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四十章 异木棉 ...
-
西塘机场。
安之乔在车子后备箱等司机帮忙拿行李箱,“谢谢师傅。”
“一点小事。”司机不在意的摆摆手,“快进去吧,你看你都被雨淋湿了。”
司机这么一说,她也感受到了衣服紧紧贴住皮肤的不适感,“好。”
安之乔环顾四周,没发现路淮舟的身影,眼神落寞。什么时候走的,竟然也不说一声。
心声刚消失,安之乔就反应过来自己都在想些什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拉着行李箱走进机场大厅。
安之乔在显示屏上找到自己的航班,转身往柜台方向走,手机在兜里响了几声,她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好几条微信信息。
安之乔一边排着队,一边给他们回消息。她垂着眼,注意力全然落在对话框里,周遭动静半点未曾留意。
忽然一条干燥松软、白净柔软的毛巾轻轻覆在她头顶,顺势垂落,直接蒙住了她整片视线,眼前骤然陷入一片柔和的纯白,打字的动作倏地顿住。
还没等她抬手掀开,一只有力却温和的手从旁伸来,轻轻裹住她想要掀开毛巾的那只手,顺势将一杯温烫的咖啡稳稳塞进她掌心。温热的杯壁透过薄皮裹住她微凉的指尖,暖意顺着皮肤一点点漫上来。
手机静静握在左手心,屏幕还亮着未发完的字句,她眼前只剩毛巾阻隔的朦胧白光,右手捧着恰到好处的温热,鼻尖萦绕着毛巾干净的气息与咖啡醇厚的香气。
“路淮舟?”安之乔试探着开口。
“嗯。”
“你在做什么?”安之乔察觉到路淮舟拉开了她的背包拉链,并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路淮舟重新拉上拉链,绕回安之乔面前,将毛巾往上提了提,露出安之乔清澈的双眼。“你刚才淋了雨,都是给你的。”说完眼神示意着安之乔手上的咖啡。
“你买了些感冒药,放你包里了,待会记得吃。”路淮舟轻轻擦拭着安之乔的头发,“把湿衣服脱了换干净的,衣服放你行李箱上了。”
安之乔任由着路淮舟擦拭她的头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那你呢?”
路淮舟手一顿,又擦拭了几下,收回自己的手,垂下头笑着问她:“关心我?”
安之乔抿了下嘴唇:“我这叫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路淮舟念着这四个字,“那我喜欢你,你不能也喜欢我吗?”
安之乔一噎,瞪了一眼他。路淮舟垂眼笑了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你淋得严重,再说我身体素质好着呢。”
“那最好不过了。”安之乔别过脸,不再看向路淮舟,只是耳尖微微发热。
工作人员给安之乔的行李称重、贴好字条后,安之乔就往安检方向走,这期间,路淮舟一直跟在她身侧。
“没有什么事了,你可以先回去了。”安之乔看着站在她身旁,跟她一起排队的路淮舟说话。
“等你过了安检口,我就回去。”
“你不用这样。”
“我乐意。”
安之乔手里还握着咖啡,咖啡已经有些凉了,但是心里却是干燥炽热的。
后面两人没再说话,准备到安之乔安检时,路淮舟开口问:“你知道异木棉吗?”
安之乔摇摇头:“不知道。”
“西塘道路两边的绿化带就种有,想起来了吗?”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跟着队伍移动。
“有点印象,开着粉色的花,还挺好看的。”
“现在正是它的花期,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种了一大片的异木棉,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看,好吗?”
路淮舟话刚落音,正好到安之乔安检。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你回来再给也行。只是带你去看花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路淮舟解释道。
安之乔没说话,径直从路淮舟的身边走过,路淮舟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伸到半空中又收了回来,双眼暗了几分。
“好。”
路淮舟猛然抬头,像是没听清她说话,又像是在确认一般,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刚才是你在说话吧?”
“是我。”安之乔朝路淮舟粲然一笑,“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带我去看异木棉花吧。”
路淮舟低头一笑,再抬眼时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欣喜,“那我等着你。”
“你可要记得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我把你拉黑了吗?”安之乔歪头想了一下,有些俏皮的说,“我不记得了。”说完,转身过了安检。
“安之乔,你要记得啊!”路淮舟冲着安之乔的背影喊道,回答的是安之乔背对着他挥手。
路淮舟沉默地站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挡住自己的脸,无声失笑。直到有人问他要不要过安检,不过就不要挡路了,这才走开。
路淮舟靠在机场大厅的椅背上,双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是等待安之乔通过好友申请的画面。
手指抵在嘴边,心想梁述泽有两把刷子。
时间回到三天前。
路淮舟在走廊饮水机打完水喝了一口,准备回教室碰上刚来打水的梁述泽。
“路淮舟?”梁述泽刚从集训回来,没想到在这个点还能在学校看到路淮舟。
路淮舟没有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跟他打了个招呼。掠过他时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停在他身后。
梁述泽挑了下眉,有些稀奇,路淮舟还会跟他打招呼。不过他也没多想,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
“听说你很会哄人?”
梁述泽以为路淮舟已经走了,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接水的手一抖,热水淋到了他的手指上,他眼疾手快按下暂停。
“你听谁说的?”
没否认,那就是会。
“秦知予。”路淮舟靠在一旁的栏杆。
梁述泽哭笑不得,“我只会哄樊樊。”
路淮舟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梁述泽坦坦荡荡。就在他以为路淮舟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时,听到他开口问:“那你是怎么哄的?”
梁述泽:“?”
“你是怎么哄的?”路淮舟又问了一遍。
看到路淮舟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神色,梁述泽开玩笑问道:“怎么,你要去哄人?”
“嗯。”
梁述泽嘴巴微微张开,显然是没料到路淮舟会这么回答,“你?”
“有什么问题吗?”路淮舟有些不耐地反问他。
“是容衫吗?”
“好像你们都觉得我跟容衫是一对。”路淮舟皱起眉头,“我跟她只是朋友而已。”
梁述泽手指轻点着瓶身,像是知道了什么,嘴角勾起笑了。“那我还真不能想象出别的女生了。”
“少转移话题,我问你话呢。”
梁述泽手指挠了挠眉毛,“既然你都这么问了,我就告诉你吧。”
......
樊樊从小卖部回来的时候看到梁述泽是跟着路淮舟一块回来的,眯了眯眼。
到了一班门口,路淮舟转身就进了教室。等梁述泽走近,樊樊一把拉过他:“你怎么会跟路淮舟一起?”
梁述泽拍了拍樊樊的手背,示意樊樊放开他:“他问了我点问题。”
樊樊没放开手,反而玩起了他的手指:“他还会问你问题,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梁述泽赞同的点点头,刚准备跟她说路淮舟问她的问题,手指处被人紧捏,一抬眼就看到樊樊冷着个脸。
“手怎么红了?”
梁述泽低头一看,白皙的皮肤上泛红的痕迹十分明显。是刚才不小心被热水淋到了,下意识就想收起手。樊樊没给他这个机会,“解释解释。”
“路淮舟问得太突然了,不小心被热水淋到了。”梁述泽温声解释道。
“路淮舟好端端的怎么会问你问题,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梁述泽有些无奈,“路淮舟不是你想的那样。”
“梁述泽,我为你说话,你还护上他了?”樊樊有些生气的撒开他的手,“我怎么想他了!他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你不知道吗?你看看老张不也是没管的住他吗!”
梁述泽哑声失笑,看向樊樊的目光有些宠溺,他路淮舟干的事情你也没少干啊。
“他现在不需要老张管了。”
“什么意思?”樊樊嗅到梁述泽话中不一样的味道。
梁述泽看了眼刚才路淮舟消失的地方,转头对樊樊说:“因为管得了他的人出现了。”
异木棉的花语是珍惜眼前人
猜猜梁述泽跟路淮舟说是怎么哄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