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画桦子

95、九十五、破茧成蝶 目标大学

　　楚漓并不明白虞云的话是什么意思，犹记虞云第一次找上她的时候，说话也十分简洁，直言不喜欢她，让她离祁景远一点。

　　那时候，楚漓心中刚存了个不可言说的秘密，并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虞云话一落，她的第一反应是虞云看透了她的秘密。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明不明显，因为她也是不久前才意识到她对祁景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以往她和祁景在家接触时间也不多，也就暑假结束前几天，祁景不知是不是因为无聊或是为了感谢暑假时候她把他从蛇口下救下来一事，破天荒找上她一起出去玩。

　　那几天，她出现在祁景家的时间也多了，因为祁景要看看她计算机学习成果，经过他的指点，楚漓在写代码上飞快进步，因而每次祁景找她一起到他书房里写代码，楚漓便想也不想直接答应下来。

　　她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学习机会。

　　可人就这样，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楚漓出现在祁景在的机会多了，碰到虞云的机会自然也多了。

　　那天一早，她给祁景送去早餐，刚好碰上上楼的虞云，虞云当时脸上神色十分不好，楚漓心惊胆战，打了招呼便离开祁景家。

　　哪知道，虞云还是一眼看出她心中的秘密，直接找上她，让她离祁景远一点。

　　虞云这样的做法，楚漓是能理解的。

　　记得初二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电视剧《下一站幸福》特别火，同桌陈淼课间休息时间都会拿出MP4，趴在桌子上偷偷看。

　　有一次大课间，陈淼把MP4搁在书架上，边看剧边哭眼泪鼻涕直流，楚漓十分担心，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怎知，陈淼直接指了指MP4中男主从车上下来，神色痛苦跑着追女主的名场面，说：“男主的妈妈实在太可恶了，明明男女主如此相爱，却因为女主的家庭背景不好，要把女主赶走。”

　　楚漓当场没说什么，但回到祁家的时候，她发现祁明珠也在看这部剧，所以她忍不住陪着祁明珠看了几次，也为男女主之间爱而不得偷偷哭了几次。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这部剧的剧情实在太感人了，楚漓一直记得男主妈妈做恶人，把女主赶走的场面，她一直反复思考，男主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挺排斥男主妈妈的做法的，也许是因为她家庭环境也不好，她带入了女主。

　　不过她也知道，要是她遇上这样的事，也会做出和女主一样的选择。

　　只不过，看剧的时候，她是观众，看到了同样看到了男主对女主的爱而不得，所以她希望两人能克服阻拦，走在一起。

　　然而，这几年在祁家和老家反复来回，她深刻体会到家庭背景差异带来差异，后来深夜时分，再回想这部剧的剧情，楚漓慢慢理解了剧中男主妈妈的做法，阶级的鸿沟是无法跨越。

　　所以，当祁景妈妈第一次找上她的时候，她因为自己心中见不得光的小心思，直接带入了电视剧里的名场面，同意了虞云的要求，尽管她知道，即使没有虞云，她和祁景之间也不会发生什么。

　　电视剧中的男女主是相互喜欢，所以男女主之间因为男主妈妈阻碍导致两人分开的剧情才会如此感人。

　　但她与祁景之间，只是她单方面存在见不得人的心思，所以祁景妈妈的担心是多余的，她和祁景根本没那种可能。

　　可现在，虞云再次找上她，让她说服祁景申请国外的大学，楚漓不明白其中之意，她没有这样的能耐，影响祁景的人生选择。

　　而且，祁景不是百分百要出国留学吗？难道他现在有了不同的想法，所以虞云直接找上她！

　　楚漓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所以然，觉得这可能是虞云想让她知难而退，因完成不了任务，自动自觉离开祁家而下的任务。

　　可是，这次她可能没办法遵循虞云的要求了。她会离开祁家的，不过得等高考之后，这些年，她背景离乡，寄人篱下，心中只有一个目标让她咬牙坚持到现在，现在她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近了，她不想重头再来。

　　要是虞云真的在现在这个阶段把她赶走，楚漓心想，她可能会下跪求虞云，请她再让她多留一年时间，等高考结束之后，她一定会离开。

　　虞云的话让人倍感压力，但楚漓没想着影响祁景的人生决定，所以她回：“对不起，祁景妈妈，我觉得我没这样的能耐能影响祁景的人生决定。”

　　虞云冷着脸说：“你当然没这个能耐，楚漓，显然你没明白我说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拖我们家祁景的后腿，你别想着他留在国内读大学，你就有机会和他在一起，我现在直接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们就绝不可能在一起！”

　　“祁景妈妈，我想你误会了什么，不管过去、现在或是将来，我都不可能和祁景在一起。”楚漓压下心中的酸楚，心平气和地说。

　　其实，她更想有底气地说，我们三姐弟上学也不需要您的资助，可她没底气，她清楚知道，要是没有祁家，他们家也许真支付不起她上学的费用。

　　但在祁家这些年，每花一笔钱，她都有记账的，以后等她有能力了，她会还了这笔费用的。

　　可虞云显然不想听她说话，她板着一张脸，十分严肃道：“楚漓，你无需质疑我的话，我也没兴趣知道你心中所想，你现在觉得自己有骨气，是因为你还处在象牙塔之中，不知道社会人心险恶，我也不需要和你解释太多。总而言之，我的儿子是要上藤校的人，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存在，阻碍他的发展。”

　　“好了。”虞云看了眼手中镶钻的手表，“我晚上还有工作，没时间和你掰扯，你记住我的话就行。”说完，她提起落在一旁的爱马仕包，径直离开会议室。

　　楚漓不知道虞云的意思，她也并不清楚祁景的选择，她只知道，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离祁景远一点。

　　好在，祁景脚伤好了之后，因要参加学校组织的物理竞赛培训，在教室的时间越来越少，一直到期末考试结束，楚漓都没机会和他直接碰面。

　　因虞云的话，楚漓担心祁家会突然撤销对她的资助，让她无路可退。因而，这个寒假，祁家人都回燕城过年的时候，楚漓厚着脸皮和司岚说了声，寒假想要继续借住，因为她在游乐场找了一份不包吃住的兼职。

　　楚漓因想到之前在牡丹楼做兼职，被客人特意刁难，被祁景看到鄙视，所以她这次直接找了一份在游乐场鬼屋扮鬼的兼职，这还是她之前一段时间，在游乐场兼职留下的好名声而赢回来的机会。

　　楚漓对这份不用以真实面目视人的兼职十分满意，加上游乐场新年各种娱乐项目特别多，来鬼屋玩的都是一些年轻小情侣，楚漓做出张牙舞爪的恐吓动作时，哪些小情侣便会紧紧抱在一起，楚漓看到这一幕便觉得很好玩，她做的十分开心。

　　转眼，短暂假期结束，新一年新学期到来，楚漓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新学期开始，她的心情也没有在游乐场扮鬼的轻松惬意，过了一个年后，她发现，司岚和祁定国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剑拔弩张了。

　　祁定国依然很少回家，司岚却不再像以往那样，陪祁定国到处出差，而是留在家里陪祁明珠，而祁明珠因为被司岚看的紧，司岚又常督促她学习，管的十分严厉，觉得人生不自由，常在家里大吵大闹。

　　开学前一天，楚漓正在楼下的卧室补作业，突然听到在楼上卧室休息的祁明珠大吵大闹，甚至大言不惭喊司岚滚，不要她这个妈妈之类的话。

　　吃晚饭时，楚漓看到司岚双目红肿，像是哭过一样，而祁明珠因闹脾气，没有下来吃饭。

　　好在开学第一天，祁明珠没有闹脾气不上学，相反一早，她兴致勃勃，打扮地漂漂亮亮出门上学去了，只不过依然对跟在她身后，叮嘱她在学校好好吃饭，好好学习的司岚没有好脸色。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楚漓觉得过了一个年，所有的东西都不一样了。

　　不过，她也没时间纠结这些事，开学第一天，学校猝不及防安排了一场大考，考试的内容还是某一年的高考模拟卷，以至于成绩出来的时候，浪了一个寒假的同学，心情蔫蔫的。

　　从假期结束的兴奋状态迅速切换到再不努力一点人生就完了的状态。

　　更过分的是，周四周五来了一场大考，周末两天，各科老师批改了试卷，统计了分数，周一早上下发卷子到每位同学手中，周一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的主题居然是让同学们设立目标大学。

　　班主任梁青颖还发了一个表格，让同学们填写理想中的三所大学，在三所理想学校中，抽出同学们第一目标大学，张贴在学校的布告栏上。

　　梁青颖话一落，教室离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原因也很简单，开学的这次突击考试，班上的同学的考试成绩都不理想，分数线离目标大学还远着。

　　好在，学校要求的这次突击考试的目的也不是打击同学们的自信心。班会课上，梁青颖也对同学们表示了勉励，强调这次突击考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同学们查漏补缺，在未来一年多的时间里，做好充分准备，努力考上理想大学。

　　楚漓这次考试的成绩属于中规中矩水平，离她理想的大学自然还是有不少差距的，她丝毫不敢懈怠，因为她这次特别留意了祁景的考试成绩，依然一骑绝尘，遥遥领先学校第二名二十多分。

　　楚漓也不知道他的大脑究竟是如何构造的，按照他对祁景的了解，寒假期间，他不大可能在学习学校教的内容。

　　也因为祁景惊人的成绩，班会课结束之后，有同学找楚漓打听，祁景在国内两所高校中会选择哪一所学校，还是他有别的打算。

　　楚漓自然是不知道的，她还没和祁景熟到可以交流未来的人生规划的地步，她甚至连祁景寒假干嘛去了都不清楚。

　　一个来找楚漓打听祁景心中理想大学的同学离开后，刘欢颜伸手戳了戳楚漓手臂上的软肉，对着楚漓眨眨眼，“漓漓，你觉得景神会去哪所大学？”

　　楚漓想到虞云找她谈话那一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既然你这么好奇，要不找钟勇打听一下？”

　　刘欢颜哈哈笑了几声，“我觉得可以，你知道吗，钟勇现在就是景神的跟屁虫，景神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去年跨年的时候，我看到他一直捧着手机，等待凌晨的钟声，还以为他暗恋哪个女生，准时准点给那个女生发新年祝福，怎么，你知道吗，他最后居然告诉他是准点给景神发新年祝福。”

　　“漓漓，你知道吗，得知这个消息那一刻，我差点怀疑他的性取向了。”

　　“当时，我问他，要是景神去上大学，你们要一直分开怎么办，他还大言不惭地说，景神去哪里上大学，他就去哪里上大学，不在同一个学校没关系，在同一个城市就行。”

　　“之后，我问他，景神要去哪里上大学，他居然说不知道，我真的一整个无语，说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臭不要脸。”

　　楚漓静静听着刘欢颜的吐槽，想到之前虞云的话，下意思的用笔头敲了敲桌子，或许，现在就是一个打探他未来规划的好机会。

　　尽管她不如钟勇，做不到他去哪里她就跟随，但作为同学，借着班级的名义打听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