下唇,“我真的难受。”
“哪里难受?”林韫声音低了几分,掌心微微用力,在她柔软的小腹上轻轻揉着,指腹不经意擦过腰侧敏感地带。
他们上过床的。
他知道怎么对付她。
鸣甜浑身一颤,使劲往后瑟缩。
皮带上的金属扣撞到床头,叮当乱响。
“……美男计不是这么用的!”她气冲冲地说,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语气又软下来,“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别这样弄我……我怕痒。”
林韫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低笑出声,“我可以直接问,但你总爱诓我。”他说着,脑袋微微垂下,唇瓣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我什么时候诓过你?”鸣甜偏头看墙壁,“你直接问啊,别这样折磨我。”
“用假名字骗我的事忘了?”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察觉她身体一瞬的紧绷,又轻轻落下来,“鸣甜,跟我坦诚相待很难吗?就像承认喜欢我一样……”
他再度覆上她的小腹,力道放得更柔,“我也喜欢你,喜欢到今天看见你那样,我慌得不行。”
鸣甜猛地屏住呼吸。
大脑空白,刚才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定住。
“你今天真的吓到我了。”林韫湿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指尖还在轻轻描摹她腹部的轮廓,“上一次这么慌,是十年前,我一个人处理我爸的后事,一边要扛着所有,一边要安抚我妈,还要照顾我妹,那种无助感,今天又体会到了。”
鸣甜倏地转头,鼻尖不小心撞上他的下颌。
那张向来沉稳内敛的脸上,此刻没了平日的冷静克制,只剩下纯粹的担忧。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酥又麻。
鸣甜叹了口气,彻底放弃抵抗,凑到他唇边轻轻啄了一下,低声嘀咕:“你好讨厌啊……美男计,苦肉计,都被你用上了。”
察觉她态度终于软化,林韫的手从她衣服下缓缓撤出来,“早这么乖,不就行了?”
“……还不给我解开,我手都麻了!”鸣甜郁闷地瞪他,“也就我吃你这一招,你换别人试试,保证报警抓你。”
“就是因为知道你吃这一招。”林韫笑着,解开皮带,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开始吧。”
“一时半会儿讲不完,能不能吃完饭再说?”怕他误会,鸣甜拉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这回真没诓你,你摸摸看,扁的。”
林韫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肉,“想吃什么?”
鸣甜痒得一把将他推开,想了想,说:“西红柿鸡蛋拌面,就那天吃的那种。”
热气腾腾的面很快送到房间。
这次来送饭的还是梅朵,看见他俩大晚上还待在一个屋里,嘴巴一瘪,又要开哭。
“等一下,先别哭!”鸣甜头皮发麻,赶紧示意林韫把项链拿出来,“他给你买了新年礼物。”
梅朵吸着鼻子:“谁稀罕!”
鸣甜:“……”
看她吃瘪,林韫不由得笑了一下,从墙边拿起几个袋子,递给梅朵,指着其中两个,“这些给你阿爸阿妈的。”顿了顿,补充:“是鸣甜挑的。”
梅朵冷哼一声,“我才不要她买的东西。”
林韫对付幼稚的小女生有一套,“你可以不要。但我们好歹是客人,你这样对待客人,你阿爸阿妈知道了,不会骂你?”
梅朵一听,迟疑两三秒,拎起袋子,急匆匆地跑了,连托盘都忘了端。
鸣甜笑得东倒西歪,“小女生就是好哄,几句话就糊弄过去了。”
林韫瞥她一眼,“你比她还好哄。”
“……能不好哄吗?”鸣甜从桌子底下踹他,“你都把我绑起来了,再不好哄,我都不知道你要用什么酷刑了。”
林韫没接话,把面条拌好,推到她面前。
鸣甜是真饿了,吃到五六分饱,才放下筷子,抬眼看他,“你想从哪儿开始了解我?”
林韫说:“从头。”
鸣甜顿了顿,从包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支点上。
烟雾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六岁那年夏天,特别热。”她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我妈带我去照相馆,那家馆子闷得像蒸笼,电扇吱呀呀转,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她让我坐在一张塑料凳上,凳子被太阳晒得发烫。背后是块画着假花园的布。摄影师是个老头,脖子上挂个相机,喊我笑。”
她弹了弹烟灰,“我没笑。不是不想笑,是笑不出来。汗顺着脖子往下淌,衣服黏在后背上。我妈站在旁边看着,也没催我。拍完照,她牵着我走了很长一段路。走到一户人家门口,门是朱红色的,漆被太阳晒得起了皮。她蹲下来,用手背抹了抹我额头上的汗,她站起来,敲了敲门,转身就走了。”
鸣甜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子里慢慢逸出来,“我站在那儿,没哭也没喊。看着她的背影在热浪里越来越模糊,最后拐过街角,不见了。门开了,出来个女人,是我后来的养母。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择的豆角。”
林韫看着她,没说话。
“养父母家本来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鸣甜继续说:“家里本来就不宽裕,多一张嘴是负担。可街坊四邻、亲戚朋友,都不愿意接我这个拖油瓶。养母心软,没把我撵走,就这么留了下来。”
“他们对你好吗?”林韫问。
鸣甜扯了扯嘴角,“好?坏?说不上。我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没资格挑。饭桌上,我总是扒拉几口就说饱了,衣服是姐姐穿剩的,家务我抢着做,擦地、洗碗、倒垃圾……做得好,他们脸色就好看一点。”
她顿了顿,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日子这么过,其实也能过。我甚至盘算过,等以后长大挣钱了,一定好好报答他们。毕竟他们没把我扔了,给了我一口饭吃,一个地方睡。”
烟快烧到手指了,她也没察觉。
林韫伸手过来,轻轻拿掉她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鸣甜看着那截烟蒂,声音低了下去:“……直到十六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