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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这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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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鸣甜敲响周叙俊的房门,三下,不轻不重。
门开了一条缝,周叙俊正在玩游戏,目光勉强移过来,有些茫然,“你找我?”
“有一件关于沈小媛的事情想告诉你,你应该会感兴趣,想知道就来我房间。”
她说完,转身就走。
周叙俊犹豫了几秒,跟了上去。
“把门关上,坐。”鸣甜指了指门边的小板凳,“赶时间,我就不绕弯子了,我知道你和沈小媛背着王令平上床的事情。”
“……”
周叙俊手里的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半夜偷看我的素描本,被我撞个正着,恼羞成怒,砸门跑了。我等了半小时不见人,担心她想不开,出去找她,最后,停在了你的门前。”
鸣甜垂下眼皮,目光落在他骤然僵硬的脸上,“后面的事,还需要我细说吗?”
“不……不用了。”周叙俊尴尬地摇头。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沈小媛自己也不知道。”鸣甜耸肩,“今晚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以为她要向王令平告发,周叙俊赶紧解释:“那晚我睡得迷迷糊糊,半夜听见敲门声,一开门,她就冲到我怀里哭,说你欺负她,我就是简单安慰了几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就和她……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她怀孕了……”
“我对你们怎么勾搭上的不感兴趣。”鸣甜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帮她灌醉王令平,把他弄到我房间,周叙俊,我自问没得罪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叙俊羞愧地低下头,讷讷地说不出话。
“是沈小媛怂恿你的吧?她年纪和你相仿,漂亮可爱,又会撒娇,你招架不住,我能理解。”
鸣甜缓缓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昨晚王令平真做出什么事,我会善罢甘休?真要追查起来,你脱得了干系?她要是真喜欢你,会让你冒这种险?她要是真单纯无辜,会心甘情愿被王令平包养?会明知道自己怀着孕,还要爬上你的床?”
这番话句句发自肺腑。
但周叙俊压根没有听进去,“她有苦衷!”
“……”
恋爱脑到这种程度,也是世间少有。
鸣甜忍住两巴掌扇醒他的冲动,换了个问题,“她昨晚在我房间,是不是在找东西?”
周叙俊迟疑着点头,“但我不知道找什么。”
“她找这个。”鸣甜从桌上拿起那个素描本,熟练地翻到某一页,走过去,递到他面前。
“这是……谁?”周叙俊迷茫地睁大眼,“小媛认识他?找他干嘛?”
“你不用知道他是谁。”鸣甜合上本子,指向墙角那个老式木衣柜,“藏进去,别出声。我等会儿把她叫来,让你亲耳听听,在她心里,你算什么。”
周叙俊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在她冷淡目光的逼视下,还是磨蹭着躲进了衣柜。
柜门关上,留下一道缝隙。
鸣甜拿出手机,翻到沈小媛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她开门见山:“周叙俊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不想事情闹大,就立刻来我房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四五秒,背景里隐约传来王令平含混的询问:“谁啊,这么晚?”
“没谁,我不小心按错啦。”沈小媛声音软糯,“令平,我下楼倒杯热牛奶。”
电话被挂断。
不到一分钟,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门被“砰”地一声重重推开,沈小媛几乎是跌撞着跑进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披外套,只穿了件单薄的丝质睡裙,一进屋,就反手抵住了门,像是怕被人听见她们的对话。
“周叙俊全告诉我了。”鸣甜先发制人,“包括你们俩第一次上床,是你主动勾引他,昨晚给我下套,也是你教唆的。”
这一次,沈小媛居然没有像以往那样,咬着下唇装可怜,扮无辜,反而抬起脸,大方承认,“对,是我。”
见她摊牌了,鸣甜也不拐弯抹角,“找那个素描本是因为喜欢我那个朋友?”她步步逼近,“还是因为嫉妒我?”
“嫉妒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沈小媛肩膀轻轻抖动起来,哈哈大笑出声,“我为什么要嫉妒你?”
“因为,你贱。”鸣甜目光下移,落到她丝绸睡衣下的小腹,表情满是嫌恶,“我都不敢想,你是怎么怀上这个孩子的,想想都觉得恶心。”
这最后一句太直白,像一记蓄满全力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小媛的脸上。
她的伪装彻底崩裂,眼睛瞬间红了——不是惹人怜爱的委屈,是被戳穿虚伪面目后,混杂着愤怒与羞耻的暴戾。
“对!我就是嫉妒你!”她拔高了声音。
“为什么?”鸣甜轻声问:“因为我看不起你?”
沈小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死死瞪着鸣甜,“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就凭我没有被那种老男人包养。”鸣甜瞥了一眼木柜的方向,斟酌着措辞,“但你也不该利用周叙俊,他是真的喜欢你。”
沈小媛不屑地冷笑一声,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癫狂地跺了跺地板,“早知道是这样,昨晚就该让周叙俊上的,反正他那种傻逼,几句好话就能哄得团团转,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听到这句话,鸣甜自己都惊了一下。
她从来没想过沈小媛心思竟有这般歹毒。
但仔细思考,如果昨晚不是摸到那把雕刻刀,她根本无力反抗王令平的侵犯;如果不是今天发觉行李箱的密码锁被人动过,她甚至还天真地以为,王令平真的只是喝多了,走错房间。
鸣甜由衷地感叹,“沈小媛,你其实很聪明,但你漏算了两点。”
沈小媛警惕地盯着她,眼神阴鸷,“有话快说,少在这装模作样”。
“第一,周叙俊不是傻子,他只是一时糊涂,等清醒过来,就不会任你摆布。”鸣甜语气平静,“等他离开这里,你也不过只是他旅行路上遇到的一个便宜货,他转头就会忘了你,甚至还会觉得跟你这种人纠缠过是种耻辱。”
沈小媛嗤笑,“我了解他!那种蠢货,随便说几句好话,掉几滴眼泪,他就会巴巴地凑……”
“第二。”鸣甜打断她,向前逼近一步,离她只有咫尺的距离,气息都快拂到她脸上,“你觉得,我为什么敢在这个时间点,把你叫来,当面跟你说这些?”
沈小媛瞳孔猛地收缩,不敢置信地望向鸣甜,“你……你什么意思?”
“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把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全部告诉了王令平。你应该了解他的性格,他那种人,可能不在乎你劈腿了谁,但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威严被一个情妇践踏。”
沈小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张刚才还因愤恨而扭曲的漂亮脸蛋,此刻像一张被倏地抽走了所有表情的面具,只剩下空洞的惨白。
“不是跟他说要下楼倒牛奶吗?”鸣甜朝她微微微一笑,“再不回去,他该发脾气了。”
“不……不……不可能……”沈小媛摇着头,声音微弱,“你在骗我!王令平不会信你的鬼话!”
“你觉得我在跟你说笑?”鸣甜挑眉,“他好歹比你多活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当真以为,他没察觉到你和周叙俊在他眼皮子底下调情?”
每说一个字,沈小媛身体就瘫软一分,又强撑着精神,开门跑了回去。
鸣甜这才调转脚步,拉开了衣柜门。
周叙俊满脸沮丧地看着她,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真切的愧疚,“对不起,昨晚我真的没打算脱你的衣服,是小媛她一直坚持……总之……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打成这样。”
“你确实欠我一句道歉。”鸣甜抬手,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接连响起。
打完,她后退两步,指尖直指门口,“往后,记得擦亮眼睛,别再被这种不入流的女人骗了。”
周叙俊捂着脸,落寞地点了点头,从衣柜里钻出来,朝门外走去。
鸣甜跟了过去,看到他与走廊里的沈小媛擦肩而过,两人形同陌路,没有半句交流,各自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两三分钟后,走廊响起重物砸落的闷响,紧接着是沈小媛陡然拔高的尖叫,夹杂着王令平暴怒的咒骂,最后,还有压抑的、□□碰撞的钝响,一声声刺入耳膜。
鸣甜面不改色地听着,指尖轻轻抚过脸颊和脖子上的红肿与淤痕。那口憋在心底许久的浊气,终于缓缓消散。
其实,她刚刚根本没跟王令平说什么,不过听这声响,沈小媛应该是不打自招了。
又过了几分钟,走廊重归死寂,方才从各个房间门口探出来东张西望的几个脑袋,也小心翼翼地缩了回去。
鸣甜正要转身关门,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串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看见沈小媛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巴掌大小的水果刀,朝她劈来!
“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