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法医俏警花[刑侦]》吉墨

8、家属证词 “他是不是

　　眼见陈凯脸色大变，张口结舌，眼中的茫然不知投向何处。

　　身边的林可卿自顾自掏出笔记本，作势要记起笔录。

　　见她准备就绪，顾子衿正要开口再问，谢小红却面带惊恐地挺身而出：“性.侵？”

　　转眼看向她，如出一辙的彷徨。只见谢小红说着又侧目望望陈凯：“应该不会吧？我听说像骑自行车啊，剧烈运动啊这些也会造成那个什么破裂，会不会是误会？”

　　“不是误会。”林可卿抢道，“运动不会造成撕裂和擦挫伤。”

　　“说不定她交男朋友了呢？”陈凯不以为意，袖手旁观，“好吧，她身上那么多疤，就算交男朋友也会被她吓跑。而且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开膛破肚需要家属签字吧？”说着抬眼将林可卿望定。

　　顾子衿斜眉睨他一眼，替林可卿呛了回去：“没有跟你解释的义务。陈若楠被性.侵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道？”

　　“你怀疑我？”陈凯冷哼一声，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擦亮打火机，点起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右手将烟灰弹在地上，吞云吐雾，“警察办事也要讲证据吧？反正人不是我杀的，我可以发誓，随便你怎么调查。”

　　男人发誓同发.情，随时随地，轻而易举。

　　而谢小红不知何时拿了几把塑料高脚凳来，仔细一打量，恍然大悟，似乎是从陈若楠房间里拿出来的。

　　“不用了，我们问几句话就走。”顾子衿摆摆手，婉言拒绝她的好意。

　　如果性侵害是陈凯做的，那么他害怕自己干的龌龊事东窗事发，遂先下手为强也算得作案动机。

　　有了作案动机，便要看他有无作案时机。于是顾子衿拿不在场证明问他：“今天早上5点到8点半，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烟雾弥漫中，陈凯目光飘向左上方，缓缓道来：“5点的话我应该还在楼下麻将馆打牌，牌友可以给我作证。我们大概打到天亮了吧，这期间一直都在打牌。”

　　他转过脸来冲顾子衿连连点头：“对，一直在打牌。具体打到几点我记不清楚了，反正天亮了才结束。”

　　虽然已是秋天了，但现在不比冬天有时候七、八点才天亮。如果陈凯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结束牌局，那么他仍然有作案时机。

　　垂眼思索一阵，默默盘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那你还记得打完麻将的时候，天是微微亮还是大亮吗？”顾子衿问道。

　　只听陈凯叹息着咂咂嘴，又撇过头去，眼神迷惘，想了半天才说：“记不起来了。”

　　“那然后呢？你打完牌之后又做了什么？”顾子衿追问道。

　　“放水啊！”陈凯急接，“打了个通宵，憋死我了，立马去厕所撒了泡尿。”

　　“再然后呢？你是直接回家了，还是又去哪儿了？”

　　“啊——我想想。”陈凯伸手摸过烟袋，正要抽出一支烟点上，却对上顾子衿冷傲的眼光 ，只好前功尽弃。

　　“哦！想起来了！”他突然大叫，却有一种虚张声势的意味，“当时饿了，就在小区门口买了屉包子坐那店里吃了。”

　　见陈凯眼神缥缈，似乎有所隐瞒，顾子衿追问道：“还有吗？吃完包子之后你去哪儿了？”

　　闻听此话，他却忐忑地望了谢小红一眼，收回目光后笑着摇摇头：“没有了！吃完我就一个人回家了。”

　　顾子衿总觉得有点匪夷所思：“我不信。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回家路上有没有印象比较深刻的事情？”

　　耳边听他喃喃：“印象深刻……印象深刻——啊，对了！吃完早饭，我就想抽烟啊，然后发现烟要抽完了，就在那包子铺旁边的商店买了一盒。”

　　话音刚落，陈凯便抄起烟盒扬扬：“喏，就是这盒！我回家之后倒头就睡了。你们不信的话，可以把这烟盒拿去验验上面有没有那老板的指纹。”

　　“你说谎。”顾子衿掷地有声。

　　“我没有！这真的是我早上才买的烟！”

　　顾子衿歪歪头，眯着眼诘问：“不是这个，是你吃完早饭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胡说八道！”陈凯恼羞成怒，反驳道，“你有什么证据？”

　　顾子衿并不理睬，转头对谢小红说：“谢女士，就连你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谢小红道。

　　“你眼角有眼屎，巩膜布满红血丝，这是结膜炎的典型症状，说明你长期作息不规律。而你又是在药厂上班——我猜你最近在上夜班。”顾子衿说。

　　“嗯。”谢小红说着抬手拭弄眼部，“我下夜班回家，看见他也在睡觉，就跟着一起睡了。”

　　转眼看向陈凯，他似乎见情形与自己无关，又发挥起男子气概，威风凛凛，幸灾乐祸：“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啊，胡说八道我是可以去法院告你的！”

　　顾子衿瞪他一眼，他那男子气概便如气球一般泄了气：“你不也才睡醒吗？你脸上的红线条痕迹，是睡觉的时候脸压在凉席上造成的。

　　“这种痕迹最多在皮肤上留存半小时，所以你也是刚刚才睡醒。”

　　“那怎么了？我在自己家睡个午觉还不行了？”陈凯半信半疑地伸手摸了一把脸颊。

　　“你看看你的脖子上是不是有口红印子。”顾子衿冲他脖子努努嘴，接着意有所指地说，“既然你们都是一回家就睡觉了，那你脖子上的痕迹又是从哪里来的？”

　　只见陈凯手忙脚乱，抬手抹了好几把脖子，瞧了半天手掌也不见红。

　　“我是有些事情没说，但那又怎么了？刚刚不说是怕我老婆知道了生气。男人不都这样吗？”他理直气壮道。

　　“很好。”顾子衿点点头，笑道，“现在把你刚刚说的内容倒过来再说一遍。”

　　“倒过来说？”陈凯问。

　　“刚刚不是说过一遍了吗？怎么还要倒着说一遍？”谢小红虽然板着脸，但终究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

　　“不方便吗？那我们先回去，之后再叫你们来警局里详细说说。”顾子衿说着就伸手拉住林可卿，准备掉头离去。

　　“别别别！”陈凯出声挽留，“那地方我才不想去，我说就是了。”

　　顾子衿松开林可卿，听他沉吟道：“倒着说——我去了洗脚城，找了个洗脚妹，她的名字叫‘潘潘’，我也不知道这是真名还是花名。

　　“但是我猜应该是花名……毕竟谁取名字姓跟名一样啊？再说了，她们干这行的基本上都不用真名，给自己取个花名也是那么回事！”

　　“说重点。”顾子衿瞅他一眼。

　　陈凯点点头，续道：“我只是放松了一下然后就回家了，然后回家之前买了一包烟。

　　“喔对了！我回家的时候还看到几个学生去上学啦！我认得他们穿的校服，是旁边嘉树小学的校服款式。

　　“然后呢，我还吃了包子，喝了海带汤。再就是打了通宵麻将嘛，前半夜我还赢着呢，后半夜就输了。

　　“把先前赢的吐出去了不说，还倒输了八十。说到这八十块，还是我找麻将馆老板娘借的呢。对了——

　　“警察同志，我们能拿多少赔偿款呀？我还得还老板娘这八十块钱呢。俗话说得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说到这麻将馆的老板娘，这老板娘呀身材好得很呐！我打牌那会儿她穿了条裙子，应该是紫色的。

　　“嗯……我也记不清楚什么颜色了，反正是穿了条很骚的裙子。我记得她给我拿钱的时候，那二两肉在我眼前晃得我都心痒痒。我这才去找了个洗脚妹发泄一下。

　　“打麻将是从昨晚上八、九点就开始打啦，打到今天天亮。

　　“本来我不想去的，但是他们说三缺一，后来老板娘又亲自来请我，喊我去凑个角儿。所以我就去了。打到后半夜我说不打了，但是他们说我赢钱了非不让我走。

　　“你晓得的吧？我们打牌都是有规矩的，输家不说话，赢家是不能喊走的。实在没办法，打到天亮这才结束。就是这样子。”

　　一旁的林可卿奋笔疾书，笔尖都要擦出火星子了，终于有机会松口气，忽感不对劲，诧问道：“大清早洗脚？”

　　而陈凯却笑贫不笑娼道：“小妹妹，洗脚城二十四小时营业。有钱不赚王八蛋。只要你有钱，别说二十四小时，四十二小时营业的店子也能给你找到呀！”他说着便露出一副春心荡漾的神情，俨然兀自陶醉了。

　　顾子衿与林可卿对望一眼，见到她将信将疑，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她对陈凯的这番话并不相信。

　　果然，林可卿向顾子衿寸步挪过来，笔记本被她翻到尾页，潦草地写下几个大字：他是不是在说谎？

　　顾子衿感受到林可卿肘部传来的搡动，垂眸朝她手中笔记本望一眼便陷入沉思。

　　从桌上的那瓶酒到抽烟，再到打牌对老板娘恶臭意淫后又要付诸于实际，无一不说明陈凯是个吃喝嫖赌抽样样都来的人。

　　这样的人撒谎成性是家常便饭，就算是杀人放火也不足为奇。

　　再歪眼向谢小红看去，只见她神情忸怩，红了眼眶，又气又恼，连连摇头。不知是在对自己丈夫的话感到羞愧，还是在为女儿的死悲怆。

　　在林可卿期待的注视下，顾子衿微不可察地摇摇头，意思是说：“他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