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后我弯了》独乖乖

14、摆脱霸凌 我会帮你的

　　吃了饭又陪着老爷子下了一会儿棋，江与城将顾北送回了家，第二天早晨接着顾北跟着一起来到仁济医院。
　　意外的是没有见到花盛林，一位年轻的医生接待他们。
　　“花医生忙什么呢？”以江与城和花盛林的关系，若非特别重大脱不开身的事儿，肯定是会过来的。
　　“今天花家有人过来查账。”江与城道。
　　“花家的过来查账？他们不是一家吗？”顾北疑惑的问。
　　江与城摇了摇头说道：“一会儿再说。”
　　年轻的医生带着老爷子各个检查科转，将体检项目一一做了。有几项片子需要等一个小时才能出来。
　　累了一上午的老头儿，摆摆手上了车先回家了。江与城和顾北两人坐在楼下长椅上等。
　　这个春天感觉格外的短，刚刚四月中旬，暖风已经吹得花儿开到了荼蘼，长椅坐落在一颗巨大的樱花树下，树冠向前散开，将整个座椅包括座椅上的江与城和顾北，都涵盖在了春天里。
　　“花家来人是什么意思？谁来了？”
　　“盛林名义上的继母。”
　　顾北清澈又愚蠢的眼神透露出他确实对这本小说的后续剧情毫不知情。
　　江与城只好长话短说：“盛林的父亲为了他母亲家的权势，隐瞒了青梅竹马的恋人，和已经有私生子的事实，和他母亲结婚，在他六岁的时候，盛林的外公外婆去世，他父亲很快就和他母亲离了婚，将初恋和私生子都接进了家。
　　这个医院，是他外公外婆留下来的，但是离婚时候的并未分给他母亲。在盛林18岁那年，他将这个医院的经营权要了过来。出国攻读医学博士，带回来几个国外团队，这个医院才经营的越来越好，这些年知名度上去了，花家那些人又不愿意放手了。”
　　“他们想抢回去？过来查账，是想占据掌控地位？还不要不要脸了。”
　　“在利益面前，亲情都可以割舍，脸算什么？”江与城道。
　　“花医生日子过的也不容易。”这本书的主角江与城，父母双亡，配角花盛林、辛瑞荣原生家庭也不幸福，唯一父母双全的男四郁星阳还没有出场。
　　“嗯。”江与城点头道:“为了将医院经营好，刚回来那几年，他每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为了凑齐一流团队，四处奔波，经历飞机失事，差点丧命。”
　　江与城说的是好友的往事， 是这本“小说”配角的往事，更是这个世界一个普通人的往事。
　　一阵风吹过来，花冠被风吹得簌簌抖动，花瓣被卷着掉落在了风中，四散飘零，有花瓣飘落在江与城的肩膀，他却未曾察觉，沉浸在思绪之中。
　　“我知道你一直将我们这个世界当作游戏，你原本谨慎，却能花六千万买一栋房子，你在你的世界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但在这个世界张扬肆意，因为我们是虚假的文字，你不必为我们负责，这里只是一场梦境，醒过来一切都会消失。 ”
　　顾北想说我没有，但实在说不出口。平心而论，江与城并未错怪他，他之前难道不是确实将这次突然的穿越看做是游戏。
　　江与城继续说道，“但是你看看这个世界…”
　　顾北四看，旁边有一位满头白发、佝偻着身子的老人，正拿着扫把清扫落花，只是风不停地吹，方才他好不容易清理过的广场，转眼又落上了一层。
　　五十多岁的大叔，守着放满了苹果的三轮车，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坐着小马扎眼巴巴地看着路过的行人，只是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驻足停留。
　　再远些有骑着电动车一闪而过的外卖小哥、有背着一麻袋瓶子的老奶奶、有推着苍老地母亲出来遛弯的大叔…
　　这个世界鲜活地让人跟着心疼…
　　“你看看他们，看看这个世界，你觉得他们是假的吗？他们遭受的苦难，经历的欢喜，真真切切。这世界宏大又精细。我入眼的，没有一件是假的。”
　　爷爷承担着偌大的公司，经历被国外企业联合打压，又经历了他父母去世，七十岁的时候得了抑郁症，还是奔波在公司。
　　他亲眼看着父母的灵柩下葬，在无数个夜晚一次次回到车祸现场，看见满身伤痕鲜血的爸爸妈妈。
　　如果这些痛苦是一个和他们毫不相干的人，轻轻挥笔就能决定的，凭什么呢！。
　　听着江与城的话，顾北向前看去，天空湛蓝，绿柳成荫和他的世界一般无二。
　　生而为人原本就是难的，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或者是人，都在被命运左右，单方面承受命运的霸凌，像是西西弗斯推巨石上山，重复着没有意义的痛苦，一次又一次，荒诞又无理。
　　只不过江与城的世界能寻找到罪魁祸首，寻找到霸凌的源头。但是真实世界中的他们却不能。
　　顾北也经常问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别人父母双全，家庭幸福，他却是个没有人爱的孤儿。凭什么别人一帆风顺，他却磕磕绊绊，诸事不顺。
　　但很多时候根本没有为什么，世界听不到人的呼唤，保持毫无理性的沉默，冷眼旁观，将竭力改变命运的人衬托无力又可笑。
　　顾北在他的世界，已经尽力了，但还是买不起房、买不起车、交不到女朋友，或者说，没有能力和勇气将另外的一个女孩子拖入他的人生，因此想和同样不对婚姻抱有期待的白薇薇结成家庭。
　　他经常性陷入的自我怀疑和内耗，也许和现在的江与城有些许相像。
　　“以鄙视的态度对待，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命运。”他靠着这个信念度过一场又一场风波，但是江与城还有改变的机会，去为脱离西西弗斯的困境而努力，就算他们本质上都是西西弗斯。
　　“江与城。”顾北伸出手来将江与城肩头的落花扫落，“我承认，这并非我熟悉的世界，所以之前我将自己作为了旁观者甚至是体验者，总觉得迟早会脱离这里的一切，回到我原来的生活。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天.......”他在这个世界生活，和买早餐的人交谈、和买饮料的人擦肩而过....
　　江与城会带他去玩耍，陪他打点滴。爷爷会和他一起钓鱼，花医生会为业绩熬夜、周小沫骑着电车狂飙踏着点上班....他们都鲜活生动，有七情六欲，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落在纸上的文字可以被随意的左右。
　　“现在我想帮你，帮爷爷，甚至是花医生....改变这一切。”顾北坚定的说道：“我会帮你的！”就算他的力量也许微不足道。
　　“谢谢你。”江与城说。
　　“谢什么，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用。”
　　“谢你，一切。愿意把我们当成人来对待，也许就是最值得感谢的。”江与城说。
　　“别这么说，我就是普通人，你可是资本家！你作为资本家，不也把人都当成人嘛。”顾北开玩笑。“你看剧情删掉，对后续剧情有没有影响，短期看还不好说。如果你能再次穿越，把那几本纸质版给搜集销毁就好了。”
　　“嗯，昨天开始我一直在想，触发穿越的机制是什么。”
　　“想到了吗？”
　　江与城看向顾北，“我寻找了两次的共同点，那就是睡着的时候和你在一起。”
　　“不可能的，上次咱们两个一起睡，你也没穿越啊。” 顾北随口说道。
　　“上次？”江与城抓住关键词，上次他睡着，也就是晕倒那次，那次他穿越了，所以不是指那次。
　　顾北忽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江与城危险地眯起眼睛：“上次是哪儿？洲际酒店？上次在洲际酒店，根本就不是周楠，是你。”
　　“不是，不是，不是。”顾北赶忙否认三连。“是周楠。”
　　“别装了，如果是周楠，你不会这么说的，为什么不承认。”
　　“哎呀”，顾北放弃抵赖了，“我这不是怕尴尬吗？你可是我的狗头上司…不，顶头上司，和自己的老板滚过…滚了一半床单，那你还怎么鱼肉我。”
　　“你想多了，不耽误鱼肉你。”
　　“好吧，资本家的心理素质就是强。”顾北吐槽。“既然如此，那我们两个一起再睡一次？试试？”
　　说完这话，顾北抬头，就看见了拿着体检报告过来的花盛林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们。
　　“花医生？”
　　“嗯，不好意思啊，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不是秘密，不是秘密。别误会啊，我说的睡觉，是单纯的躺在一起，没有别的意思。”
　　“哦,懂了。”花盛林拉着长腔道，也不知道懂了什么，懂了几分。
　　江与城对于自己的名声，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懒得解释，直接站起来道：“体检报告出来了？”
　　“嗯，出来了，我看了看，除了之前检查出来的高血压、高血糖，其他没有什么大问题。”
　　江与城听见这个，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