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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 三颗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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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常乐看着沉默吃饭的安之乔,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乔,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啊。”安之乔吃了几口青椒说。
“真的吗,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虽然我们不一定能帮到你,但是你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的好。”
安之乔扯出一抹笑:“我真的没事。”
赵常乐和程予昭对视一眼,都看出来对方眼中的不相信。那天晚上回来之后安之乔就变得异常沉默起来。幸福说让她冷静冷静几天,她自己就能治愈好自己了,但这都过了一周了。
“你们社团最近没有活动了吗?”程予昭问。
“准备期末了,就不打算搞活动了。”
“这几天你怎么也不去兼职了?”
“因为我月底要出省参加比赛,最近都在忙着这个。”
程予昭抓住重点继续追问:“比赛出问题了??”
“没有啊,比赛准备得很好。”
程予昭张了张口,还想问点什么,被安之乔打断:“予昭,我真的没事,就是最近事情就堆在一起,有点忙不过来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学院安排的考试隔得也太近了吧!看来我要一晚上创造奇迹了。”赵常乐喝了口汤说。
“乔,你整理的答案笔记能发给我看看吗?”
“回宿舍就发给你。”
“你真好!”
在回宿舍的路上,安之乔掏出一颗糖塞进嘴里,被程予昭看见了,她沉默了一瞬问:“安之乔,其实你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朋友对吗?”
伴随着一阵清缓悠扬的铃声响起,走廊里立刻响起脚步声、谈笑声。林三七坐到路淮舟前面:“路哥,中午要不要去外面吃,我预约了一家网红餐馆。”
“不去。”路淮舟无情拒绝。
“不要拒绝这么快嘛,学习讲究劳逸结合。”林三七说着对商疾使了个眼色,“对吧,商疾?”
“对。”
路淮舟不为所动。
“去嘛,去嘛,你都很久没跟我们吃饭了。”林三七拉耸着脑袋,“晚上还有晚自习呢,不耽误这点时间。”
“闭嘴。”
林三七立马噤声。
最后路淮舟还是没跟林三七去吃饭,而是自己漫无目的坐上了一辆公交车。
“同学,同学,到终点站了,你下不下?”司机透过后视镜对路淮舟喊道,“这趟车不走了。”
路淮舟意识还没回笼,睡意被硬生生打断,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倦意,翻涌着没压下去的戾气。眼皮半掀,眼神带着被扰醒的烦躁与不耐,脖颈僵硬地动了动,脸色沉沉的。
司机看着从后门走下的路淮舟说:“嘿,哪个学校的学生不回家睡觉跑公交车上睡觉。”
路淮舟站在公交站,晚风卷着暮色扑面而来,残留的睡意与烦躁还凝在眉眼间,周身冷意未散。盯着公交站牌的名字,薄唇抿成直线,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远处的路灯下,一抹明艳身影撞入视线。女孩背对着他,长发松松挽着,裙摆衬得身姿窈窕。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步步紧逼,拦在她身前,举止轻佻,纠缠不休。
路淮舟侧头看过去,那背影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安恙眉眼冷戾盯着面前拦住她去路的大腹便便的男人,满身烟酒浊气朝她扑来。男人眼神色眯眯地黏在她身上,嘴里吐出油腻又下流的话,安恙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容。
男人见状双眼发亮,胆子越发大了,厚着脸皮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袖,动作猥琐又放肆。
在那只脏手快要碰到自己的刹那,安恙腰身微侧,重心下沉,右腿猛地抬起,力道极狠,精准又干脆地踹在男人的小腹上。把男人踹倒在地,还不忘多踹几脚。
“下回见到老娘我,记得绕道走。”无视男人嘴里的咒骂声,安恙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裤脚,转过身看到了路淮舟,有些诧异的挑了下眉。
安之乔的姐姐。路淮舟也知道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
路淮舟推过去一罐啤酒,安恙看了一眼,手不自觉覆上自己的腹部,拒绝道:“戒酒了。”
路淮舟又给拿回来。
安恙叫老板拿瓶牛奶的空隙问他:“你叫什么来着?”
“路淮舟。”
“就是你喜欢我们家之乔。”
“咳咳咳咳......”路淮舟转到一边猛地咳嗽。
安恙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牛奶,老板:“他怎么了?”
“吃不了辣吧。”
老板:“我们的辣椒确实有点辣,欸,小安怎么不见你妹妹?”
“她最近有点忙,不出来了。”安恙咬着烤串,含糊不清的回答。
“那你俩下次一起来啊。”老板笑眯眯说道。
“等她忙完了我们就过来。”
安恙看着刚缓过来的路淮舟:“很惊讶吗?”
“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吧。”安恙回想了一瞬,说。
“这么明显吗?”路淮舟问。
“也不是很明显吧,至少她不这么认为是吗。”
“你和她表白了?”安恙问。
路淮舟没有说话。
安恙心中了然,嗤笑一声,“现在的高中生都这样吗,不好好学习就想着早恋。”
“你见过几个人,见过外面的世界吗,你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吗,你现在能给她什么,你以为喜欢是过家家吗?”安恙一口气说完,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的怒气:“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行为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路淮舟低垂着眼,等安恙说完,过了很久哑着声音说:“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做?”安恙气笑了,“你们男的做事情就是不计后果。”
其实你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成朋友对吗?安之乔一愣,张唇想要解释,程予昭没给她机会。
“从开学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吧,你看起来跟我们玩的很好,其实一直在防着我们。你高兴也好难过也好,从来都不跟我们说。OK,我理解,每个人都有不分享不告知的权利,但是你真的很明显,你知道吗?”
安之乔想要解释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垂在大腿变的双手不自觉蜷缩。
程予昭继续说道:“我说这些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就是......”她突然有些哽咽,“就是我们在乎你,我们是真的关心你,不是只是‘一起玩’‘舍友’而已。”
“你有时候的行为让我们很伤心,感觉我们关心你好像还关心错了。”赵常乐目光深深看向安之乔,“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习惯了一个人承担,所以不愿意麻烦别人,还是我们做得不够好,让你觉得不能信任我们?”
“你们很好。”安之乔的话带上颤音,“只是我怕跟你们说了之后,你们会觉得我很矫情。”
说完安之乔没控制自己,眼泪涌了出来。她庆幸现在是晚上,这条回宿舍的路上只有她们三个人。
赵常乐看见安之乔哭了,鼻子也是一酸,轻轻拥住她:“谁说你矫情了!?谁都有脆弱、难过、甚至莫名其妙心情不好的时候啊。朋友不就是用来分担这些的吗?”
“就是这些才是我们最想参与你的日常。”
听见这些话,安之乔这几天压抑的情绪如海水朝她涌来将她彻底淹没。程予昭拍了拍安之乔的肩旁,她和赵常乐仍由安之乔放声哭泣。
等安之乔哭够了,笑着抹掉眼泪:“好丢脸。”
“在朋友面前丢脸的事情都不是丢脸。”
程予昭递上纸巾:“现在可以跟我们说说,这几天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了吗?”
安之乔又不说话了。
赵常乐:“你看你又来了。”
安之乔擦了擦脸,语气有些轻松的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吧。”
“好吧,那你今天可以给自己吃两颗糖了。”
“啊!”安之乔刚哭的双眼泛红,眼底的呆愣一便看出来了。
赵常乐笑了笑:“不止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每天,你想吃多少糖就吃多少糖。”
安之乔也跟着笑了下,被发现了。
路淮舟不知道为什么安恙对他的态度突然就变得恶劣起来,“因为我年轻,所以做事情冲动、不计后果?”
“吃完赶紧给我滚。”安恙并不想继续跟他废话。
路淮舟舔了下牙尖,拿了瓶矿泉水离开了。
对面的位置空了下来,她伸手想去拿还没开过的啤酒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她更快按住了罐头。安恙顺着手抬眼望去——是去而复返的路淮舟。
不禁拧眉道:“你又回来干什么?”
“安之乔身上是不是每天都会带着单数的糖。”路淮舟看着安恙说话,语气不像是询问,而是确定,“如果她要给人糖,只会给双数,她自己只吃一颗。”
安恙挑了下眉,不可置否,像是对这个话题有了点兴趣,追问道:“然后呢?”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吃双数的糖。”路淮舟嘴角一扬,“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给了三颗糖。”
安恙一愣,但很快便收起,有些玩味地盯着路淮舟:“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路淮舟单手拉开啤酒罐的拉环,继续坐在安恙对面,“至少有那么一刻,我对她来说是特别的不是吗?”
安恙盯着路淮舟,对方也任由着她。最后,安恙靠在椅背上,浑身放松,笑着说:“也许吧。”
我的文笔堪比一只刚成年的大猩猩
好诡异啊,真的有人在看我的小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