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后我弯了》独乖乖

13、新手保护期 他很在意你

　　江与城和顾北到达金华市后，直接坐上前往江北路别墅的车。
　　爷爷得知顾北要来，很开心，接到电话后就让人着手准备晚饭，想留顾北在家吃晚餐。
　　下午三点两人才到了别墅，老人在门口迎接。
　　“爷爷，冒昧打扰了。”顾北腼腆地说。
　　“打扰什么，早就想让你来家里吃饭了，我听与城说了，怎么样在新公司还适应吗？”
　　“适应适应，江总对我们下属都可好了。”顾北赶紧说。
　　江山笑了一下：“一听这个就知道没说实话，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
　　“说我什么呢？”江与城停车回来就听见自家爷爷在说自己的坏话。而后跟顾北道：“鱼竿提了一路，怎么，一会儿还打算提走？”
　　“啊，对。”经过提醒，顾北赶紧将鱼竿向前递，“爷爷，这是我在小夜岛买的好运鱼竿，用它钓鱼，钓的鱼又大又多，江总是见证者，是不是呀江总。”
　　江与城非常配合地“嗯”了一声，“是，差点把太平洋的鱼群钓光。”
　　江山接过鱼竿笑着道：“小北别听他这个外行瞎砍，等会儿太阳落山，咱们就去后山钓鱼去。”
　　“好。”
　　三人进屋，阿姨端过来刚烤好的点心，新鲜出炉的点心传出香气来勾的人食指大动。
　　“尝尝，桃花酥，味道不错。”江山说着就要拿，却被江与城阻止。
　　“爷爷，你的血糖高，医生说了点心禁用。而且爷爷，今年的体检还没有做，您已经推了三个月了，我约了盛林，明天去仁济做体检。”
　　“家里有体检仪器，我每个月都做，没有问题。”江天坐到沙发上道，那意思很明显，不去。
　　“家里仪器不全，能检查的项目也有限。”
　　“那些仪器都是针对我的身体专门购置的…你有这功夫在这儿给我掰扯这个，不如好好想想省里的科研配置项目为什么竞标失败了。”
　　这明显的指责让气氛瞬间凝固，顾北在一旁有些尴尬，为缓和气氛插话：“可不是呢，江总，别在这儿气爷爷了，爷爷身体好着呢。”
　　他使了个眼色让江与城暂时别再提，而后指着一旁摆了残局的围棋道：“爷爷你这儿有围棋啊。”
　　话题转换成功吸引了江山的注意力，“怎么，小楠，你也会下？”
　　“嗯，会一点。”都是在孤儿院跟着旁边敬老院的老人们学的。
　　“嚯，现在会下围棋的年轻人可不多，咱们爷俩下一局。”
　　“好啊！”顾北和江山对坐，执黑白棋子对弈。
　　顾北落子的空挡抬头看，江与城一个人默默上了楼。
　　两盘围棋下来，江山笑呵呵的对顾北道：“小楠谦虚啊，很少有年轻人围棋下的这么好。”
　　“嘿嘿，爷爷快别夸我了，不然我该骄傲了。”
　　两盘棋结束天色已经见晚，江山惦记着钓鱼，又舍不得围棋，叮嘱顾北，在这里吃了晚饭，要继续跟他下棋，这才撂了棋子，跟顾北去钓鱼。

　　老爷子懒得去库房，直接将自己常用的鱼竿递给顾北。
　　顾北有心缓和爷孙两人的关系，喊道：“江总，我们要去钓鱼啦，您一起吗？”
　　江与城从楼上下来，情绪不见起伏，自然地提着鱼护、座椅等渔具跟着两人来到湖边。
　　后山的湖同前面绕城的水相通，周边绿草如茵，风景非常好。
　　三人撑开座椅，拿出鱼竿。江山大抵是经过冷静，觉得方才对江与城的态度有些欠妥，从包里拿出一个玩具鱼竿来，递给江与城：“前两天老梁带孙子过来玩儿用的，你拿着玩儿吧。”
　　江与城看了自己的爷爷一眼，知道这已经是耿直又倔的老头儿，递台阶的方式了，接过了小鱼竿道：“梁友波？是他过来跟您说招标的事儿吧，这次中标的是辛家，是我的工作失误。”
　　梁友波是最早跟着江山创业的一波儿人，如今在公司依然挺有话语权，但是思想保守，对江与城很多布局都持反对意见，每次在公司吃瘪，都来找江老爷子坐坐。
　　“他过来说的可不止招标失手的事儿，荣创科技发布了最新卓越系统，在市场反响挺好。”
　　辛家的荣创研究方向和他们盛邦的完全相反，卓越系统面世，证明过去盛邦三年的科研投入都是白费，近三百亿科研经费就这么打了水漂。
　　“这不仅仅是科研经费的事儿，是我们已经在未来手机领域上落后了别人至少半年。”
　　“嗯，是，也是我的失误。”
　　“知道是失误就好好反思，你身上担着的，不只是江家，是无数人的事业和家庭，也是咱们国家科技的未来。”
　　“我知道。”江与城道：”爷爷，科技转向势在必行，我想重点投资脑机接口领域。”
　　江山听见江与城的话，沉思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你的想法，脑机接口是未来的大方向，但是在咱们国家进展一直不顺利，你要想这个方面重点投资，阻力不小，而且很可能和这次的一样。”
　　“我知道，但是爷爷，你说过，科技需要投入和试错。”
　　“好，做好调研报告和企划书，如果预期可以，就往下推进吧，你现在是当家人。”
　　“好” 江与城知道，老爷子这是认同他的观点，他原本有些打鼓的心顿时有底气了。
　　在这样如画的风景前讨论工作，真不愧是企业家！顾北心想。他自觉离得远了些，避免听见什么商业机密，当然最主要的是怕再介入人家爷孙俩吵架现场。
　　幸好没再吵起来，见那边两人已经停止对话了，顾北招呼：“江总，来来来，我来给你的小鱼竿上饵啊。”
　　江与城将鱼竿递过去，顾北帮他上饵。
　　江老爷子动作很快，上好抛竿一气呵成，已经在自己的躺椅上悠闲的躺上了。他这里也准备完毕，一会儿不好让江与城自己站着吧，于是提议：“江总，那边有一个大石头，您不行搬过来坐着？”
　　江与城怎么可能搬，况且他深知自己和老爷子的性格，除了工作最多聊天不要超过三句，刚才工作已经谈毕，早些撤离才是正道。
　　于是带上他的小鱼杆坐过去了，距离他们有七八米的样子。
　　看着江与城将小鱼杆甩下去，顾北笑道：“你看他，爷爷，还像模像样的。”
　　一老一少凑在一起嘲笑这个新手。
　　江与城没听见，非常认真平静的盯着湖面。
　　顾北道：“爷爷，我跟江总这几天一起出差，前天因为意外我们被迫睡在一个屋子了。”
　　“嗯？”江山震惊，他的洁癖孙子，竟然会和别人一起睡？
　　顾北继续说道：“他昨天醒过来后情绪非常低落，眼眶都是红的，然后就跟我要赶紧回来带您去医院做个体检，我猜是做梦梦见您了。爷爷，江总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很爱你，因为非常在意，所以才格外担心。”顾北捡着能说的事儿跟爷爷说了，说的倒也都是事实。
　　“爷爷，您别生气了。我觉得江总有时候还挺可怜的。他经常一个人，就跟现在一样。”
　　江与城孤独的坐着，稳稳提着鱼竿，像是独钓寒江雪的天涯独行者。
　　“公司都是他的下属，能和他说说话的人都没有，不常表达，很多话也许就习惯性地不再表达了。就连和最亲近的人都是如此。”
　　江山听见这话，转过身来看向顾北，非常认真地说道：“嗯，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他父母去世的早，我对他的关心不足，他成绩优秀，只是情感疏离，越长大，越是如此。你说的没错，他身居高位，能有勇气走近他的人原本就不多，加上他的性格…他怕是以后会越来越孤独。”
　　但这点很多人都看不到，即便看到了，也没有人在意，江与城于他们是领导、是上司、是过客…他孤独与否，和他们没有关系。
　　只有顾北…关注、发现并且想要改变这个状态。
　　“所以，小楠，我想你能多陪陪他。”
　　“我？”
　　“嗯，我陪不了他多长时间了。我已经快九十岁了。”即便长命百岁，能陪江与城的也不过十年。
　　“他最需要的是您，爷爷。”顾北看着背脊□□的江与城说道，“没有人不想亲人陪在身边。”
　　有人说亲人的离去是一辈子的潮湿，顾北没有亲人陪伴，但是对于亲人的想象和期待，让他珍惜所有能握在手中的感情，也让他能轻易和江与城共情。老爷子是江与城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是他的牵挂，也是他的底气，是他前进的动力，也是归来的港湾。
　　江山想起江与城很小的时候，还能被他抱在怀里，他说：“爷爷，人老了会去哪儿。”
　　“会去另外一个世界。”他和小小的江与城说。“那爷爷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我怎么找你啊。
　　“你就找不到爷爷了，那时候你会有自己的妻子，孩子，也会做爷爷。”
　　小小的江与城还不懂如何克制情绪，他清澈的眼神很快蓄满了眼泪，大哭着说：“我不要爷爷去别的地方，我要爷爷永远陪着我。”
　　江山将小小的江与城抱在怀里安慰：“好，爷爷不死，爷爷当个老不死，永远陪着我们城城。”
　　现在的江与城被他教成了男子汉，被他和时光一起没收了用哭泣表达情绪的能力。他和小时候一样不舍，却不再能和小时候一样得到安慰，只会得到他这个老头子的责备。
　　江山收回视线，声音低沉道：“明天去体检，去体检。”
　　他活的太久，也活的太累，他不怕死，他甚至觉得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死后也许还能和天上的妻子、儿子团聚，但是为了孙子，他还想再在这世上多赖几年，再陪他走一段，再走一段.......

　　这边气氛温馨，那边却传来水声，两人扭头一看，江与城那根粉色的花花塑料鱼竿竟然动了。
　　“他钓到鱼了？”顾北惊叹！
　　江与城收竿，提上来一条鱼！
　　他们这边“好运鱼竿”和“昂贵鱼竿”全部没有丝毫动静！江与城那边却有鱼上钩了。
　　“他钓到鱼了。”江山也惊讶！坐不住地站起身来，更加认真的盯着鱼竿。
　　“爷爷，他这是新手保护期，别着急。”顾北安慰老爷子。
　　即便这么说，但顾北和江山的注意力被一旁的江与城吸引，难免一会儿就往那边看看，一会儿又看看，就见江与城，一会儿收一竿，一会儿收一竿。
　　他的小玩具钓鱼竿，不停的钓上小鱼，小鱼，钓小鱼，鱼，鱼，鱼......偶尔还有大鱼！
　　终于顾北坐不住了：“爷爷，你看他，他那有个鱼群！”
　　“是啊，走。”爷爷拉着顾北走过去，坐到了江与城旁边。
　　“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把我们的鱼抢了！”顾北是江山的发言人。 “我们也要在这儿钓！”
　　江与城不置可否，但是自从一老一少过来以后，别说他们俩了，江与城都再也没有钓上鱼来。
　　江与城撇了身旁的两人一眼：“这里的鱼群，被你们吓跑了。”
　　“明明是被你钓完了。”顾北道。
　　“就是，我放了三千鱼苗，今天份儿都被你给钓完了。”江山也跟个小孩一样。
　　江与城看着“气急败坏”的一老一少，嘴角勾了起来！
　　一直到晚上七点钟，一老一少并没有钓到多少鱼，互相搀扶着走在前，江与城自己缀在最后提着自己的那桶鱼。
　　“爷爷，以后咱们不和新手一起钓鱼了。”顾北小声道。
　　不料被江与城听见了，“你们的新手不会特指江与城吧。”
　　“不是，不是。顾北否认：“江总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们钓鱼人心胸都非常宽广，怎么会因为钓不上鱼就嫉妒你呢。”
　　“哦，这样啊....那心胸宽广的钓鱼者一号江山先生和二号周楠先生，今晚吃什么鱼？红烧鱼还是清蒸？”
　　江山道：“明天去体检，今晚饮食要清淡，清蒸吧。”
　　江与城一愣，看到顾北回头朝着眨了眨眼，这才确信没听错，声音飞扬道，“好，就清蒸。”
　　等到了家门口，江与城拉住顾北问：“你怎么说服他的？”
　　顾北勾勾手指，让江与城凑近才道：“我啊，刚刚跟爷爷说，你因为担心他，晚上失眠，睡觉都会哭醒，他就答应了。”
　　江与城摆正了身子看向顾北，仿佛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顾北促销一笑：“真的，不用谢！”
　　江与城终于爆发一声喝斥：“顾北！”
　　顾北早跑进屋，逃到爷爷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